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光微闪,继续说道:“而是在它闹得足够大,在玉帝自以为能收拾残局、甚至可能借此机会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目的的最后关头,揭开他当年暗算同门、剥离豢养心魔、导致今日祸患的全部真相。让他众叛亲离,身败名裂,让三界众生都看清这位‘三界之主’的本来面目。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朱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此刻天庭瑶池的景象上——王母兰澧正召集残余的、还能调动的一些仙神,面色凝重地商议着什么,隐隐有兵戈之气与决绝之意透出。朱蕖唇角微勾,带着一丝了然与嘲讽:“也是。不过看样子,这场大戏快接近尾声了。你那师姐,似乎已经准备亲自出手,率领天庭剩余的力量,直接去‘讨伐’那位即将破封而出的‘阴蚀王’了。”
这时,一直安静待在朱蕖识海中“围观”的混沌珠,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姐姐,这次的心魔明明跟明月哥哥无关啊,是玉帝自己的,为什么天庭那边还要叫它‘阴蚀王’啊?这不是当初给明月哥哥安的名头吗?”
朱蕖在心中淡然回应:“谁知道玉帝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多年未见,明月一直闭关不出,我那好师兄便以为,明月仍在与那心魔争夺主导权,甚至可能已被心魔压制或融合?毕竟,当年昆仑山巅一战,明月身上的心魔是被他强行灌入的,他可能觉得万无一失了吧,我又出手重伤了玉帝,随后我们双双闭关。在外人看来,这一切都透着诡异与未解。玉帝或许便顺水推舟,继续沿用‘阴蚀王’这个名号,既可将当年算计明月的事情模糊化,又可为自己剥离心魔、导致今日祸患的行为找到‘合理’的推卸对象——看,都是‘阴蚀王’,即他想象中的、被心魔控制的王明月的错。”
混沌珠恍然:“哦!也有可能!毕竟当初根本没人知道姐姐你的真身是业火红莲,更不知道你身上的红莲业火这等专克邪祟的异火!都以为你只是普通的神只呢!”
朱蕖轻笑:“是啊。我的本命神火超越此界法则的力量,在小世界受到限制不能随意动用,但这红莲业火嘛……却是刚刚好。它本就蕴含极致净化与焚烧罪孽之力,又沾染了我一丝本命神火的特性,对付这些阴邪魔物,威力更胜寻常。一切,都‘刚刚好’。”
王明月虽未听到朱蕖与珠珠的对话,但从朱蕖的神色,也猜到了大概。他接口道,目光重新投向棋盘,仿佛在分析棋局:“确实,一切都‘刚刚好’。师姐她……这些年来,我暗中观察,修为似乎停滞不前,甚至可能因天庭琐务和内心煎熬而略有倒退。反观那心魔,被封印在禁地那等怨气集中之处,为了冲破桎梏,怕是日夜不休地‘苦修’,吞噬负面能量壮大己身。此消彼长,以师姐如今的状态,即便倾尽全力,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不知她……此刻有没有后悔,当初那般盲目地听从师兄的安排,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内外交困、甚至可能身陨道消的局面。”
朱蕖却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地看向王明月,提醒道:“不对,明月,你没有发现吗?问题不止是修为停滞。她的神体……似乎也出现了大问题!”
“神体?”王明月一怔,仔细回想感知中王母兰澧的气息,“你是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