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走后,宁知初在宗门里悠闲地待了几天。
说是悠闲,其实也没闲着。每天早起打坐,上午练剑,下午喝茶看热闹,晚上进芥子空间炼丹修炼。日子过得规律又自在,和三小只斗斗嘴,和师兄师姐聊聊天,偶尔和慕陶陶外出闲逛吃吃美食,小日子美滋滋。
但这天早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收徒弟。
师父临走前交代的事,她可没忘。
虽然不急,但也不能完全不上心。万一拖个几十年上百年,等师父回来问起“徒弟呢”,她总不能说“还没找到”吧?
“主人,你要去找徒弟了?”小岚兴奋地问。
“嗯,去看看。”
“去哪儿看?”
“到处看看。”宁知初站起身,“宗门这么大,总有好苗子。”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先隐匿一下境界,免得吓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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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宁知初换了一身普通弟子的装扮,把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施施然出了洞府。
三小只依旧化作发簪,别在她头上。
“主人,你这样能瞒过渡劫期吗?”小岚质疑,“那些渡劫期的老怪物,应该能看穿吧?”
“我又不去他们面前晃。”宁知初道,“就在宗门低阶弟子活动的地方转转。”
小岚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小青忽然开口:“你确定不会被人看出来?”
宁知初道:“确定。”
她修的隐匿功法,不是简单的压制修为。就她现在只是简单的隐匿一下,以她合体巅峰的境界,只要不是刻意暴露,那些大乘期以下的修士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就算是渡劫期,不仔细探查也发现不了。
至于渡劫期以上——那就是仙人了,她现在也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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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低阶弟子演武场。
这里是宗门弟子最常来的地方。演武场中央搭着几座擂台,每天都有弟子在上面切磋比试。赢了有奖励,输了长经验,还能赚点宗门贡献点,所以人气一直很旺。
宁知初到的时候,擂台上正打得热闹。
左边擂台上,两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正在过招。一个用剑,一个用刀,你来我往,打得有模有样。虽然招式还很稚嫩,但看得出基本功扎实。
右边擂台上,几个筑基期的弟子在围观。台上是一个女修和一个男修,女修用的是鞭法,男修用的是拳法,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宁知初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开始认真观察。
“主人,主人,你快看那个用剑的!”小岚兴奋道,“剑法挺凌厉的!”
宁知初看了一眼,点点头:“还行。”
“就还行?”
“嗯。”宁知初道,“剑法凌厉,但下盘不稳。刚才那几招,如果对手攻他下盘,他早就输了。”
小岚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确实如此,不由佩服:“主人真厉害!”
小青道:“这你都没发现吗?”
小岚噎住。
只只小声问:“主人,那个用鞭子的小姐姐呢?”
宁知初看向右边擂台。
女修的鞭法确实不错,灵活多变,角度刁钻。但她的对手也不弱,拳法刚猛,步步紧逼,把她逼得连连后退。
“鞭法不错,但太依赖技巧了。”宁知初点评,“遇到力量型的对手,就容易吃亏。”
只只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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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过去,宁知初看了十几场比试。
有几个确实不错的好苗子——一个筑基初期的剑修,剑意已经略有雏形;一个炼气后期的符修,符箓用得得心应手;还有一个筑基中期的法修,法术释放又快又准。
宁知初默默记下这几个人,打算回头打听一下。
下午,她去了一趟任务堂。
任务堂是宗门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弟子们接任务、交任务、打听消息,都在这儿。宁知初伪装成一个普通弟子,在任务堂里转了一圈,顺便问了问那几个人的情况。
结果——
“你说李师兄啊?他去年就被丹霞峰的陈长老收为弟子了。”
“王师姐?她早就是器峰的人了,拜在张长老门下。”
“赵师弟?他是执法堂赵长老的侄子,从小就跟着赵长老修炼。”
宁知初:“……”
全都有主了。
而且都是有背景的那种。
她不死心,又问了几个。
结果都一样——要么已经被收徒,要么早就被预定了。
“主人,这怎么办?”小岚有些着急,“好苗子都被抢光了!”
宁知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下手真快呀。”她喃喃道。
上次宗门大选是五年前,那些好苗子早就被各大峰主、长老瓜分干净了。她现在来,确实是晚了。
“那怎么办?”只只小声问。
宁知初想了想,道:“不急。还有五年,下一批就来了。”
“那这五年怎么办?”
“继续找呗。”宁知初道,“好苗子不一定非要是天才。心性好、悟性高、肯吃苦的,都值得收。”
小岚点点头:“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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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宁知初开始满宗门溜达。
她去过藏经阁,看那些埋头苦读的弟子;去过炼丹房,看那些灰头土脸的丹修;去过炼器殿,看那些挥汗如雨的器修;去过灵兽园,看那些和灵兽打成一片的驭兽弟子。
每一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风景。
每一个弟子,都有不同的故事。
宁知初就像一个隐形人,穿梭在这些人中间,看他们的喜怒哀乐,听他们的闲聊八卦。
有时候,她会看到一个弟子因为炼丹失败而懊恼不已;有时候,她会看到一个弟子因为顿悟而欣喜若狂;有时候,她会看到几个弟子围在一起讨论修炼心得;有时候,她还会看到一对小情侣偷偷摸摸地约会。
这些事,她当年做低阶弟子的时候没经历过多少。
现在回头看,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主人,你是不是想起以前了?”只只小声问。
宁知初点点头:“嗯。”
“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宁知初想了想,道:“和现在差不多。”
只只眨眨眼,没太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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