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飘飞的思绪收回，眉眼间盛满了笑意：“身子大好，就想出来看看日出。”
见祁玉孤身一人，脸上笑意散了几分：“师姐怎么没一起来？可是昨天那种法子有什么后遗症？”
身处慕珩跟祁玉的地盘，夏凝专心看着日出，并没有防备心，听到祁玉的声音，下意识以为慕珩也在。
见没有旁人在，祁玉坐下来，拿出灵茶煮上：“你别担心，那种法子看似是我在掌控，实际上却是阿珩来支撑灵魂力的损耗，自然疲惫，她说醒来在今晚或者明早，明天上午必然露面。”
慕珩对自己的预估从来都很准确，说最晚明早，按照慕珩的性子，天亮之前必醒。
夏凝又确认了一句：“真的只是损耗吗？”
祁玉递上热茶，不好意思的笑道：“若阿珩真的还有其他问题，我不会出来。”
这句话让夏凝笑了起来：“你这么说，我肯定相信。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祁玉捧着热茶，眸色柔软：“阿珩很好，只要被她用心对待过，就不可能不喜欢。”
“这话我同意。”
夏凝也捧起了热茶，心情很好的跟祁玉说起往事。
“入门前，我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入门后的修炼实在太累，好在我行九，前面八个师姐，我就四处撒娇讨巧。师姐们性子各不相同，态度自然也不一样。”
知道这是要说慕珩，祁玉不由的朝夏凝看去。
知道慕珩所在的师门与大致经历后，他再怎么好奇，也不敢多问，怕触及慕珩厌恶的过往。
“独独四师姐慕珩，一边斥责一边用丹药帮我消除练武的疲惫，又无奈又纵容，没有半分生气恼怒。我去的次数多了，师姐担心我偷懒，特意去盯着，见我没找到关窍又耐心教导。”
说起过往，夏凝心情很复杂，怅然又怀念。
虽然那时候已经入了狼窝，可她们这一脉的师姐们性子都很好，她撒娇被斥责，也只是师姐怕她太娇气，会浪费时间与天赋。
“师姐在外也是惹不得的性子，对我们这些师妹，却一直都有着百分百的耐心，即便很累、心情不好，也不会对我们发脾气。很长一段时间，师姐在我心里浑身发光，是我奋力想要追赶的目标。”
祁玉眼里的期待变成了疑惑：“后来不是了吗？”
慕珩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可性子并没有改变多少，脾气好几乎是公认的，耐心十足，心情不好也不会随意发脾气。
最近的就是昨晚，对夏凝的态度不满，也仅仅如此，他会错意后，慕珩立刻就给了解释。
在他心里，慕珩仍旧是浑身发光，是他想要追逐的目标。
“生活安然，自是一切都好，可我们并不在安然的环境中，大师姐没了，二师姐行踪不定，三师姐走火入魔。”
夏凝沉默了片刻，才压下心底翻涌起来的仇恨：“师姐成了我们之中最年长的，她把一切揽下，除了解决自身问题，还要兼顾我们与跟随她的人。”
祁玉明白了夏凝的意思，收回视线：“太累了。”
夏凝唇角噙着苦涩，眸中满是心疼：“是啊，太累了。对于很多人而言，师姐就是绝境中的救命稻草，可师姐自己呢？我才不要那样。”
她在血煞宫这么多年，眼看着慕珩一次次长时间沉睡，她就恨不得再次使用禁术把慕珩锁在血煞宫。
原本的崇拜成了心疼与坐立不安的担忧，生怕慕珩哪天也落得跟大师姐一样的结局。
发觉话题有些过于沉重，夏凝饮下热茶，迅速调整好情绪：“不过，我看着师姐的状态越发好了，隐隐有了以前的样子。”
祁玉愣了下，仔细对比，并没觉得有什么改变，狐疑道：“有吗？”
“有。师姐离开之前，脸上表情越来越少，我跟雪仪特别怕她感情缺失，雪仪找到机会就带着师姐去人族玩上十天半月。”
“你看师姐现在，脸上笑容多了，表情也生动了，若是让雪仪看到，必定会长长的舒一口气，怒饮两坛酒庆贺一番。”
想着雪仪会做出的反应，夏凝忍不住笑出了声。
同时不忘给祁玉找了个借口：“你不觉得，大概是整日待在一起的缘故。我们跟师姐分别已经有二十年，就觉得变化特别大。”
意识到自己又想错了，祁玉解释道：“刚认识的时候，她的确长时间面无表情，我以为那是我们刚认识，还不熟悉，很多人对不熟悉的人都很冷漠。”
“师姐性子好，在出事之前，除非仇人与很讨厌的人，不然都不会冷脸以对，所以我们才会担心她情感丢失。”
“这么说来，我倒是理解错了，阿珩变化是挺大的。”
两人就慕珩的事聊了起来，祁玉问自己感兴趣的，夏凝也很久没有回忆过久远的往事，很乐意跟祁玉聊这些。
碰到不想触及的就绕过，祁玉也不是没眼色的，自觉的忽略，倒是也聊的愉快。
傍晚，祁玉回到寝殿，就见慕珩已经醒来，拿着笔端坐在书桌后，似是在作画。
“心情这么好，是有什么好事吗？”
慕珩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也没有停下。
“师妹跟我说了好多你的往事。”祁玉步伐轻快的往书桌前走：“在做什么？”
“我的往事，你想知道问我就是了，师妹说的，怕是有些部分会不自觉的美化。”
“我不知道哪些能问，哪些不能问，今天还是师妹主动说起，我才追问了几句。”
走到书桌前，就不再需要慕珩回答：“在画衣服啊，我以为你要用之前的方法，用灵力凝聚。”
拿起画好的图纸挨着看了一遍，想着慕珩换上这些衣服的模样，不多时，祁玉就看的脸红心跳。
分明慕珩还没穿上，他心里的火就已经被点燃。
慕珩停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祁玉轻咬着唇，面含春色，心里也不自觉的起了躁动：“喜欢哪套？”
祁玉一惊，连忙把图纸放下，努力正经道：“师妹见我一个人，就担心你，我跟她说了你预估的醒来时间，你明天要露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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