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之上,白色的棋子越来越少。
肝帝倒下了。
他的胸口被一柄傀儡长剑贯穿,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火山灰。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阿尔弗雷德的方向,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战场上。
战斗爽倒下了。
他的断臂处还在流血,他的大剑插在身边的地面上,剑身上满是缺口。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不甘。然后,三具傀儡同时扑上来,将他的身体刺穿,他的身体,也化作白光。
鬼杀之刃倒下了。
他的三把刀全部断了,他的身上满是伤口。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嘴角还带着那个痞痞的笑容。
“妈的……真够劲……”
然后,白光吞没了他。
那些熟悉的名字,在团队频道里一个接一个变成灰色。那些熟悉的身影,在战场上化作一道又一道白光。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那些还活着的玩家,越来越少。
一千两百人,变成八百人,变成四百人,变成两百人。而那些傀儡,却依然源源不断。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疲惫。
它们只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阿尔弗雷德站在棋盘中央,周身环绕着青色的空间之力和金色的火焰。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他的身上,隐隐流动着翠绿色的光芒。那是卡面来打的力量,是自然的力量,是自然的力量,李长安被他吞噬了,连同那股自然之力一起,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那啸声,震天动地,穿透了火山灰的烟尘,穿透了弥漫的白雾,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没想到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艾德里安!你的力量——最后还是便宜了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翠绿色的光芒与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是命运的安排!”
他的笑声,癫狂而刺耳,在战场上回荡。
“人族——终究是我的!”
那些还活着的玩家,看着那个疯子,看着那个吸收了李长安的怪物,看着那个越来越强的敌人。他们的眼中,有愤怒,有不甘,也有某种深深的无力感。
麦克阿瑟站在棋盘中央,看着那些倒下的玩家,看着那些还在战斗的同伴,看着那些越来越少的白色棋子。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收拢战线!退守主帅!”
那些还活着的玩家,开始向后退。他们的动作很慢,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们的身上,满是伤口。他们的武器,早已卷刃。他们的魔力,早已耗尽。他们一步一步地向后退,退向付生所在的位置,退向主帅的位置,退向最后的防线。
那些傀儡,步步紧逼。它们不会疲惫,不会犹豫,不会怜悯。它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一步一步地压缩着白色棋子的空间。
麦克阿瑟转过头,看向付生,看向那个头顶白色皇冠的年轻人,他的眼睛,红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你还不出手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急躁。
“再这样下去,我们必输无疑!”
付生,或者说,借用了付生身体的阿尔,看着他。
“还没到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
“我的力量,只够打出一击。这一击——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刻。”
麦克阿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关键时刻?什么时候才是关键时刻?!”
他指着那些倒下的玩家,指着那些化作白光的同伴。
“他们都在替我们争取时间!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关键时刻?!”
阿尔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倒下的身影。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波澜。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麦克阿瑟深吸一口气,打开团队频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五星上将麦克阿瑟】:黑洞,怎么办?我们快撑不住了。
沉默。漫长的沉默。
【数据黑洞】:我不知道。
那是数据黑洞,第一次说“不知道”。
麦克阿瑟闭上眼睛。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输。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败。
“麻烦了,这简直就是无解的剧情,原本以为另一个掌门人是关键NPC,但是这么看来,简直就是个花瓶。”
麦克阿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亮出袖剑,打算跟剩下的玩家们并肩作战。
“妈的,死也要带走几个!”
就在这时。
“进攻——!”
一个声音,从战场边缘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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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阿瑟猛地睁开眼睛。
那些士兵——那些被神临之雾压制了魔力和斗气的士兵,正在朝战场冲来。他们穿着铠甲,握着武器,步伐踉跄,摇摇欲坠。他们的身上,还有伤。那些伤,是之前战斗留下的。有的断了一条胳膊,有的瘸了一条腿,有的浑身缠满绷带,绷带上还在渗血。
但他们冲过来了,他们举着剑,举着矛,举着盾,朝着那些傀儡冲过来了。
麦克阿瑟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们疯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这不是你们能掺和的战场!快退回去!”
没有人听他的。那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战场。他们的攻击,对那些三阶的傀儡,几乎造不成任何伤害。一剑斩在傀儡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一矛刺在傀儡胸口,连皮都刺不破。一盾砸在傀儡脸上,傀儡纹丝不动。但他们依然在攻击,依然在战斗。
一具傀儡挥剑横扫,三个士兵被拦腰斩断。他们的身体,断成两截,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火山灰。但他们临死前,还握着武器,还想要再刺一剑。
又一具傀儡挥拳砸下,一个士兵被砸成肉泥。他的盾牌,碎成了渣。他的铠甲,凹了进去。他的身体,已经认不出原来的形状。但他的眼睛,还睁着。他的嘴,还张着。他在喊:“杀——!”
麦克阿瑟的眼睛,红了。
“退回去!你们他妈给我退回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那些士兵,依然在向前冲,依然在送死。依然在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替玩家们挡刀,替玩家们争取时间,替玩家们创造机会。
一个年轻的士兵,挡在了一个重伤的玩家面前。那玩家,是樱樱樱。她的箭壶已经空了,她的长弓已经断了,她的身上满是伤口。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一具傀儡,举着巨剑,朝她斩来。她躲不开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闷响。她睁开眼睛。那个年轻的士兵,挡在她面前。他的盾牌,被巨剑斩碎。他的身体,被巨剑劈开。鲜血,溅了她一脸。他倒在她怀里,眼睛还睁着,嘴唇翕动着。
“你……你们一定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慢。
“一定要阻止他……”
他的眼睛,闭上了,他的手,垂了下去。
樱樱樱抱着他,浑身颤抖。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问。但他已经听不到了,他只是一个小兵。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兵。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贵族,拄着一柄长剑,挡在了一个法师玩家面前。那法师,是艺术就是爆炸。他的魔力已经耗尽,他的法杖已经断了,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一具傀儡,举着长矛,朝他刺来。他躲不开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铛——!!!”
一声脆响。那老贵族,用他那柄长剑,挡下了那一矛。他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的手臂,在颤抖。但他没有退。他死死握着剑,死死挡在那个法师面前。
“快走!”
他的声音沙哑。
“老夫还能撑一会儿!”
艺术就是爆炸愣住了。
“你……你是谁?”
老贵族笑了。那笑容,苦涩而释然。
“老夫?老夫不过是星辉家族的一个旁支。”
“一个跟错了人、站错了队的老糊涂。”
又一具傀儡冲上来。又一矛刺来。老贵族举剑格挡。
“铛——!!!”
剑断了,矛刺穿了他的胸口,他倒下了,他的眼睛,还睁着,他看着艺术就是爆炸,嘴唇翕动着。
“告诉……告诉伯尔家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老夫……不怪他……”
他的眼睛,闭上了。
艺术就是爆炸跪在他身边,浑身颤抖。他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妈的……妈的……”
他的声音哽咽。
“你们这些NPC……你们这些……”
……
麦克阿瑟站在棋盘中央,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睛,红了。他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的身体,在颤抖。
付生的眼中,有两行泪,缓缓流下。那泪,是阿尔的泪,也是他的泪。那泪,滚烫而清澈,沿着他的脸颊流下,滴在棋盘上,溅起细碎的光芒。
“这就是——”
“我誓死也要守护的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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