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蚀王那扭曲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愕与忌惮:“是你?!”
“没错。”朱蕖冷冷看着他,剑锋直指,“当年将你扔进禁地,是念在你尚有一线生机。如今你祸害苍生,便只能……杀了你。”
“为何?”阴蚀王嘶吼着,周身黑气翻涌,“我与你们无冤无仇!”
朱蕖不再多言,一剑斩出!
戮仙剑的锋芒带着灭绝神魂的杀意,红莲业火则如同附骨之疽,焚烧着阴蚀王周身的黑气。两者相合,威力倍增。阴蚀王节节败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黑气被业火焚烧得滋滋作响,发出刺耳的嘶鸣。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一道金色光芒破空而来!
玉帝沧溟终于坐不住了。他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魔正在被一点点剥离、焚烧,若心魔真的消亡,他这个本体也必遭重创,甚至身死道消!
“住手!”他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道身影却悠然拦在了他的去路上。
王明月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山间偶遇故人:“师兄,好久不见。不是一直在闭关吗?为何匆匆赶来?”
“让开!”沧溟怒视着他。
王明月却微微一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区区心魔,怎能让师兄如此失态?放心吧,阿蕖的业火专烧罪孽,戮仙剑专攻神魂,心魔……死定了。”
沧溟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感受到心魔的气息越来越弱,终于按捺不住,色厉内荏地吼道:“阴蚀王只是执念太深,为何非要斩尽杀绝?将其封印禁地,待他改过自新,难道不好吗?!”
“哈哈哈……”王明月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师兄,你的仁慈……真是太可笑了。阴蚀王可以改过自新?那因他而死的万千生灵呢?那些被他吞噬的仙神,那些因旱灾而饿死的凡人,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他们,可还有机会改过自新?”
沧溟一滞,随即强辩道:“因他而亡的生灵属于枉死,轮回之后,他们会有更好的下一世!”
“下一世?”王明月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那又如何?他们要的,不过是这一世好好活着!他们的亲人,他们的牵挂,他们的喜怒哀乐,就这样被你轻飘飘的一句‘下一世更好’抹杀了?”
沧溟不再与他争辩,感受到心魔已奄奄一息,他猛地朝下方冲去,想要亲自阻拦朱蕖。
王明月身形一闪,再次拦在他面前,手中绝仙剑已然出鞘,剑意森然:“师兄,先前你说羡慕我可以随时闭关,不问世事。如今你闭关了这么些年,不知修为精进几何?不若……今日便做过一场,如何?”
“你!”沧溟怒极。
王明月剑锋微抬,神色淡漠如霜:“玉帝,你的对手是我。休想过去。”
下方,绿儿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道:“原来……原来朱蕖说的都是真的……父王他真的……”
红儿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也满是震惊与茫然:“难道……当初麒麟子前辈说的那位执掌生机的远古女神,就是朱蕖前辈?”
黄儿点头,声音艰涩:“很有可能……她的业火,她的剑,还有她对父王母后的熟悉……”
青儿眼眶泛红:“那父王……他真的算计了母后,算计了天庭众仙?母后,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王母兰澧站在众女身后,望着天际那两道对峙的身影,望着下方正被业火焚烧的阴蚀王,望着那曾经熟悉如今却如此陌生的夫君,终于长叹一声,声音沙哑而疲惫:“现在……我也不知道了。先……先解决阴蚀王之乱吧。至于后面的事……由天道裁决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