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殿门外,徐景龙以精神力感应到殿内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是徐渭熊。
他心中一动,脸上露出顽皮的笑意。
收敛气息,悄悄走进殿内。
沿途遇见侍卫宫女,他都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殿内,徐渭熊正坐在桌边,专心致志地绣着东西。
直到徐景龙走到她身后,她仍未察觉。
徐景龙笑着伸出双手,搂住徐渭熊纤细的腰。
“ ,在忙什么呢?”
腰肢突然被人抱住,徐渭熊吓了一跳,但随即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声音和味道。
她立刻认出了来人。
脸上绽出惊喜,转身扑进徐景龙怀里。
“夫君,你真坏!”
徐景龙哈哈大笑,接着取出倚天剑。
“这是我带给你的礼物,倚天剑。”
徐渭熊眨了眨眼,好奇地接过剑,轻轻拔出一截。
殿内顿时寒光一闪,锋锐的气息让她汗毛都竖了起来。
“果然是好剑!不愧是神兵榜上的名剑!”
徐景龙继续说道:
“你一向练剑,这倚天剑最适合你。”
“它是历代峨眉掌门的佩剑,天生适合女子使用。”
“来,静心凝神,我传你几套剑法。”
徐渭熊乖巧点头,闭目端坐。
徐景龙并指为剑,凝聚强悍的精神力于指尖,轻轻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道道气运之力升腾而起,将徐渭熊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只觉得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
结束后,徐景龙收回手,看向徐渭熊。
徐渭熊缓缓睁眼,眼中满是惊喜,一把抱住徐景龙的手臂。
“夫君,你连神剑御雷真诀都传给我了!”
“这样在战场上,就算敌军数倍于我,我也不怕了!”
徐景龙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其实不止神剑御雷真诀,他一剑隔世、万剑归宗也都传给了徐渭熊。
这些剑法涵盖单打独斗与群战各种情形。
并非他要让徐渭熊一个女子为他上阵杀敌,
而是他清楚,如徐渭熊这般奇女子,绝不会甘心只做花瓶。
战场上的徐渭熊,才是最有魅力的徐渭熊!
徐景龙所用的精神传功,是一种极高明的法门,
能让受功者精准掌握 ,宛如已练习千百遍。
因此理论上,徐渭熊已完全掌握这三套剑法。
只是神剑御雷真诀以她目前的境界还难以施展,
若强行施展,至少得卧床数月。
新得剑法的徐渭熊欢喜不已,
当即拉着徐景龙到演武场练剑。
徐景龙自然依她。
其间他派了下人向徐晓禀报自己已回大椋。
接下来一整天,两人都腻在一起。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自然又是一番恩爱缠绵。
……
第二日,一名宫人前来,恭敬行礼后禀报:
“景龙王,大明王朝曹正淳曹公公、移花宫邀月怜星两位宫主、阴葵派绾绾与阴后祝玉研等人,已抵达京城。”
徐景龙面露喜色。
这些都是他在江湖结交的好友,没想到竟同时到来。
这么久不见,确实有些想念。
邀月怜星皆是人间绝色,武功高强,气质出众。
绾绾这姑娘早在徐景龙二品时就已相识,
她开朗的性子让他印象深刻。
曹正淳曹公公更不必说——
后世有言,曹公公一退,武侠剧倒退十年。
此世的曹公公亦是能与铁胆神侯抗衡的人物,
如今天罡童子功大成,已是天象境绝顶高手。
朱厚照能派他来,足见对徐景龙的重视。
徐景龙与徐渭熊说了一声,便走出 殿,往皇宫外去。
离皇宫十里处,有座大庄园。
此处原是徐家度假所用,现改为接待贵客之用。
徐景龙早交代过,他亲自邀请的贵客都住在这里。
那些地位稍低或不请自来的人见到这庄园,皆面露羡慕。
能住进这里,便是身份的象征。
被景龙王看重,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
进入庄园,第一个遇见的就是曹正淳。
曹公公见到徐景龙,满脸欢喜,连忙拱手:
“哎哟景龙王,大明京城一别,您风采更胜往昔,哪像杂家,越发老喽。”
“如今景龙王已是九州绝顶强者,真是后浪推前浪啊!”
徐景龙微笑还礼:
“曹公公过奖了,本王只是运气好些。”
这时,一道清脆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
“景龙哥哥!”
绾绾、邀月、怜星,三人相逢,气氛微妙。
徐景龙闻声转头,见一赤足少女翩然而至,衣衫轻简,容颜娇艳,正是阴葵派魔女绾绾。
她姿容如旧,周身却更添几分妖娆韵致,动人心魄。
“绾绾姑娘,许久未见,风姿更胜往昔。”
徐景龙含笑开口。
绾绾轻跃至他身侧,伸手挽住他手臂,语带娇嗔:
“景龙哥哥这么久不来寻绾绾,我还当你已将人家忘了呢。”
臂间温软触感传来,徐景龙心神微微一荡。
这丫头,倒是愈发惹人了。
一旁曹公公何等眼力,见状立时了然,当即笑呵呵道:
“咳,杂家且去京城里转转,景龙王先忙。”
说罢不待回应,便运起轻功掠出庄园,转瞬不见踪影。
绾绾眼中一亮,心道这老太监倒是识趣。
她手上又添几分力道,身子轻轻贴上徐景龙,吐气如兰:
“景龙哥哥,你说绾绾美么?”
话音柔媚入骨,俏脸亦凑近前来。
徐景龙虽不惧媚术,但面对如此绝色,仍不免心弦微动。
“绾绾姑娘自然极美。”
“那景龙哥哥可喜欢绾绾?”
“自是喜欢。”
“那……可能娶绾绾为妻?”
“自当……”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声线倏然响起,打破了旖旎氛围。
“景龙王真是好兴致,大婚在即,犹在此与佳人缠绵。”
徐景龙转头望去,只见两位宫装女子静立一旁。
当先一人玉颜绝俗,眸光清冷,气质出尘,语声似远似近,令人心颤。
其后一人亦风华绝世,娇靥含春,眼波灵动,别有一种天真稚态,惹人怜惜。
正是移花宫邀月、怜星二位宫主。
此时二人皆静静望着徐景龙,目光中似有深意。
绾绾却恍若未闻,反而扬首迎上二人视线,隐隐带着几分挑衅。
邀月眸光一寒,周身气息微凝。
场中气氛,一时悄然紧绷。
怜星素来娴静,此刻却也抬眼直视绾绾。
三人目光交汇,徐景龙似觉空中隐有暗流涌动。
他心念一转,当即含笑开口:
“原来是邀月、怜星二位宫主。
自移花宫一别,本王亦常怀惦念。
今日重逢,二位风采依旧。”
此言一出,场中寒意稍缓。
邀月眼波流转,唇边绽开一抹浅笑:
“景龙王才真教人惊叹。
昔年二品武者,如今已是九州绝巅,天人亦难缨其锋。
我姐妹不过区区一品,只怕早被景龙王忘在脑后了罢?”
这话出自向来清冷的邀月之口,颇显意外。
绾绾眸光微动,同为女子,她自然听出话中那缕幽微酸意。
论武功,邀月胜她不少;移花宫之势,亦在阴葵派之上。
她唯一所长,或许唯有年岁。
然至邀月这般境界,青春早已驻留,形貌与少女无异。
更何况,她们乃是孪生姐妹,于男子而言,怕是更难抗拒……
绾绾心中警意顿生。
徐景龙闻言苦笑:
“宫主何出此言?当年相识,我仅二品修为,宫主已是天象之境,却未嫌我低微。
二位我一直记挂心中,只是近来诸事缠身,未暇亲赴移花宫拜会,还望见谅。”
听他这般说,邀月心下一软。
她其实一直留意徐景龙动向,知其一路艰难,强敌环伺,更兼离阳皇室之迫,确无余暇。
且徐景龙纵遇困境,亦从未向她求援,足见其心纯粹,非为利用。
这般一想,先前那点怨气便散了大半。
邀月眼波轻转,复又开口:
“景龙王既为大椋至强,也该早日考虑子嗣之事才是。”
“对于您这样的强者而言,一位妻子或许远远不够,景龙王是否考虑纳妾呢?”
邀月此言一出,绾绾挽住徐景龙手臂的力道骤然加重。
她还未及开口,邀月竟抢先提起了此事。
恰在此时,一道利落的女声自门外传来。
“景龙王欲纳妾,我怎么未曾听闻?”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望向庄园大门。
只见一队身着统一服饰的人井然有序地步入,衣袍上皆绣着醒目的“周”
字,且个个气息不俗,显然修为不低。
“大周王朝的人?”
绾绾立刻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为首者是位约莫二十岁的女子,容貌秀丽,眉宇间透着一股独特的飒爽之气,更兼有一种久居人上的威仪,这与寻常江湖中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她正是大周女帝武曌的贴身女官,上官婉儿。
徐景龙眼中泛起笑意,朗声道:
“原来是婉儿姑娘。
自大周京都一别,姑娘如今更添风采了。”
的确,在大周王朝,她这位女帝近侍虽官阶未必最高,手中权柄却极重,近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养成了这般官威。
朝中同龄男子乃至许多官员见她,往往敬畏有加。
然而徐景龙待她,却仍如往日般随意自然。
上官婉儿闻言,面颊微红。
旁人这般说她,她或许不以为意,但出自徐景龙之口,却令她颇感羞赧。
毕竟当初大周京都一战,若非徐景龙鼎力相助,女帝陛下也难以彻底掌控朝局。
论起来,徐景龙当居首功。
她当即展露甜美笑颜,瞬间从位高权重的女官变回了邻家少女的模样,快步上前挽住徐景龙的手臂——全然不顾他的另一只手臂正被绾绾挽着。
上官婉儿与绾绾本是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