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06章 谁是猎物
    回程的路上,陈默汇报了搜索情况,并说金泰妍、裴珠泫等人已经知道他在回来的路上,全都等在汉南洞别墅了。

    果然,车子刚驶入别墅前院,就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站了一群人。

    金泰妍眼睛红肿,裴珠泫脸色发白,林娜琏、凑崎纱夏、孙彩瑛互相拉着手,朴素妍带着t-ara的成员也都在,还有郑秀妍、权俞利等几个少女时代的成员,全都一脸焦急担忧地等在那里。

    看到车子停下,刘天昊推门出来,金泰妍第一个冲了过来,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肩膀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

    “欧巴!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又……”她语无伦次,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说的“又”,显然是指他ptSd发作或者遇到什么不测。

    裴珠泫站在几步外,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攥的拳头和微微泛红的眼角泄露了她的情绪。林娜琏也跑过来,拉着刘天昊的袖子上下看:“欧巴,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受伤?”

    刘天昊拍了拍金泰妍的背,对众人说:“真没事。就是去爬了个山,活动了一下。”他指了指后备箱,“带了点礼物回来。”

    陈默打开后备箱。当那两头虽然被简单处理过、但依旧体型骇人、残留着血迹的野猪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女孩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那绝对算不上“礼物”的狰狞东西。

    “这……这真是野猪?”朴孝敏胆子大些,凑近了一点,又立刻被血腥味熏得退后两步,脸上满是震惊。

    “嗯,山上打的。”刘天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买了点菜回来,“正好,晚上吃全猪宴。都留下来帮忙。”

    众人:“……”

    金艺琳年纪小,藏不住话,指着刘天昊,又指指野猪,脱口而出:“欧巴……你……你是野人吗?”

    刘天昊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他点了点头,目光似乎掠过众人,投向很远的地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曾经是。”

    在众人更加错愕和好奇的目光中,他不再解释,转身对陈默吩咐了几句,让他安排人处理野猪,然后便走进了别墅,说要先洗个澡。

    刘天昊确实需要清理一下,背后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沾了汗水和污物,有些刺痛。

    他走进主卧浴室,脱掉上衣,背对着镜子看了看。后腰偏上的位置,有几道新鲜的、已经止血结痂的抓痕,是混战中一头野猪的獠牙擦过留下的。

    而在这些抓痕下方,靠近脊椎的位置,还有一道更深的伤痕。

    那不是野兽的抓痕,边缘更整齐,带着明显的撕裂伤特征,像是被带有棱角的粗糙岩石或者……某种特制的工具刮擦撞击所致。

    这道伤,是他在躲避一头野猪冲撞时,后背撞上一块尖锐凸起的岩壁棱角留下的,当时情况危急没太在意,现在看起来比野猪造成的伤要麻烦些。

    他皱了皱眉,简单冲洗了一下,用防水敷料贴好。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没必要惊动其他人,尤其是外面那群已经担惊受怕了大半夜的女孩们。

    洗完澡出来,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陈默找来了专业的屠宰师傅,正在院子里处理那两头野猪。

    女孩们一开始还不敢靠近,远远看着,后来在刘天昊的“指挥”下,也慢慢凑过来帮忙递个工具,或者好奇地问东问西。刘天昊换了身居家服,亲自上手,分解、剥皮、剔骨……动作娴熟得令人咋舌,仿佛做过千百遍。

    一头百多公斤的野猪,在他手中,十分钟就被分解得清清楚楚,皮是皮,肉是肉,骨头是骨头,干净利落。

    “欧巴……你以前真的在野外生活过?”朴素妍忍不住问。这手法,没在极端环境下历练过,绝不可能这么熟练。

    “嗯,待过几个月。”刘天昊手下不停,语气平淡,没有多说。

    但那几个月,是在西伯利亚的雪原,在弹尽粮绝、战友牺牲、敌人环伺的地狱里。生存,是唯一的法则。猎杀、处理猎物,是基本技能。

    女孩们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那利落的动作,还有他身上那股与繁华都市格格不入的、属于荒野的气息,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这个男人,强大得令人安心,却也神秘得让人心疼。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全猪宴从下午一直准备到晚上。刘天昊亲自下厨,或者说,亲自指挥。中式红烧野猪肉,韩式烤野猪五花,日式野猪涮涮锅,美式烟熏野猪肋排,甚至还有法式红酒炖野猪肩……

    他仿佛一个精通各国料理的魔法师,将那些看似粗犷的野猪肉,变成了令人垂涎欲滴的佳肴。别墅巨大的餐厅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香气四溢。

    当所有人围坐在一起,看着这桌不可思议的全猪宴时,气氛已经从一开始的担忧恐慌,变成了惊奇和温馨。刘天昊端起果汁,简单说了句:“虚惊一场,辛苦了。吃吧。”

    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煽情的话语。但这顿用他亲手猎杀、亲手处理的猎物做成的宴席,本身就是最好的安抚和回答。

    席间,女孩们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白天的惊险,吐槽刘天昊的“野人行径”,又被各种美味征服。

    刘天昊话不多,但表情比平时柔和许多,偶尔回答一两个关于野外生存技巧的问题,语气平淡,却听得众人心惊肉跳,对他“曾经是野人”的说法再无怀疑。

    裴珠泫坐在刘天昊斜对面,安静地吃着东西,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她的观察力向来敏锐。

    席间,刘天昊有一次起身去厨房看炖汤的火候,动作间,后腰的居家服衣摆微微掀起一角,尽管很快落下,但裴珠泫还是眼尖地看到了他后腰偏下的位置,似乎贴着一块比普通创可贴大得多的防水敷料。

    而且,从他偶尔微微调整坐姿的细微动作看,那里的不适感似乎不轻。

    那不是野猪的抓痕位置。野猪的抓伤应该更高,在腰间。而且,敷料的大小……不像只是擦伤。

    她想起之前电话里他说“皮外伤”,又看到他此刻谈笑自若的样子,一个念头隐隐浮现——他隐瞒了伤势。不是为了逞强,就是不想让她们担心。

    宴席持续到很晚才散。女孩们帮忙收拾了残局,陆续被龙牙送回家或宿舍。最后只剩下主动留下帮忙善后的裴珠泫和金泰妍。金泰妍被刘天昊赶去客房休息了,她今天情绪起伏太大,累坏了。

    裴珠泫在厨房清洗最后几个杯子,刘天昊在检查门窗。当她擦干手走出厨房时,看到刘天昊正背对着她,微微弯着腰,似乎在捡什么东西,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和僵硬,虽然很快恢复,但那细微的异样没有逃过裴珠泫的眼睛。

    “欧巴。”她出声。

    刘天昊直起身,回头看她,神色如常:“嗯?洗完了?快去休息吧,很晚了。”

    裴珠泫没动,她走到他面前,清澈的目光直视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你背上的伤,真的只是野猪抓的?”

    刘天昊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嗯,一点擦伤,已经处理了。”

    “我看到了敷料。”裴珠泫说,向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沐浴露的气息,“位置不对,大小也不对。欧巴,你骗人。”

    刘天昊沉默了。他看着裴珠泫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知道瞒不过她。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真的不严重,撞了一下石头。比野猪的伤麻烦点,但也没事。不想让你们担心。”

    “所以你就瞒着?”裴珠泫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还有更多的心疼,“欧巴,我们会担心,不是因为你的伤有多重,是因为你总是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说。

    在纽约是,之前处理黑客是,今晚也是……你到底还要瞒我们多少事?”

    她的质问,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害怕。害怕他每一次的“没事”背后,都藏着更危险的真相,害怕他某一天真的像那段录像里说的那样,“不在了”。

    刘天昊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清冷自持、此刻却因为担忧和害怕而眼圈微红的女人,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手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知道了。以后……尽量不瞒着。”他给出一个并不算承诺的承诺。

    裴珠泫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说:“我看看伤口。重新包扎一下,不然睡觉会蹭到。”

    刘天昊本想拒绝,但对上她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带着她来到主卧浴室,背对着她,掀起了上衣下摆。

    裴珠泫看着他后腰上那块已经有些渗血的敷料,小心地揭开。下面是一道约莫七八公分长、不算很深但皮肉有些外翻的挫裂伤,边缘沾着一点砂石碎屑,显然清洗得不够彻底。

    这绝不是简单的“撞了一下石头”,倒像是被带有棱角的硬物狠狠刮过,甚至可能是某种特制的、带有倒刺的武器。

    她心头一紧,但手上动作依旧平稳。她拿出医药箱,用镊子和消毒水,一点一点帮他清理伤口里残留的细微杂质,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刘天昊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手指偶尔擦过皮肤,能听到她近在咫尺的、清浅而专注的呼吸。

    “是登山的时候,撞到岩石棱角了?”她一边处理,一边状似随意地问,声音很轻。

    “……嗯。”刘天昊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想告诉她太多黑暗的事情。

    裴珠泫没再追问。她仔细地清理、上药,换上干净的敷料,再用医用胶带固定好。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清创消毒时偶尔压抑的吸气声,和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包扎完毕,裴珠泫收拾好医药箱,站起身。刘天昊放下衣摆,转身看她。

    “谢谢。”他说。

    裴珠泫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欧巴,你要好好的。”

    刘天昊心头微震,点了点头。

    裴珠泫没有再停留,拿起医药箱,转身离开了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刘天昊站在原地,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缓缓抬手,摸了摸后腰刚刚被妥善包扎好的伤口。那里依旧传来阵阵刺痛,但似乎,被另一种更温暖、更柔软的东西包裹着,抵消了部分尖锐的痛感。

    他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疲惫的脸,和眼底深处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荒野和杀戮的冷光。那道与野猪爪印截然不同的伤口……真的是意外撞伤吗?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山林间那块突兀的尖锐岩壁,闪过野猪群出现前,似乎听到的远处一声极轻微的、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动静……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锐利。看来,有些“余孽”,比他想象的,更不安分,也更靠近了。

    他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条信息:“查一下北汉山西侧非开放区,特别是今天凌晨我活动区域附近,近期所有的人员出入记录和异常监控。要最详细的。”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扔在洗手台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动我可以。

    动我的人?

    那就看看,谁先成为谁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