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庐外的晨雾逐渐散去。一队身着锦绣长袍的宗主亲卫在这一瞬,整齐划一地在栅栏外站定。
领头的内门大总管在这一瞬,手中高举着一枚流转着玄黄之气的令牌。嗓音洪大,传遍了整个百里禁区。
“奉宗主口谕,请封印使移驾执法堂,指认孽火余毒。”
吴长生推开药庐大门。那一袭黑袍在这一瞬的晨光下显得分外冷清。指尖微弹,那一枚九转镇魂针在这一瞬发出了清脆的鸣响。
这种名为“指认”、实为“清算”的行动,在沈万山进阶元婴中期后,已经成了在这主峰之上彻底铲除林家根基的最佳名义。
大总管看向吴长生的眼神中,唯有一种对于强者由衷的敬畏。大总管躬身引路,姿态极其谦卑。
“吴核心,林傲天虽然在死牢中伏诛,但那些在外围游走的‘血种’,沈宗主的意思是绝不能留。”
这种来自权力顶层的杀意,在长生视角中是另一种形式的“刮骨疗毒”。
吴长生步伐平稳地走在通往执法堂的石阶上。感知中,周围那些惊恐而不断颤动的神念,正像是一群受惊的蝼蚁。
长生路上每一次地位的跃迁都伴随着累累白骨的积淀。吴长生在这一瞬,不过是充当了那一把在迷雾中划开病灶的柳叶刀。
吴长生在无声的注视下,步入了那座曾经象征着青云宗铁律的最高殿堂。
执法堂大殿内部的石砖长期浸泡在血色雾气中,此时在阳光的映射下,竟然呈现出一种暗紫色的金属质感。
数十名被绳索捆绑、气机封锁而跪在大殿中央的林家余孽,在这一瞬,产生的剧烈喘息声在死寂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吴长生指尖的那枚九转镇魂针在这一瞬,感应到了周围驳杂的气机流动,发出了极其规律的微弱颤动。
“开始吧。”
大总管站在吴长生侧后方。判官笔在这一瞬充满了肃杀之气。
吴长生在这些跪地者的面前缓缓走过。神医视角开启,那一根根原本隐藏在经脉深处的仙血子蛊在这一瞬,在暗金色的感知下,显出了一种极其狰狞的暗红色红移。
这种通过镇魂针与血脉共鸣而产生的“显影”技术,在周围那些内门执事眼中,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且神圣的震撼感。
“第三排左起第四位,脊椎三寸处,药性已深,无救。”
吴长生嗓音平淡。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大总管没有任何犹豫。手中判官笔在这一瞬化作了一道凌厉的乌光,在那名修士尚未发出惨叫前直接穿透了死穴。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精准清除,让原本还存有一丝幸存者偏差的林家暗子们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抵抗心理。
吴长生并没有在这些杀戮中产生半分情绪波动。视线在这一瞬,死死地锁定了大殿最深处的那座被称为“思过壁”的石墙。
感知中,石墙后方的暗室里,正散发出一种与药王谷名单上几乎完全一致的腐败药香味。
长生路上每一场大戏的落幕,都在阴影中隐藏着通向下一场死局的门扉。
思过壁在这一瞬,在大总管那金丹圆满的真元轰击下发出了沉闷的崩塌声。
吴长生率先步入那间隐藏在石墙后的秘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粘稠的防腐药粉味。
这种通过药理手段强行维持物品活性的技巧,在吴长生看来,是药王谷那些家伙最擅长的“外行活儿”。
秘库的石架上摆放着的不是普通的灵石法宝,而是一个个通体透明、其内盛放着微缩生魂的蓝色玉瓶。
这些生魂在这一瞬感应到了九转镇魂铃的气息,纷纷在瓶壁上疯狂地撞击,发出了一种跨越了灵力屏障的凄厉哭号。
“精魂贸易……林傲天当真是把青云宗当成了这炉里的炭火。”
大总管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唯有一种极度的愤怒。
吴长生指尖在石架一角的红色卷轴上轻轻滑过。感知中,在这卷轴的夹层里,竟然隐藏着一枚由一种名为“子母扣”的传送阵法引子。
这种阵法只要在这一瞬激活,就能瞬间将这里的所有信息传递到百里外的药王谷。
吴长生在这一瞬反手在卷轴表面钉入了一枚九转镇魂针。
原本正处于激活边缘的空间波动在这一瞬,被镇魂音波强行固化在了那一秒的震颤中。
吴长生取出一枚“化尸粉”,在卷轴的边缘轻轻涂抹。吴长生将原本通往对方据点的气机坐标在这一瞬,强行修改成了一个通向主峰地脉死穴的“死循环”。
这种在信息传递层面进行的釜底抽薪,是吴长生为药王谷准备的最后一份见面礼。
大总管查封这些瓶子的时候,吴长生悄然在药箱中存下了一滴最为纯净的生魂原液。
长生路上每一份罪证的背后,都在阴影中隐藏着最后时刻能够翻盘的药方。
随着执法堂秘库被封,整座主峰的大清洗终于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收官阶段。
吴长生重新站回了大殿中央。沈万山的一道极其凝练的神念在这一瞬,再次在吴长生的头顶盘旋。
宗主需要由吴长生这个“局外人”给出一个能在整个修仙界面前立得住脚的说法。
“宗主,林家的病在根子上,药王谷的那口锅,得有人去火上揭开。”
吴长生嗓音平淡。视线在这一瞬直接在虚空中与那道神念对视。
这种在权力交替时给出的“投名状”,在沈万山看来是绝对的放权。但在吴长生看来,这只是他在主峰之上寻找新坑位的最后落子。
沈万山的神念在这一瞬产生了一种极其满意的波动。随即,一道由紫金灵力凝聚而成的“巡察使”腰牌在吴长生面前缓缓凝实。
“准。持本宗腰牌,药王谷之行,你全权负责。”
这种名为授权、实为放逐的安排正合吴长生的心意。
吴长生接过腰牌。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质感上轻轻一摩。吴长生眼神中唯有一种药效正式爆发前的冷静。
窗外原本阴冷的风在这一瞬终于彻底消失。
那尊沉睡在地脉深处的太古魔躯在三件至宝的鼎定下,终于在这一瞬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眠。
吴长生转身迈步走出大殿。那袭黑袍在晨晖中逐渐变得极其单薄。
这场关于主峰惊变的博弈彻底定鼎了。关于金丹风云的真正杀局,才在新生的灵光中正式拉开了最血淋淋的下半场。
云层在这一瞬,终于彻底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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