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后的第五天，林家圣城外出现了第一批不速之客。

    他们站在十里外的山头上，远远地眺望着这座巍峨的城池。一共七个人，个个气息深沉，修为最低的也有炼虚中期。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阴鸷，一袭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归墟之核就在里面？”他问。

    旁边一个瘦削的老者点头：“消息不会错。天机阁那边传来的，绝对可靠。”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问：“林家什么实力？”

    老者掰着手指算：“林婉清，伪神初期。顾影，炼虚巅峰，剑道通神。君无邪，炼虚后期，魔道手段诡异。炎九天，炼虚巅峰，凤凰真火。云中鹤，炼虚中期，天机推演。墨无涯，炼虚中期，画道诡异。水无痕，炼虚后期，龙族秘法。还有三个孩子，念雪炼虚后期不在，念凰炼丹师，念拙炼虚中期剑修。”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数万族中修士，以及凤凰神族和龙宫的援军。”

    中年男人听完，脸色变了变。

    “这么强？”

    老者苦笑：“不然你以为林家凭什么成为万界第一家族？”

    中年男人咬牙：“归墟之核必须到手。只要得到它，我们就能成为新的归墟之主，掌控万物的终点。到时候，林家算什么？”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通知所有人，三天后动手。”

    类似的一幕，在圣城周围的几个方向同时上演。

    东边的山谷中，一队归墟教余孽正在集结。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三十几个，但个个都是精锐。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面容妖艳，眼神疯狂。她叫殷若，是归墟教最后一位大祭司的弟子。师父被林婉清斩杀后，她就发誓要报仇。

    “林婉清，”她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恨意，“你杀我师父，夺我教圣物。这一次，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南边的密林中，几个魔道宗门的联军正在扎营。他们人数最多，足有上千人，修为参差不齐，但胜在人多势众。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手中提着一把血色大刀。

    “归墟之核，”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老子倒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西边的沼泽地里，一队神秘的修士正在暗中潜伏。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面容被兜帽遮住，看不清表情。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群沉默的幽灵。

    北边的冰原上，一个老人独自站在那里。

    他穿着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正是天机阁主。

    他看着远处的圣城，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天机阁的弟子。他们手中都拿着一个古朴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地转动着，指向圣城的方向。

    “阁主，”一个弟子小声问，“我们真的要动手吗？”

    天机阁主沉默片刻，说：“不是动手。是守护。”

    弟子一愣：“守护？”

    天机阁主点头：“归墟之核不能落入任何人之手。一旦失控，整个万界都会毁灭。我们必须确保它安全。”

    他顿了顿，看向圣城的方向。

    “林婉清是个好人。但她太年轻了，不知道归墟之核的真正力量。如果有一天她压制不住了，我们必须出手。”

    弟子问：“怎么出手？”

    天机阁主沉默了很久。

    “杀了她。毁了核。”

    圣城内，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顾影站在城头，看着远方。他的目光扫过东边的山谷、南边的密林、西边的沼泽、北边的冰原，每一处都有陌生的气息在涌动。

    “至少五股势力，”君无邪从暗处走出来，“总人数超过两千。归墟教余孽、魔道联军、神秘白袍、天机阁，还有一股势力还没查清楚。”

    顾影皱眉：“两千人？”

    君无邪点头：“而且还在增加。消息越传越广，想来分一杯羹的人越来越多。”

    炎九天从天上落下来，赤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凤凰神族的人到了。三百战士，个个都是炼虚以上。”

    水无痕从城下走上来，淡淡道：“龙宫的人也到了。两百龙族战士，五十条真龙。”

    云中鹤从天文台上走下来，折扇展开，脸色凝重。

    “我推演了一下。三天后，会有大事发生。”

    众人看向他。

    云中鹤说：“不是战斗。是更可怕的事。”

    他顿了顿。

    “归墟之核会异动。”

    众人沉默。

    林婉清站在世界之树下，闭着眼睛。

    她能感觉到，丹田中的归墟之核在微微震颤。不是之前那种被压制时的挣扎，而是一种……兴奋。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兽，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你在期待什么？”她轻声问。

    归墟之核没有回答。但它震颤得更厉害了。

    林婉清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六个人。

    “三天后，它会异动。”

    顾影问：“会怎样？”

    林婉清摇头：“不知道。也许只是轻微震颤，也许……”

    她没有说下去。

    也许它会冲破封印。也许她会变成新的归墟之主。也许所有人都会死。

    她没有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念拙突然开口：“娘，不怕。”

    林婉清转头看他。

    念拙慢吞吞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姐姐不在，我会保护你。”

    林婉清眼眶微热，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

    她站起身，看向六个人。

    “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慌。按计划行事。顾影守东门，君无邪守南门，炎九天守西门，水无痕守北门。云中鹤在天文台上推演，墨无涯在城内布防。念拙——”

    她看向儿子。

    “你守在城中央。哪里需要你，你就去哪里。”

    念拙点头。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

    “三天后，我们迎接这场暴风雨。”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第一天，圣城外的势力增加到了七股，总人数超过三千。各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偶尔有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都被林家的防线轻松击退。

    第二天，殷若亲自带队，试图从东门突破。顾影一剑斩杀了她手下最强的三个修士，逼得她狼狈撤退。南边的魔道联军也发动了一次进攻，被君无邪的暗堂伏击，死伤惨重。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试探。真正的大战，还没有开始。

    第三天，天色阴沉，乌云压顶。

    林婉清站在城头，看着远方的天空。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的掌心，归墟之核在剧烈震颤，三重封印都在发光，拼命压制着它。

    “要来了。”她轻声说。

    顾影站在她身边，握紧了剑。

    “我陪你。”

    远处，山头上，七股势力的首领聚在一起。

    中年男人、殷若、光头大汉、白袍首领、以及其他三股势力的代表，围坐在一张石桌旁。

    “我们这么多人，各打各的，谁也讨不了好。”中年男人开口，“不如联手。先攻下圣城，再分归墟之核。”

    殷若冷笑：“联手？我凭什么信你？”

    中年男人说：“你可以不信。但如果你单独行动，你觉得你能从林家手里抢到东西？”

    殷若沉默。

    光头大汉咧嘴笑了：“联手就联手。老子不在乎跟谁合作，只要能拿到归墟之核。”

    白袍首领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其他三股势力也纷纷表示同意。

    中年男人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圣城。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子时，一起动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林家，你们的末日到了。”

    子时。

    月黑风高。

    圣城外，数千修士同时发动了进攻。

    东门，中年男人率七百修士猛攻。顾影率剑堂迎战，剑光如雪，一剑斩杀数十人。但敌人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

    南门，殷若率归墟教余孽突袭。君无邪的暗堂从暗处杀出，魔气翻涌，将敌人困在阵法中。但殷若的手段诡异，几次差点突破防线。

    西门，光头大汉率魔道联军正面强攻。炎九天化作凤凰，火焰熊熊，将大半个战场烧成火海。但魔道联军人数众多，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北门，白袍首领率神秘修士发动进攻。水无痕率龙族战士迎战，龙威浩荡，水蓝色的灵力化作滔天巨浪，将敌人挡在城外。

    城中央，林婉清站在世界之树下。

    她的掌心，归墟之核在疯狂震颤。三重封印都在发出刺目的光芒，拼命压制着它。但它的力量太强了，封印正在一道道破裂。

    林婉清咬牙，将更多的混沌之力注入封印。绿色的生命道纹和金色的智慧道纹也在发光，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死死地压制着归墟之核。

    “还不行，”她低声说，“还不到时候。”

    天空中，乌云翻滚，雷声隆隆。

    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整个战场。

    林婉清抬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裂缝中，是一片虚空。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缓缓旋转的——

    归墟。

    林婉清的瞳孔骤缩。

    那不是归墟之核。那是真正的归墟。万物的终点，时间的尽头，混沌的根源。

    它，要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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