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对赌协议的那天下午,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算了三个小时的账。白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现有客户月度收入七万八,美发店三万,酒店如果签下来是十二万,律所大概八万……加起来三十万出头。但这是理想情况,酒店和律所还没签,美发店的钱要两个月后才全到账。而对赌协议要求的是连续十二个月平均月营收三十万,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每个月都不能掉链子。
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成昏黄,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办公室里没开灯,我在昏暗里盯着那些数字,像盯着一群随时会咬人的蚂蚁。胃又开始隐隐作痛,熟悉的钝感,像有个小锤子在里头轻轻敲。创业后落下的毛病,压力一大就犯。
六点半,张姐敲门进来:“陆总,还不走?”
“马上。”我收起账本,“投资款第一笔到了吗?”
“到了,五十万,已经入账。”张姐递过来银行回单,“另外,高利贷那二十万连本带利还清了,还剩三十万左右可用。”
三十万,看起来不少,但想想马上要招人、涨工资、做推广,撑不了几个月。“明天开始招聘,按计划招两个开发、一个实施顾问、一个客服。薪资范围你把握,但要比市场价低一点,用期权补。”
“明白。”张姐犹豫了一下,“陆总,孙磊昨天跟我提了加薪的事,说他现在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加,从这个月起,涨百分之二十。”我打断她,“周文也加,唐工也加。团队核心人员必须稳住,对赌期间不能出乱子。”
“那李明呢?”
“李明按销售提成,底薪不动,但提成点可以谈到百分之十八。”我想了想,“另外,设定团队奖金,如果完成月度目标,所有人多发半个月工资。”
“好,我去拟方案。”
张姐走后,我继续坐在黑暗里。手机亮了,是陈浩:“对赌签了?晚上喝点庆祝一下?”
我回:“庆祝啥,背上紧箍咒了。”
“紧箍咒也是咒,总比没咒念强。”陈浩发了个大笑表情,“来吧,我约了那个餐厅老板,正好聊聊。”
“行,地址发我。”
半小时后,我开车到了城南一家私房菜馆。陈浩已经在了,旁边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休闲西装,手里盘着串核桃。
“陆总,这是刘老板,做连锁火锅的,八家店。”陈浩介绍,“刘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陆沉,做企业软件的。”
握手,落座。刘老板很直接:“小陈跟我说了你们系统,能解决前后场协调问题?我们店最头疼的就是这个,前厅不知道后厨备料,后厨不知道前厅客流,经常要么让客人等,要么备多了浪费。”
“能解决,我们刚做完一家火锅店。”我打开手机,调出李老板那边的案例数据,“用了系统后,食材浪费降低了百分之十五,翻台率提高了百分之十。这是具体数据。”
刘老板接过手机仔细看:“数据不错,但每家店情况不一样。我们有的店在商场里,有的在街边,客流规律不同。”
“所以需要定制。”我收起手机,“我们可以先选一家店试点,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算法。试用一个月,效果好再推广。”
“试用费用呢?”
“象征性收五千,如果后续签约,这五千抵扣合同款。”我报出标准方案。
刘老板盘着核桃想了想:“行,那就先试一家。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们得派人驻店,现场调试。”
“可以,我们派实施顾问去。”我答应,“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吧,我安排店长对接。”
谈完正事,菜上来了。陈浩张罗着倒酒,刘老板很健谈,讲了不少餐饮行业的门道。我边吃边听,脑子却还在转:火锅店如果能拿下,又是十万左右的单子,加上美发店、酒店、律所,对赌目标就有望了。
但问题是,人手不够。周文要盯美发店和美容院,孙磊和唐工要做产品开发,李明要跑新客户,没人能长期驻店。招人需要时间,培训需要时间,而客户不会等。
“陆总,想啥呢?”陈浩碰碰我。
“想人手的事。”我苦笑,“业务来了是好事,但接不住更糟。”
刘老板听见了,笑着说:“创业都这样,永远缺人,永远缺钱。我当初开第二家店时,白天当老板,晚上当服务员,连续三个月没休息。”
“现在不也熬过来了?”陈浩举杯,“来,敬所有在熬的创业者。”
那顿饭吃到九点。送走刘老板,陈浩拍拍我:“别太拼,身体要紧。”
“对赌协议在那儿,不拼不行。”我点支烟,“十二个月,月营收三十万,我现在连十万都费劲。”
“一步步来,你这不是已经有眉目了?”陈浩说,“美发店、酒店、律所、火锅店,加起来不少了。”
“但都还没落地。”我吐了口烟,“创业最怕的就是‘即将’——即将签约,即将付款,即将上线。每一个‘即将’都可能黄。”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要不,我给你介绍个人?我以前同事,做项目管理的,现在想换环境。”
“什么人?靠谱吗?”
“挺靠谱的,就是性格有点直,爱较真。”陈浩说,“但做事认真,能扛事。”
“行,约来聊聊。”我现在急需能分担压力的人。
开车回家路上,脑子里过明天的安排:上午团队会议,同步对赌目标和激励方案;下午跟李明去律所演示;晚上可能要加班改酒店演示材料。每一天都像打仗,没有喘息。
到家十点多,洗漱完躺床上。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周文发的美发店培训反馈,孙磊发的酒店功能测试报告,李明发的律所客户背景补充。每一条都需要回复,每一条都代表一个待办事项。
重生前,我也是这样忙,但那是为别人忙。现在为自己忙,感觉更累,但也更踏实——至少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到公司,发现周文已经在了,正在泡咖啡。“陆总早,今天美发店第一天培训,我早点过去。”
“培训材料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还做了个快速上手手册,一页纸,简单明了。”周文递过来一张纸,“我打算让每个前台和美发师都有一份,贴在工位上。”
我看了看,内容确实简洁,重点突出。“好,去吧。培训完给我反馈,尤其是他们提出的问题,不管多小都记下来。”
“明白。”
八点半,团队到齐。我召集大家开紧急会议。
“各位,对赌协议已经签了,目标很明确:十二个月内,月营收三十万。”我打开投影,放出营收曲线图,“我们现在月营收八万左右,缺口二十二万。怎么补?靠新客户。”
李明举手:“陆总,我这边有四个潜在客户在跟:律所、会计师事务所、设计工作室、还有一个培训机构。律所今天下午演示,会计师事务所约了下周,设计工作室在等方案,培训机构意向明确但预算低。”
“预算低是多少?”我问。
“年费三万,但他们有二十多家分校,如果试点成功,可能全系统推广。”
“接,先接下来。”我拍板,“小单也是单,积累案例和口碑。但记住,别投入太多资源,用标准化产品去套,尽量少定制。”
“明白。”
孙磊说:“酒店功能基本稳定了,但响应速度还是慢,平均要三秒。客户可能会嫌慢。”
“三秒可以接受,但要稳定。”我转向唐工,“能不能优化到两秒内?”
“要重构部分代码,至少一周。”唐工推了推眼镜。
“那就重构,优先级调高。”我决定,“酒店客户下周演示,演示前必须优化完成。孙磊,你这周重点盯这个。”
“好。”
周文已经出发去美发店了,我让张姐记下他的任务:“美发店这周要完成培训,收集反馈,出优化方案。另外,美容院那边也要回访,问续约意向。”
“明白。”
散会后,李明跟着我进办公室。“陆总,律所下午的演示,我想带孙磊去。技术问题他能答,而且显得咱们团队专业。”
“可以,但孙磊下午要优化酒店代码……”
“就两小时,演示完就回来。”李明保证,“律所这个单子很重要,如果能拿下,会计师和律师圈子都能打开。这两个行业协作需求强,付费意愿高。”
我想了想:“行,我跟孙磊说。但你记住,演示时别过度承诺,尤其技术实现时间。就说‘我们会评估后给准确排期’,别张嘴就来‘一周搞定’。”
“明白,我有分寸。”
中午吃完饭,我让孙磊准备律所演示材料。律所的需求很特殊:案件协作、文档版本管理、工时记录、客户信息保密……每个点都是痛点,但每个点都需要定制开发。
“陆总,律所这需求,咱们现有产品覆盖不到百分之五十。”孙磊看着需求清单皱眉,“工时记录和文档版本管理,咱们根本没做过。”
“那就重点演示能覆盖的部分。”我指点,“案件协作、任务分派、沟通记录,这些是核心。工时记录可以说‘正在规划中’,文档管理可以说‘支持基础版本功能’。总之,先让他们看到价值,细节后续补充。”
“那要是他们坚持要这些功能呢?”
“那就报价时单独列项,作为增值服务。”我说,“定制开发,额外收费。这样既满足客户需求,又不打乱咱们的产品规划。”
孙磊点头:“懂了,先卖核心,再卖增值。”
下午两点,李明和孙磊出发去律所。我留在公司处理招聘事宜。张姐收了二十多份简历,筛了一遍,剩下八份。“陆总,这八个都符合基本要求,约了明天和后天面试。”
我看了一遍,有个前端工程师简历很亮眼,五年经验,做过大型项目,但薪资要求比市场高百分之三十。“这个,砍砍价,如果技术确实好,可以给期权补。”
“好,我明天重点面他。”
三点钟,周文从美发店发来消息:“培训顺利,但有个问题:他们用的预约本子有特殊符号,比如代表VIp,?代表老客户。系统里怎么体现?”
我想了想:“在客户备注字段加个标签功能,支持自定义图标和颜色。这个不难,让孙磊回来做。”
“好,另外他们希望系统能发送预约提醒短信,现在只有App推送,有些客户不用智能手机。”
“短信要对接第三方平台,有成本。你告诉他们,可以支持,但每条短信收费一毛,或者包月五十块不限量。”
“明白。”
四点半,李明打来电话,语气兴奋:“陆总,律所演示很成功!主任律师很感兴趣,说能解决他们最大的痛点——案件进展不透明。约了下周去他们总部给管理合伙人演示。”
“好,需求有什么变化吗?”
“有,他们希望加个功能:案件敏感信息自动脱敏,比如客户姓名、身份证号,非授权人员看不到全文。”
“这个技术上能做,但属于高级功能。”我快速评估,“报价时单独列,加两万。”
“明白,我记下了。”
挂了电话,我稍微松了口气。律所这个单子有望,如果拿下,八万年费,加上美发店三万,酒店十二万,火锅店十万……加起来三十三万,超目标了。但前提是,都能签下来,都能顺利实施。
五点半,孙磊回来了,一脸疲惫。“陆总,律所那边技术问题真多,问得特别细。有个律师还问数据存在哪个机房,有没有备份,合不合规。”
“你怎么答的?”
“照实答,国内机房,每天备份,符合等保二级。”孙磊说,“但我说这些的时候,手心都是汗。”
“正常,大客户都这样,问得越细说明越认真。”我拍拍他,“酒店代码优化得怎么样了?”
“唐工在弄,晚上能出第一版。”
“好,晚上我留下来看。”
晚上叫了外卖,大家边吃边讨论。唐工展示了优化后的代码,响应速度从三秒降到两秒以内,但稳定性还需要测试。周文讲了美发店的培训趣事,说有个老美发师一开始抗拒,后来发现系统能自动排班,高兴得请喝奶茶。李明分享销售心得,说大客户要的是“安全感”,小客户要的是“实惠”。
我听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点。团队在成长,从执行者变成思考者,这是好事。
吃完饭继续干活。我写下周的工作计划,把每个客户、每个任务都列出来,分配责任人和时间节点。写到晚上十点,脖子酸得抬不起来。
孙磊还在测试代码,唐工在改bug,周文在写美发店优化方案。李明已经走了,说明天要去见会计师事务所。
“都早点回去吧。”我说,“明天还有硬仗。”
“马上,测完这个用例就走。”孙磊头也不抬。
我知道劝不动,创业团队都这样,活儿没干完,睡觉都不踏实。
开车回家路上,收到陈浩消息:“人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在你公司见?”
我回:“好,谢谢。”
到家十一点多,陈浩居然还没睡,在客厅玩游戏。“今天怎么样?”
“还行,律所有戏,美发店培训顺利。”我瘫在沙发上,“就是累,感觉身体被掏空。”
“正常,创业就是燃烧生命。”陈浩暂停游戏,“不过明天我给你介绍的那个人,应该能帮你分担点。他叫王浩,以前在上市公司做项目经理,管过五十人团队。”
“那怎么愿意来我们这小庙?”
“被裁员了,找了半年工作,高不成低不就。”陈浩说,“但能力确实强,就是脾气硬,跟上司处不来。”
“脾气硬没事,只要能干事。”我现在最需要能扛事的人。
洗漱完躺床上,已经十二点了。脑子里过明天的面试:王浩能不能用?前端工程师能不能招到?律所下周演示要准备什么……
忽然想起重生前,我也是这样每天想工作,但想的是怎么讨好领导,怎么避开责任。现在想的是怎么让公司活下去,怎么让团队有饭吃。
虽然更累,但更像个男人该担的责任。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明天,又是一场战斗。
对赌的第一周,开局还算顺利。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客户会变卦,产品会出bug,团队会吵架,资金会紧张……每一个坑都可能让我们倒下。
但既然签了对赌,就没有退路了。
咸鱼翻身,翻过来是刀山火海。但既然翻过来了,就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第二天早上七点,被胃疼叫醒。吞了两片药,起床冲澡。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更深了,创业半年,老了五岁不止。
七点半到公司,张姐已经在准备面试材料了。今天要面三个人:前端工程师、实施顾问、王浩。每个人都要花一小时,加上其他工作,今天又是满的。
八点,周文出发去美发店做第二天培训。孙磊和唐工继续优化酒店代码。李明去会计师事务所拜访。我留在公司,等第一个面试者。
九点,前端工程师来了,叫小李,二十五岁,穿着格子衬衫,背双肩包。技术面试孙磊负责,我在旁边听。小李基础不错,但项目经验偏简单,都是做页面,没做过复杂交互。
孙磊问了个关键问题:“如果让你设计一个可拖拽排班界面,你怎么做?”
小李有点卡壳:“用现成的组件吧,比如……”
“如果现成组件满足不了需求呢?”孙磊追问。
“那就……自己写,但可能要花时间。”
面试完,孙磊摇头:“技术中等,但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不够。咱们现在缺的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不是打杂的。”
“那pass,看下一个。”我同意。
十点,实施顾问来了,是个女生,叫小杨,二十八岁,以前在软件公司做售后。说话有条理,但问到具体行业经验时,她坦白:“以前主要做财务软件,你们这个协作领域不太熟。”
“学习能力强吗?”我问。
“强,我三个月就能上手。”小杨自信。
“但我们要的是立刻能干活的人。”我实话实说,“这样,给你个试用任务:下周跟周文去美发店做一天实施辅助,如果能独立解决三个以上问题,就留用。”
“好,我接受。”小杨很爽快。
十一点,王浩来了。三十八岁,穿深色夹克,头发有点白,但精神很好。握手很有力,眼神直接。
“陆总,陈浩跟我说了你们公司的情况。”王浩坐下,“对赌协议,月营收三十万,团队十个人。说实话,难度不小。”
“知道难度不小,所以才需要你这样的人。”我直说,“你能做什么?”
“三件事。”王浩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梳理流程,把你们现在这种游击队打法变成正规军。第二,项目管理,确保每个客户交付按时按质。第三,团队建设,帮你把队伍带出来。”
“具体怎么做?”
“先花一周时间跟每个人聊,了解现状。”王浩说,“然后出诊断报告和改进方案。如果你认可,我就干;不认可,我走人。”
有股狠劲儿,我喜欢。“薪资要求?”
“月薪两万,期权百分之二。”王浩报得干脆,“但我要实权,能管人,能决策。”
两万不低,但如果有他能把团队带起来,值。“可以,但试用期三个月,达不到预期,期权作废。”
“成交。”王浩站起来,“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我喊张姐,“给王浩办入职手续,安排工位。”
王浩出去后,孙磊凑过来:“陆总,这人看着挺厉害,但会不会……太强势了?”
“现在就需要强势的人。”我说,“咱们太温和了,客户一催就加班,需求一变就改方案。得有个能说‘不’的人。”
“也是。”孙磊点头,“那我继续改代码去了。”
中午吃饭时,王浩已经坐在工位上写东西了。我给他叫了份外卖,他接过去,说了声谢谢,继续写。这人效率真高。
下午一点,李明打来电话,语气有点急:“陆总,会计师事务所那边遇到问题了。他们想要的功能,跟咱们产品差距太大,主要是财务凭证管理和审计轨迹,咱们根本没有。”
“那就明确告诉他们,哪些能做,哪些做不了。”我说,“别硬凑,硬凑最后交付不了更糟。”
“但他们说,如果不能全部满足,就不考虑了。”
“那就放弃。”我咬牙,“对赌要的是真实营收,不是虚假承诺。签了做不出来的单子,是埋雷。”
“明白,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堵。会计师事务所这个单子,本来以为能成,现在黄了。对赌压力下,每丢一个单子都像割肉。
但没办法,创业就得学会放弃。不是什么钱都能赚,不是什么客户都能接。
下午三点,周文从美发店发来好消息:“第二天培训完成,前台和美发师都会用了。赵总说,如果这周运行顺利,下周就付全款。”
“好,盯紧运行情况,有问题立刻解决。”我回复。
四点钟,王浩来找我,拿着笔记本:“陆总,我跟团队每个人都聊了半小时,初步诊断出来了。要听吗?”
“这么快?”我惊讶。
“效率是第一生产力。”王浩打开笔记本,“三个主要问题:第一,需求管理混乱,销售乱承诺,技术被动接招;第二,项目没有排期,全凭感觉,经常延期;第三,团队职责不清,谁都能干,谁都不负责。”
句句戳心。“解决方案?”
“三条:第一,建立需求评审会,所有客户需求必须经过技术评估才能承诺;第二,实行项目看板,每个任务有明确时间点和负责人;第三,明确岗位职责,销售只负责签单,技术只负责开发,实施只负责交付。”
“会不会太僵化?创业公司需要灵活。”我担心。
“灵活不等于混乱。”王浩很坚持,“你看你们现在,每个人都忙,但效率低。为什么?因为不断在救火,在擦屁股。如果流程规范了,虽然看起来慢,但实际更快。”
我想了想,他说得对。“好,你出详细方案,下周开始试行。”
“行,我今晚就出。”王浩合上笔记本,“另外,我建议设立周会,同步所有项目进展。信息透明了,问题就藏不住了。”
“可以,你安排。”
王浩走后,我走到窗边。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橙红色。办公室里,孙磊和唐工在讨论技术方案,周文在写总结报告,李明在打电话,新来的小杨在看产品文档,王浩在写流程方案。
团队在扩大,流程在规范,业务在推进。虽然问题一堆,但至少,我们在向前走。
对赌的第一周,我们活下来了,还招了新血,定了新规。
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咸鱼翻身,翻过来是更陡的坡。但这次,我们有了更专业的装备,更清晰的路线。
深吸一口气,回到工位。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关要过。
但这次,我有了帮手,有了方法,有了更坚定的决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