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那两扇由万年沉香木打造、铭刻了九重禁制的大门,在这一瞬,像是不堪重负的薄纸,被数道血色长虹生生撞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原本用于维持秩序的灵力结界在这一瞬产生了大面积的崩塌。星光与血色在虚空中剧烈交织,摩擦出了一阵阵足以让金丹期识海动荡的音爆。
“天机阁重地,擅闯者死!”
拍卖台中心原本一脸傲慢的元婴期拍卖师,在这一瞬,脸色变得极其铁青。
他手中那柄代表权力的玉磬在这一瞬化作了一柄吞噬光线的漆黑长剑。一道横跨百丈的剑气在虚空中划过,试图阻断那些坠落的血虹。
然而,林家石台上的那名死士,在这一瞬,已经将手中捏碎的引魔草残渣尽数吞入腹中。
这种近乎自杀的行径,在神医视角下产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药效反馈。
死士周身的每一个汗毛孔,在这一瞬都喷涌出了粘稠的血雾。这些雾气在化神散的干扰下,并没有像普通魔气那样散去,反而形成了一个个细小的气机漩涡。
“九转镇魂,引魔入骨,林长老为了这事,当真疯了。”
吴长生化身的黑袍老者在阴影中站起身,指尖在这一瞬,悄然扣住了药箱中最底层的三枚“镇魂针”。
感知中,在漫天血雾的遮掩下,那枚漆黑的铜铃在这一瞬产生了极其剧烈的排斥。
这种排斥感在吴长生看来,正是将其强行剥离拍卖台的最佳时机。
吴长生没有理会上方元婴期强者的对撞,身形在那一瞬化作了一抹几不可见的灰光,顺着血色漩涡的边缘,向拍卖台中心滑行而去。
拍卖会场内的重力在这一瞬似乎彻底失效。上千个浮空石台在狂暴的冲击波下摇摇欲坠,不少避闪不及的修士直接在血雾中化作了一滩烂泥。
吴长生在石台的阴影间穿梭,体内的枯荣金丹转换成了极致的“枯”态,将周身的生机波动压制到了接近虚无的频率。
这种在混乱中寻找静谧的手段,让吴长生成功避开了上方那几道正疯狂扫视全场的元婴期神念。
拍卖台中心那名元婴期拍卖师正与降临的三道血色彩虹缠斗在一起。每一次法宝的对撞,都让天机阁的阁顶产生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姓沈的,镇魂铃这种东西,你们守不住!”
空中传来的咆哮声沙哑且粘稠,带着股子血魔宗特有的血腥味。
林家石台上的那名死士,此时已经冲到了距离铜铃不足三丈的地方。他那双由于过载而变得通红的眼珠,在这一瞬,死死地锁定了黑盒。
“啧,为了这铃铛,林家倒是舍得填进几条金丹期的命。”
吴长生嗓音平淡,指尖的三枚镇魂针在这一瞬无声无息地脱手而出。
这种通过金丹期气机导引的针法,在血雾的遮掩下,精准地刺入了那名死士周身的三个气机转折点。
原本狂暴的血魔真元在这一瞬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滞涩。
这种滞涩在高端战斗中,原本只是那毫秒级的偏差,却让那名死士原本志在必得的一抓,在这一瞬慢了半拍。
吴长生身形在那一瞬如鬼魅般出现在铜铃侧方,右手五指微张,一团早已准备好的“玄冰之气”在指尖爆发。
这种来自北极冰原的极寒在这一瞬,将铜铃周围那层滚烫的防御禁制瞬间冻结出了无数细微的冰裂纹。
长生路上强抢是下乘,唯有在药性最冲突的节点给予致命的一击,才是上乘的“采药”之法。
“谁敢在本座眼皮子底下截胡!”
天空中那三道血色彩虹中的一人,在这一瞬察觉到了拍卖台上的异变。一只足以覆盖整座大殿的血色巨手在半空中轰然砸下。
原本正与拍卖师激战的血魔宗长老竟然在这一瞬,不顾自身的安危,也要将吴长生所在的区域彻底抹除。
这种跨越境界的威压在吴长生看来,是预料之中的药性爆发。
吴长生没有硬抗那血色巨手,而是反手将那枚冻结了禁制的铜铃收回储物戒,身形在这一瞬,直接撞向了那名由于气机滞涩而呆立原地的林家死士。
“林家办事,尔等敢在阻拦!”
吴长生嘴唇微动,通过化神散模拟出的频率,在这一瞬响彻全场。
这种祸水东引的手段在老狐狸手中,比任何遁术都要管用。
血色巨手砸落的瞬间,那名林家死士在这一瞬成为了挡在吴长生面前的天然人肉护盾。
轰!
原本坚固的拍卖台在这一瞬彻底崩塌。那名死士在压力之下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这一瞬化作了一团极其浓郁的血雾。
而借着这股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吴长生化作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灰光,顺着天机阁地板裂开的一处地脉缝隙,沉入了最深层的阴影中。
天机阁的元婴期拍卖师此时也已经杀红了眼,以为林家是贼喊捉贼,手中的长剑在这一瞬,爆发出了一道足以切断因果的星河。
“三方博弈,乱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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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长生在地脉断层中潜行,感知着上方那四道元婴期灵压的混战,眼神中没有半分得手后的喜悦,唯有一种手术结束后的冷清。
吴长生能感觉到,在千里之外的主峰,地脉的震颤在这一瞬似乎也因为铜铃的移位而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安的静默。
长生路上真正的危机从来不是眼前的厮杀,而是那些在厮杀之后正慢慢收紧的无形罗网。
天机阁外的雪在这一瞬变得极其粘稠,每一片落下的雪花都沾染了淡淡的血腥气。
吴长生从云浮山脉的另一侧破雪而出。周身那袭黑袍已经在地脉的挤压下变得极其褴褛,唯有怀中那枚不断颤动的铜铃提醒着这场博弈的真实。
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由于失去了引魔草的导引,天空中的元婴期神念在这一瞬已经失去了吴长生的坐标。在这苍茫雪原中,吴长生再次化作了一块毫无生命迹象的顽石。
识海中那一抹由九转镇魂铃传来的波动,正与真仙精血的气息在这一瞬,产生了一种极其剧烈的化学反应。
这种反应让吴长生原本圆润的金丹在这一瞬产生了一种由内而外的“金属化”迹象。
“啧,为了这最后一张药方,吴某这颗丹怕是快要在这火里炼成金石了。”
吴长生低声自语,视线投向了遥远的南方,那里是青云宗主峰的方向。
感知中,在原本死寂的地脉深处,那一尊太古魔躯的呼吸在这一瞬竟然停滞了。
这种不正常的停滞在老狐狸眼中,是最后一次大爆发前的致命宁静。
林傲天在宗门内做的手脚,加上吴长生在这天机阁夺走的镇魂铃,这两份因果在这一瞬,终于在黑暗中完成了一次跨越千里的接头。
吴长生能感觉到,在天机阁崩塌的废墟中,一道隐晦的神念正死死地锁定了这个方位。
那不是血魔宗的人,也不是天机阁的人。
那是林傲天在该级数之外布下的最后一张“影票”。
这场关于三方博弈的开场白已经在这一瞬结束,而真正的逃杀,才在这漫天风雪中正式拉开了它最阴冷的一角。
吴长生指尖扣住药箱边缘,步伐平稳地走向了最深沉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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