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把圣城折腾了七天之后，林婉清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拇指大的小东西，拥有万界最强大的天赋，却完全没有控制它的能力。它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手里握着一把能开天辟地的斧头，随便挥一挥就能把房子拆了。不是它想拆，是它不知道这把斧头有多重。
“九色。”林婉清把它放在世界之树的树干上，和它平视。“从今天起，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九色坐在树干上，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九种颜色的眼睛看着林婉清，满是迷茫。“妈妈，什么是控制？”
林婉清想了想，说：“控制就是——你想让力量做什么，它才做什么。你不想让它做什么，它就不做什么。不是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九色歪着头，想了很久。“那它现在想做什么？”
林婉清笑了。“它现在想把你水叔叔的厨房再炸一次。”
九色吓了一跳，头上的九色角亮了亮，又暗了下去。“我不想炸厨房。水叔叔会生气的。”
林婉清点头。“那你就告诉你的力量——不许炸厨房。”
九色闭上眼睛，对着头上的角说：“不许炸厨房。”角闪了闪，像是在回应它。九色睁开眼睛，看着林婉清。“它说，它尽量。”
林婉清无奈地笑了。“尽量不够。必须做到。”
第一天，林婉清教九色控制剑道。红色的角。她让九色用剑道的力量切一片树叶，不要太深，不要太浅，刚刚好把树叶切成两半。九色站在树叶旁边，头上的角发光，红色的光芒射向树叶。光芒太强了，树叶被劈成了粉末。九色看着满地的粉末，眼泪掉了下来。“妈妈，我做不到。”
林婉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不要急。慢慢来。剑道不是用蛮力，是用心意。你想着切树叶，不是想着毁掉树叶。”
九色擦掉眼泪，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它想着切树叶，想着轻轻的、柔柔的、像风吹过一样。红色的光芒射向树叶，树叶被切成了两半，切口整齐，没有粉末。九色看着两半树叶，眼睛亮了起来。“妈妈！我做到了！”
林婉清笑了。“很好。再试一次。”
九色又试了一次，又成功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它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精准。最后，它能把一片树叶切成几十条细丝，每一条都一样粗细。
顾影站在远处，看着九色练习，剑心在跳动。“它很有天赋。比我强。”
君无邪哼了一声。“不是天赋。是变态。”
第二天，林婉清教九色控制丹道。橙色的角。她让九色用丹道的力量催熟一颗青色的果子，不要太快，不要太慢，刚刚好在一天之内成熟。九色站在果子旁边，头上的角发光，橙色的光芒射向果子。光芒太强了，果子瞬间成熟，然后腐烂，然后化为泥土。九色看着地上的泥土，眼泪又掉了下来。“妈妈，我又失败了。”
林婉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丹道不是用速度，是用耐心。你想着果子成熟，不是想着果子变老。”
九色擦掉眼泪，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它想着果子成熟，想着慢慢的、柔柔的、像阳光照在果子上一样。橙色的光芒射向果子，果子慢慢变红，慢慢变甜，慢慢成熟。一天后，果子熟了，挂在枝头，散发着淡淡的果香。九色看着那颗果子，笑了。“妈妈，我做到了。”
林婉清摘下果子，递给九色。“吃吧。这是你自己催熟的。”
九色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汁水丰富，甜中带酸，很好吃。它吃得满嘴都是果汁，九种颜色的光芒在它的身上闪烁，像一颗小小的彩虹。
念凰站在远处，看着九色练习，手中的丹药掉在了地上。“它比我强。我炼丹炼了几十年，它一天就学会了。”
炎九天蹲在地上，抱着小鸟，嘿嘿笑了。“不是强。是变态。”
第三天，林婉清教九色控制雷道。黄色的角。她让九色用雷道的力量引一道闪电，不要太粗，不要太细，刚刚好能点亮一盏灯。九色站在灯旁边，头上的角发光，黄色的光芒射向天空。闪电劈下来，太粗了，把灯劈成了碎片。九色看着满地的碎片，眼泪又掉了下来。“妈妈，我做不到。”
林婉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雷道不是用威力，是用精准。你想着点亮灯，不是想着劈碎灯。”
九色擦掉眼泪，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它想着点亮灯，想着细细的、柔柔的、像丝线一样的闪电。黄色的光芒射向天空，一道细如发丝的闪电劈下来，点亮了灯。灯亮了，光芒在夜色中闪烁，像一颗小小的星星。九色看着那盏灯，笑了。“妈妈，我做到了。”
林婉清笑了。“很好。再试一次。”
九色又试了一次，又成功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它越来越精准，越来越稳定。最后，它能用闪电在树叶上写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云中鹤站在远处，看着九色练习，折扇上的符文全部亮了。“它的雷道，已经超越了雷恩加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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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邪哼了一声。“不是超越。是变态。”
第四天，林婉清教九色控制生命道。绿色的角。她让九色用生命道的力量让一朵枯萎的花重新开放，不要太快，不要太慢，刚刚好在一个时辰内开放。九色站在花旁边，头上的角发光，绿色的光芒射向花。光芒太强了，花瞬间开放，然后瞬间凋谢，然后化为泥土。九色看着地上的泥土，眼泪又掉了下来。“妈妈，我又失败了。”
林婉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生命道不是用速度，是用节奏。你想着花开放，不是想着花重生。”
九色擦掉眼泪，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它想着花开放，想着慢慢的、柔柔的、像春天一样。绿色的光芒射向花，花慢慢舒展花瓣，慢慢绽放，慢慢散发出花香。一个时辰后，花开了，花瓣是粉色的，花蕊是金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九色看着那朵花，笑了。“妈妈，我做到了。”
林婉清摘下花，别在九色的头上。“很美。像你一样。”
九色摸了摸头上的花，笑了。
林婉玉坐在树下，看着九色练习，歌声停了。“它的生命道，已经超越了我。”
君无邪哼了一声。“不是超越。是变态。”
第五天，林婉清教九色控制空间道。青色的角。她让九色用空间道的力量打开一道小裂缝，不要太宽，不要太窄，刚刚好能通过一粒米。九色站在米旁边，头上的角发光，青色的光芒射向空中。裂缝打开了，太宽了，把整袋米都吸了进去。九色看着空空的米袋，眼泪又掉了下来。“妈妈，我做不到。”
林婉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空间道不是用大小，是用精准。你想着通过一粒米，不是想着吸走一袋米。”
九色擦掉眼泪，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它想着通过一粒米，想着小小的、窄窄的、像针眼一样的裂缝。青色的光芒射向空中，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打开了，一粒米从裂缝中穿过去，落在了另一边。九色看着那粒米，笑了。“妈妈，我做到了。”
林婉清笑了。“很好。再试一次。”
九色又试了一次，又成功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它越来越精准，越来越稳定。最后，它能用空间道的力量把一粒米传送到万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水无痕站在远处，看着九色练习，手中的勺子掉了。“它的空间道，已经超越了空间之龙。”
君无邪哼了一声。“不是超越。是变态。”
第六天，林婉清教九色控制水道。蓝色的角。她让九色用水道的力量凝聚一滴水，不要太大，不要太小，刚刚好能滴在花瓣上。九色站在花瓣旁边，头上的角发光，蓝色的光芒射向空中。水滴凝聚了，太大了，把花瓣砸破了。九色看着破掉的花瓣，眼泪又掉了下来。“妈妈，我又失败了。”
林婉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水道不是用数量，是用形状。你想着滴在花瓣上，不是想着砸破花瓣。”
九色擦掉眼泪，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它想着滴在花瓣上，想着小小的、圆圆的、像珍珠一样的水滴。蓝色的光芒射向空中，一滴细小的水滴凝聚了，滴在花瓣上，在花瓣上滚动，像一颗晶莹的珍珠。九色看着那颗水滴，笑了。“妈妈，我做到了。”
林婉清笑了。“很好。再试一次。”
九色又试了一次，又成功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它越来越精准，越来越稳定。最后，它能用水道的力量在花瓣上写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第七天，林婉清教九色控制梦幻道。紫色的角。她让九色用梦幻道的力量创造一个美梦，不要太长，不要太短，刚刚好能让人睡一个好觉。九色站在灵儿旁边，灵儿正在午睡。九色头上的角发光，紫色的光芒射向灵儿。美梦创造了，太好了，灵儿在梦中笑出了声。九色看着灵儿，笑了。“妈妈，我做到了。”
林婉清笑了。“很好。再试一次。”
九色又试了一次，又成功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它越来越擅长创造美梦，每一个梦都不一样，每一个梦都充满了爱和希望。
灵儿在梦中笑了，笑得很甜。
第八天，林婉清教九色控制时空道。白色的角。她让九色用时空道的力量暂停一小段时间，不要太长，不要太短，刚刚好能让人眨一下眼睛。九色站在一片落叶旁边，头上的角发光，白色的光芒射向空中。时间暂停了，太长了，落叶在空中停了很久。九色看着那片落叶，眼泪又掉了下来。“妈妈，我又失败了。”
林婉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时空道不是用长度，是用瞬间。你想着眨一下眼睛，不是想着停很久。”
九色擦掉眼泪，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它想着眨一下眼睛，想着短短的、快快的、像闪电一样的暂停。白色的光芒射向空中，时间暂停了一瞬，落叶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飘落。九色看着那片落叶，笑了。“妈妈，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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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笑了。“很好。再试一次。”
九色又试了一次，又成功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它越来越精准，越来越稳定。最后，它能用时空道的力量把一瞬间拉长到一炷香，也能把一炷香缩短到一瞬间。
第九天，林婉清教九色控制归墟道。黑色的角。她让九色用归墟道的力量把一粒沙化为虚无，不要太多，不要太少，刚刚好一粒沙。九色站在沙堆旁边，头上的角发光，黑色的光芒射向一粒沙。沙粒消失了，但旁边的几粒沙也消失了。九色看着消失的沙粒，眼泪又掉了下来。“妈妈，我做不到。”
林婉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归墟道不是用范围，是用目标。你想着那一粒沙，不是想着周围的沙。”
九色擦掉眼泪，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它想着那一粒沙，想着小小的、精准的、像针尖一样的目标。黑色的光芒射向那一粒沙，沙粒消失了，旁边的沙纹丝不动。九色看着那粒沙消失的位置，笑了。“妈妈，我做到了。”
林婉清笑了。“很好。再试一次。”
九色又试了一次，又成功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它越来越精准，越来越稳定。最后，它能用归墟道的力量把一粒沙化为虚无，而不影响旁边的任何东西。
那天晚上，九色坐在世界之树下，九种颜色的角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它已经学会了控制九种力量，虽然还不完美，但不会再炸厨房、不会再把小鸟的羽毛变灰、不会再烧情报、不会再画花折扇、不会再混颜料、不会再弄断剑、不会再弄痒印记。它很开心。
“妈妈，我学会了。”九色抬起头，看着林婉清，九种颜色的眼睛中满是自豪。
林婉清蹲下身，把它捧在掌心，在它额头上轻轻一吻。“你学会了。但你还要继续练习。控制力量，是一辈子的事。不是九天的事。”
九色点头。“我会的。我要成为万界最强的果子精。”
林婉清笑了。“你已经是最强的了。”
九色摇头。“不是最强。是变态。叔叔们说的。”
林婉清笑得更开心了。“对。是变态。”
远处，世界之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天空中，星星在闪烁，银河在流淌，万界在沉睡。九色在林婉清掌心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妈妈，晚安。”
“晚安，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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