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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朝堂清算
    晋王的尸体被抬出去了。

    老道士的尸体也被抬出去了。

    乾清宫的地上还有一滩血,几个太监跪在地上拼命擦,擦得满头大汗。

    陆承渊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些朝臣一个一个走进来。

    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的脸色发白,腿在发抖。有的故作镇定,但眼神飘忽不定。

    周老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念名字。

    念到名字的,进来跪好。

    念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来的人差不多了。大殿里黑压压跪了一大片,至少有三百多个。

    赵灵溪从后面走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龙袍,戴上了凤冠。整个人气势不一样了,不再是昨晚那个坐在窗前等他的女人,而是一个帝王。

    她坐在龙椅上,扫了一眼下面跪着的朝臣。

    “都起来吧。”

    朝臣们爬起来,低着头站着,大气不敢出。

    “晋王谋反,已经伏诛。”赵灵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当中,有谁参与了的,自己站出来。本宫可以从轻发落。”

    没人动。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不站?”赵灵溪笑了,“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她看了陆承渊一眼。

    陆承渊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

    周老接过来,开始念。

    “礼部侍郎李文忠。兵部郎中张德茂。工部员外郎王启年。太仆寺少卿刘文辉……”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的脸白一分。

    念到第十个的时候,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陛下!陛下饶命!”一个老头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臣是被逼的!晋王拿着刀架在臣脖子上,臣不敢不从啊!”

    赵灵溪看着他,面无表情。

    “还有谁?”

    又有几个人跪下了。

    但更多的人站着不动,脸色虽然难看,但没有要认罪的意思。

    念完名单,一共四十七个人。

    “这四十七个人,拿下。”赵灵溪说。

    禁军冲进来,把那些人一个个按在地上,绑了。

    有人喊冤,有人骂娘,有人嚎啕大哭。

    赵灵溪充耳不闻。

    等那些人被押走了,她看着剩下的朝臣。

    “晋王虽死,但他的党羽还在。本宫给你们一个机会——三天之内,主动交代的,从轻发落。隐瞒不报的,查出来一律严惩。”

    朝臣们齐刷刷地跪下。

    “陛下圣明!”

    赵灵溪摆了摆手。

    “退朝。”

    朝臣们如蒙大赦,爬起来就往外走,走得比兔子还快。

    大殿里很快就空了,只剩下陆承渊和赵灵溪两个人。

    赵灵溪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陆承渊面前。

    “累了吧?”

    “还行。”陆承渊说,“比打仗轻松。”

    赵灵溪笑了,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那个老道士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听见了。”

    陆承渊愣了一下。

    “你在后面偷听?”

    “不是偷听。”赵灵溪看着他,“我是担心你。”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我就是第七把钥匙。”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陆承渊摇头,“但我觉得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煌天昭也说过,第七把钥匙不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它在我身体里,那确实不在这个世界上。”

    赵灵溪的脸色变了。

    “那你要怎么办?”

    “先不管。”陆承渊说,“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北境还乱着,血莲教还没灭,煞魔之主还在归墟下面。等这些事都办完了,再想第七把钥匙的事。”

    赵灵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陆承渊。”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不管发生什么,别死。”

    陆承渊笑了。

    “我尽量。”

    赵灵溪没说话,扑进他怀里,抱着他,抱得很紧。

    陆承渊搂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照进大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下午的时候,陆承渊去了晋王府。

    府里已经空了。晋王的家人被关在后院,一个个脸色蜡黄,看见禁军就哭。

    陆承渊让人把他们放了,给了一笔银子,让他们自谋生路。

    罪不及家人。这是他的规矩。

    然后他去了地牢。

    地牢不大,但很黑。墙上挂满了刑具,地上到处都是血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周老的家人关在最里面。

    一共六口人。周老的老母亲,他的媳妇,还有四个孩子。

    最小的那个才三四岁,缩在角落里,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没事了。”陆承渊蹲下来,把那个孩子抱起来,“跟我走。”

    孩子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

    陆承渊从怀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孩子。

    孩子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塞进嘴里。

    “甜吗?”

    孩子点了点头。

    陆承渊笑了。

    “走吧,带你回家。”

    他骑着马,把孩子抱在怀里,慢慢往城外走。

    路上的人看见他,有的跪下磕头,有的远远躲开,有的冲他喊“镇国公威武”。

    他都没理。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城外站着一个人。

    乌孙公主。

    她骑在马上,浑身是土,看样子是连夜赶路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陆承渊问。

    “王撼山来信了。”乌孙公主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龙骨找到了。”

    陆承渊接过信,拆开看。

    字迹歪歪扭扭,是王撼山的手笔。

    “国公,龙骨找到了。在昆仑山最深处的一个山洞里,很大,至少有三丈长。韩厉的伤有救了。但洞里有个怪物,守了这块骨头几千年。俺跟它打了一架,没打过。您快来。”

    陆承渊看完信,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他转头看了一眼神京城。

    城墙上,赵灵溪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陆承渊转过头,催马往前走。

    乌孙公主跟在后面。

    “去哪儿?”她问。

    “昆仑山。”陆承渊说,“救人。”

    孩子在他怀里,含着糖,睡着了。

    阳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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