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间上来说,金箐进入高盛比较晚,她入职的时候,高盛已经成了华尔街头号巨头,收入更是让同行痛恨、嫉妒到眼红。
虽说她刚进公司的时候,陈泽快走了。
可别忘了,华尔街每年都会从一流名校招收实习岗。
她早在一年前,就进入高盛实习了半年。
高盛实习生,就几所大学的学生,有机会拿到。
一般都是哈佛,耶鲁,麻省,普林斯顿,这四所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宾夕法尼亚大学,虽然名气不小,可是在专业领域,甚至不如梅陇大学,卡内基大学这类研究型大学的实力强。
斯坦福的几乎没有,毕竟湾区的工作机会,比华尔街的工作机会一点都不差。
而且,华尔街的工作,个人能力虽然注重,但那是招交易员和分析师,业务部门需要家庭背调,更多的是需要有家庭背景的员工。
这些要求,在湾区不需要。
湾区是底层家庭逆袭的最好求职区,计算机,数学,物理这些专业的学生,在湾区一般都能找到不错的工作机会。
她在毕业前,就在高盛实习了半年,这半年时间,也见到过几次陈泽,不过那时候的陈泽,对她来说高不可攀。
现在也是这样。
而陈泽呢?
在高盛简直是个神话。
每周上班一到两天,有时候抱着自家闺女,也不像是来上班的样子。
长相上也不像是来上班的,长的跟明星似的,身高腿长,一对星眸勾的人五迷三道的。
就是这么个人,却将高盛的年利润,一下子,增加了二十倍。
在华尔街历史上,就没出现过这样的神。
在高盛,每一个员工,甭管什么级别,看向陈泽的眼神都是崇拜,仿佛是在膜拜行走在人间的神灵。
金箐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金承志,那一刻,他有种快疯了的感觉:“为什么他那么厉害,国内一点对他的报道都没有?”
“不报道只有一种情况,他家里不想让他出名,或者自己不想出名。”金箐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金承志:“爸,汉隆集团是他们家的,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么大集团,他们家人,一个都没有上富豪榜。”
金承志沉默了。
这里面问题大了。
汉隆集团的业务,大部分在南方,不进入北方市场。
哪怕有,也不是普通民企地产商能比的,要么是核心cbd区的大楼,动辄就是60层的房子,一栋大楼,光投资就四五十亿,不是普通地产商能承担的。
哪怕保守估计,这家地产商的资产也有千亿规模。
陈家竟然没上富豪榜?
这里面传递的信息太可怕了,一方面,富豪榜不敢公开他们家的资产。
福布斯说白了,哪怕是华夏榜,也不是华夏人弄出来的,而是美利坚人整出来的一个榜单,说是一个外国人的个人举动,这种鬼话,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其次,就是国内,陈家的报道也几乎看不到。
他倒是听说过几次,陈家的捐款,数目大到让他这个在商界几十年的人都心惊胆战。
光他知道的真金白银,就有十几亿。
可这些……还是没报到。
宣传部门肯定不会压着,那么就是陈家人的背景通天。
“还有一件事,陈总在99年给过京大一笔捐款,大概在1.5亿美元,当时我听说是国内邀请陈总国庆观礼,不过因为个人原因,没去成,就给了一笔京大的捐款。”
“1.5亿美元?”
金承志嘴长的老大,心狂跳不止,这么多钱,说捐就捐了?
换算成华夏币,那是12亿。
自己花多好。
买别墅,开豪车,住大宅子,养二奶……造,就完了。
“他疯了?”
哪怕他听说过陈家在国内捐款的规模,和这个数字相差也太大了。大洪水的那年,陈家捐款2亿,统筹的1亿,地方上1亿,这些他是知道的,这些年,陈家捐款也不少,每年至少一两个亿,这些年加起来,也得十来个亿。
可一次就捐款12亿?
这数字已经超过了他的理解范畴。
“爸,您不知道,这笔钱,只不过是陈总在高盛一个月的工资。”
金承志已经不想说话了,他之前觉得陈泽疯了,后面感觉高盛董事会集体都疯了。
现在他发现,自己没疯,而是世纪疯了。
“箐箐,你说陈泽有多少资产?”
金承志很好奇,一个一口气能捐出去十几亿的人,会有多少资产?在华夏,去年的首富才70多亿,陈泽已经不把钱当钱了,他的资产有多少?
“全球第九,150亿美元,这是02年全球富豪榜上的排名,在纽约能买到福布斯榜单,上面就有。”金箐当然清楚,那一年,她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的工资条,陈泽在高盛两年的收入,达到50亿美元。
加上股份之类的,足足有150亿美元。
这一刻,金承志彻底明白了,他招惹了什么样的一个对手。
陈泽在美利坚上班两年,收入一千多亿华夏币。
这已经不是对手了,是爷爷。
实际上,并不是他招惹的,而是圈子给他招惹的,在这一刻,他甚至萌生出了一个想法,把东岳会散了吧,别出去丢人了,他们一个商会,十几家头部的民营集团,所有的资产加起来,还没有陈泽一个人的多。
更何况,他听明白了,这还是陈泽在美利坚的资产。
不包括国内。
汉隆集团也应该有陈泽的股份,只是不知道有多少,而且陈家这么低调,保不齐还有其他产业,这些给人看的冰山,不过是浮出水面的一小部分。
“华人首富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金承志感慨的说道了,话一出口,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怪不得这两年他去香江,和当地的富豪之间见面的时候,对方闭口不谈国内地产,更不提财富。
原来他们都知道,故意瞒着我?
不过也不一定是故意瞒着,或者他们觉得自己该知道。
“女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金承志也没脾气了,要是差不多的对手,他说不定就碰一碰。
可问题是,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自己连人家的背影都看不到,还想和人家比,怎么比?
“我也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联系一下我上司,帮忙想想办法。另外,爸你也不能闲着,陈家既然低调,那么他们在国内,恐怕也不简单。”
金箐已经说不下去了,不用恐怕了,是肯定不简单。
而打听这关系,对金箐来说不容易,但是对金承志不麻烦,他的关系连通政商,虽说高级别的没有,可在商界的地位,俨然有带头大哥的气势。
陈家的关系,金承志早就打听到了。
吓死人了,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陈泽是周镇南的外孙,舅舅周安邦,父母陈绍华和周慧。
其实,事情到这个地步,求饶都已经来不及了,审计组进入,分红股被转成持股,明明是打工人,变成老板,这些东西一旦被传播开来,连金承志都明白,他已经很难保住创想公司了。
眼下最关键的是保住自己。
他这些年从公司里拿到的分红,工资,并不少,足够他和家人享受余下的人生了,唯一让他痛苦的是,将来自己恐怕做不成商界领袖,只能做个富家翁了。
哪怕想要做富家翁也不容易。
工作组进入创想总部开始,整个集团人心惶惶。
可最大的困境还没有开始,如今的金承志已经被限制出境,可以想象,稍有不慎,他就有牢狱之灾。
仅仅一个只有分红权利的员工股,如何变成二级市场可以交易的流通股,就已经让他百口莫辩,没人追究的时候,这是潜规则,是可以被允许的存在。
一旦有人深究,这就是违规,没有人敢为他说一句话。
因为处理整个事件的人,只有一个要求。
需要就一个。
只要陈泽,不予追究。
他就能平稳落地。
这个要求很合理,可却难住了金承志。
都快两个月了,陈泽从来没联系过他,甚至连王君的公司倒下了,都没有出现过。
对方,仿佛把他们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