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想,对方真敢这么做。
虽说护道人的职责只需保他们这些内门弟子性命无忧,但此人故意为之,几乎摆明了与他过不去。
这次的历练对他来说颇为重要,只要历练顺利进行到结束,以他实力,绝对能赚取大量的贡献点,这也是他快速提升的踏板。
可因为此人下作行径,他实力大打折扣,在接下来几日想在遗迹掠夺更多的资源,怕也难了。
对方这般待他,几乎与阻道无异!
想到这,叶星辰一脸阴沉,内心涌起阵阵杀机。
他恨自己晚生三十年,否则何至于被人欺凌至此?
江平实力何等强大,一个小辈生出的诸般情绪,他皆捕捉到,自然察觉到浓浓杀机。
他眼神忽然变冷,只道一句:“你想做第二个宁天鹤?”
听到此话,叶星辰瞬间打了个寒颤,怒气渐消,多了些理智。
是啊,对方杀那宁姓道种时,可没想过后果,未曾顾虑少年至尊与真圣杀机。
他大意了,自身虽睥睨同辈,身具真龙之资,但年岁尚浅,比之晚生了数十年,尚未成气候,他不该此刻直抒胸臆。
叶星辰面色变化,最终恢复平常,眼神虽幽深,却再无其它情绪,他平静道:“吾打算继续历练。”
当然,他钢铁般的内心下,铭刻此辱,此生铭记,待将来有一日,必清算之。
“等着吧!”
叶星辰这样想。
江平自然看出了对方眼神下深藏的斗志,却未曾在意。
他一生都在超越同龄人,昔日对手,皆成路边草木,有的被他亲手折断,有的则举步维艰,只能抬头远望着他大步前行。
一路走来,何曾有人能追赶上他?
江平又丢给叶星辰一块求救玉佩,便消失在原地。
......
回到天上的云彩居,江平美滋滋的给自己泡了一壶好茶,坐看云起时。
相处还算愉快的任小小偶尔会来找他喝茶,又或是,底下有什么大动静,他也会跑过去当吃瓜群众。
不过这样的悠哉日子没过去多久,落月城传来动静。
这日黄昏,十几二十道流光横渡而来,有的如皎月破开云雾,过于洁净,有的则似一轮轮骄阳高升,瞩目刺眼。
任小小现身,告知他一则重要消息。
两大道统的真传门面,以及某些老怪物要入场了,前往遗迹深处。
这些人实力都过高,在神游这个阶段至强,可伤真圣。
他们皆为孤狼,并未呼朋唤友。
不过此外,江平还看到了集结队伍的肖茵师姐,以及比他还弱一截的裴空等数位真传在后方出现,同样横渡过来,急匆匆赶往遗迹深处。
“眼下众真圣粗略拓荒到接近四千里,再往前,就无法保证了。”
任小小低声道。
四千里是个节点,那位受重伤的尊者就是在这个区域内出事的。
而两千里至四千里这段区域,对他们这些道种而言,或许有风险,但保命应该没什么问题。
“也就说,在这个区间,我等也可去独自探索。”
江平听了有些意动。
任小小耸耸肩,道:“我等还有护道之职,如何去?”
“如果这样呢?”
江平话音刚落,他身旁出现了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气息无异。
任小小带着惊色,下意识开口:“法身?”
很快,她忆起,这位的手段通天,可凝聚过去身,实力等同于本尊,当初选拔上对方也展现过这惊鸿一幕。
任小小眉头微皱,道:“此去探索的,都是两大道统的真传,或上一届真传,皆是两家核心嫡系人物,你才担任客卿两年,身份上略有不妥,若直接去掠夺造化,怕是会惹人不快,引发众怒。”
事实上,两大道统为了防止客卿去采摘胜利果实,也定下了规矩,内门弟子历练结束前,不得离开这片区域,也不能让其他人代职。
“啊?咱又不是坏规矩,一个无法持续太久的过去身,都不能行走?”
江平挑眉。
任小小面色古怪,道:“法身之术夺天地造化,真圣都不曾掌握,谁曾想出了你这么个怪物,练了可怕的时间一剑,还颇具造诣,这算破例了。”
她想了想,道:“此事你可去寻陆存前辈,他主管客卿事宜,要是那位点头,便挑不出理了。”
“好嘞!”
江平的过去身当即火急火燎的御空远去。
......
片刻时间,江平便出现在落月城中。
此时,这里有两家核心人物坐镇,有人见佩戴客卿玉牌的道种现身,顿时面露冷意。
“两家内门弟子尚在历练,他一个客卿敢擅离职守,真不怕受到重罚?”
“敢不尊谕令,公然脱离历练场,这是哪家的愣头青?”
“我听说过他,是青灵宫的江萍萍,练万法剑的那个。”
“竟出自我青灵宫,这脸面算是被他丢尽了,居然如此不守规矩。”
几位正喝茶的青灵高层一脸阴沉,其中最在乎脸面的一人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将手中茶杯捏成粉末。
“走,将他擒住,定要重罚,以儆效尤。”
几位青灵高层当即带着真圣器物,准备出手。
另一边,玉阙府的数人则笑开了花,也准备动身去看戏。
不过青灵高层才刚唤醒真圣器物,便被某个德高望重的神游老怪物拦住。
老者瞥了眼行走在大街上的江萍萍,而后看向几位高层,怒斥道:
“怪不得你们这帮废物只能坐镇后方,连遗迹都不敢去,真是平庸至极,那是人家的过去身,这都看不出来?”
此话一出,也是让准备看戏的玉阙高层瞬间呆滞住,而后几人阵阵尴尬,面色羞红。
刚才率先质疑江萍萍擅离职守的便是他们。
街道上。
江平微抬头,瞥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耸耸肩,没当回事。
他略微整理衣襟,然后敲响了陆存所在府邸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