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查。查到就杀,不用留情。”
“是。”
又有人道:“城主,咱们这么干,会不会引起人修反弹?毕竟城里有不少人修……”
“反弹?”张玉风冷笑,“一群丧家之犬,能反弹什么?这里是幽冥域,不是他们人修的地盘。不服气的,杀了就是。”
众人纷纷附和。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大殿门口。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看去。
当看清其中一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柔儿。
原城主张柔儿。
她竟然还活着?她怎么敢回来?
有人下意识想动,却发现自己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主位上的张玉风,都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大殿。
那威压之强,让他们连呼吸都困难,更别提运转灵力了。
张玉风瞳孔骤缩。
他是合体中期,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之一。能让他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的威压——那是什么境界?
合体后期?合体巅峰?还是……
他不敢想。
宁知初迈步走进大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就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鬼姐姐。”她开口,语气淡然,“你看看,这里面哪些是你的人,哪些是叛徒。”
张柔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她当了幽泉城多年的城主,这些人的面孔,她再熟悉不过。
“他,他,他……”她抬手,一一点出,“这几个,以前是我的心腹,后来叛变了。”
那几个被点到的人脸色惨白,想要求饶,却连嘴都张不开。
“还有他,他,他……”张柔儿继续点,“这几个,是张玉风带来的,我从来没见过。”
又有几个人被点出来。
“剩下的……”张柔儿顿了顿,“以前是中立派,现在应该都投靠他了。”
宁知初点点头:“行。”
她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张玉风。
张玉风此刻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他拼命想要挣脱威压,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合体中期。”宁知初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两百年前你就到合体期了,两百年过去,才中期?”
张玉风脸色更加难看。
“就你这样,还想飞升?”宁知初唇角微勾,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张玉风心里。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死死盯着宁知初,眼中满是怨毒和杀意。
宁知初挑了挑眉:“想杀我?”
话音未落,她抬手,虚空一抓。
张玉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向她,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宁知初的手按在他头顶,神识直接探入他的识海。
搜魂。
张玉风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惊恐和痛苦。搜魂的过程极其痛苦,就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脑子里搅动,把所有的记忆生生挖出来。
他想要惨叫,却叫不出声;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
只能承受。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恐惧。
一个合体中期的修士,在这片大陆上足以横着走的存在,此刻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一刻钟后,宁知初收回手。
她稍微收敛了一些威压,张玉风整个人从半空中摔落,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面色惨白。他的眼神空洞而痛苦,虽然没有变成傻子,但此刻的痛苦,比变成傻子还要难受。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
张柔儿也是满脸震惊。
她知道宁知初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搜魂合体期修士,就像搜一只蝼蚁一样轻松。
这得是什么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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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初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低头整理着搜魂得来的记忆。
片刻后,她抬起头,撇了撇嘴。
“就这?”
张柔儿一愣:“怎么了?”
宁知初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语:“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原来就是个弃子。”
“弃子?”
“嗯。”宁知初道,“他那个所谓的和魔族合作,根本就是个笑话。”
她开始讲述从张玉风记忆中得到的信息——
原来,张玉风当年无意中得到一个上古残卷,以为是秘境地图或者藏宝图,兴奋得不得了。他费尽心思研究,滴血认主,结果那残卷根本不是地图,而是一个封印法宝。
法宝里封印着一个魔族的分身。
那分身的修为高达渡劫期,但因为被封印太久,实力大损。他被唤醒后,立刻察觉到这片大陆的禁制——最高只能修炼到合体巅峰。
于是,他开始忽悠张玉风。
“帮我建立传送阵,让我本体过来。事成之后,我助你飞升。”
就这一句话,张玉风上钩了。
他倾尽炼魂宗之力,帮魔族分身建立传送阵,把魔族传送过来。结果事情败露,各大宗门围剿炼魂宗,他带着一部分人仓皇逃窜。
而那些跟他逃出来的“心腹”——
宁知初冷笑一声:“全被他杀了。”
张柔儿一愣:“杀了?”
“杀了。”宁知初点头,“他需要魂魄炼化提升修为,那些人就是现成的材料。他把他们骗到一个地方,全都杀掉,拘了魂魄,炼化成自己的力量。但这已经满足不了他了,抓这里的人修炼魂,以幽泉城为据点,挑拨周围几座城池的势力相互内斗,他从中得利!”
张柔儿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他这两百年修为涨得这么快,是因为……”
“对。”宁知初道,“炼化了自己人的魂魄。”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魔族分身,在传送阵建好之后就消失了。说是以后会联系他,但其实就是把他当弃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等。”
张柔儿沉默片刻,问:“那魔族分身去哪了?”
“不知道。”宁知初摇头,“他的记忆里没有。”
她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张玉风,眼中没有同情,只有淡淡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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