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之上,黑白分明。
一千多名白色棋子,一千多具黑色棋子,在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上,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厮杀。
那场面,壮观而恐怖。
白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巨龙在战场上翻滚撕咬。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天的巨响。每一次交锋,都有棋子倒下。但那些倒下的白色棋子,很快就会被“相”字牧师拉起来。
而那些倒下的黑色棋子,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棋盘的另一端,头顶那顶黑色皇冠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白色棋子。
“该死,忘了他们会复活!但是,我的傀儡经过强化,应该每个都有三阶后期的强度,为什么,他们那么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烦躁。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些玩家经历过多少次生死搏杀,在圣铁村,灰烬谷地,在星河村,在这片大陆的每一寸土地上,他们早已习惯了死亡,习惯了伤痛,习惯了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知道,死亡只是短暂的休息,复活才是永恒的归宿。
他们不怕痛,因为他们知道,伤痛只是数据的变化,意志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们不怕输,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棋局就没有结束。
而此刻,指挥这些玩家的那个人,正站在棋盘中央,目光如炬。
麦克阿瑟。五星上将麦克阿瑟。那个歪戴着宽檐帽、嘴里叼着雪茄模型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审视着整个棋盘。
他的眼中,没有那些玩家,没有那些傀儡,没有那些贵族,没有那些士兵。他的眼中,只有棋。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黑子白子,车马炮士相兵,还有那两颗最重要的——王。
团队频道里,肝帝的声音炸响。
“老麦!正面快撑不住了!这些傀儡太多了!而且他们太强了!”
麦克阿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左侧。
那里,鬼杀之刃和动如雷霆正在和一群马字傀儡缠斗。
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傀儡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个傀儡。但那些傀儡,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动如雷霆】:老麦!左侧需要支援!这些马太烦了!
麦克阿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右侧。那里,焚天炎、土木魂·模版、爱音撕毯和群星之怒正在疯狂输出。火焰,寒冰,雷电,箭矢——各色攻击如同雨点般落在傀儡群中,炸开一片又一片空白。
但那些傀儡,也在反击。那些炮字傀儡,同样在远程攻击。火球,冰锥,雷击,箭矢——从黑色阵营中倾泻而出,落在白色阵营中,炸得玩家们人仰马翻。
【焚天炎】:老麦!右侧也需要支援!这些炮太猛了!
麦克阿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后方。那里,不动如山、你急了、钢筋、金石为开等盾战士,正死死挡在付生面前。他们的盾牌上布满了裂纹,他们的身上满是伤口,但他们一步不退。因为他们的身后,是主帅。
主帅若死,满盘皆输。
【你急了】:老麦!主帅安全!放心吧!
麦克阿瑟深吸一口气。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棋盘,扫过每一个交叉点,每一颗棋子,每一次交锋。
团队频道里,他的声音响起。
“肝帝,战斗爽。”
“在!”
“你们是车。车,横冲直撞,所向披靡。但你们知道,车最怕什么吗?”
肝帝愣住了。
“怕什么?”
麦克阿瑟的声音很轻。
“怕被包围。车再强,也架不住四面八方的攻击。所以——”
他顿了顿。
“鬼杀之刃,动如雷霆。”
“在!”
“你们是马。马,腾挪闪转,来去如风。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清场。带领刺客玩家,把肝帝和战斗爽他们那边那批玩家周围的敌人,全部清掉。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明白!”
“法师玩家!游侠玩家!”
“在!”
“你们是炮。炮,隔山打牛,出其不意。你们的任务,不是和敌人的炮对轰。是轰掉那些围堵车的棋子。给他们开路。”
“明白!”
“盾战士!”
“在!”
“你们是士。士,守护主帅,坚如磐石。你们的任务,不是站在原地挨打。是跟着主帅移动。主帅在哪,你们就在哪。”
“明白!”
“二阶的战士玩家们!”
“在!”
“你们是兵。兵,冲锋陷阵,悍不畏死。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牵制。把敌人的棋子,死死拖住。给我们的车,创造突破的机会!”
“明白!”
麦克阿瑟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行动!”
话音落下。整个棋盘,都沸腾了。
肝帝和战斗爽,再次冲了出去!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他们的两侧,是鬼杀之刃和动如雷霆等人。无数道黑色的闪电,在傀儡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个企图靠近的敌人。
他们的前方,是法师和游侠们的狂轰滥炸。火焰,寒冰,雷电,箭矢——在傀儡群中炸开一条通道。他们的身后,是数百名兵字玩家,死死拖住那些企图追击的傀儡。
肝帝的巨剑,带着炽烈的红色斗气,狠狠斩向最前方的一具傀儡!那傀儡,是车字傀儡,比普通的傀儡大了整整一圈,身上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它是黑色阵营的先锋,是阿尔弗雷德专门派来阻挡肝帝的。
“轰——!!!”
巨剑与傀儡碰撞!火星四溅!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肝帝的身体,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出数丈!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但那具傀儡,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肝帝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再来!”
他再次冲上!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数十丈的距离,瞬息而至!巨剑,带着他全部的力量,狠狠斩向那具傀儡的头颅!
“给老子跪下!!!”
“轰——!!!”
那具傀儡的头颅,被一剑斩飞!它在空中旋转着,最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化作一滩熔岩!
肝帝站在那滩熔岩前,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上,满是伤口。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老麦!障碍清除!”
团队频道里,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麦克阿瑟的眼睛,亮了。
“肝帝,战斗爽,你们车字。”
他的声音很轻。
“继续前进。”
“明白!”
几十道白色的光芒,如同几十柄利刃,刺入黑色的海洋。所过之处,傀儡纷纷倒下。所过之处,黑色的棋子分崩离析。所过之处,阿尔弗雷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抬起右手。
“马八进七!左右夹击!给我拦住他们!”
那些马字傀儡,再次动了!它们从两侧疯狂包抄,速度快到极致!但这一次,鬼杀之刃和动如雷霆早有准备!
“想过去?先过老子这关!”
鬼杀之刃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挡在那些“马”字傀儡面前。他的手中,三把刀同时出鞘!
“二刀流·圆月!”
刀光如满月,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马字傀儡,被那刀光斩得连连后退!动如雷霆的身影,在另一侧穿梭!他的短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个傀儡!那些马字傀儡,根本无法靠近肝帝和战斗爽!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更难看了。
“炮八进四!远程压制!给我轰掉那两个刺客!”
那些炮字傀儡,同时举起法杖!火球,冰锥,雷击,箭矢——铺天盖地地射向鬼杀之刃和动如雷霆!
“想轰我们?先问问老子同不同意!”
焚天炎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响!他的法杖,高高举起!
“烈焰风暴!”
一道粗大的火柱,从地面冲天而起!那火柱,将那些炮字傀儡的攻击全部吞没!模版的寒冰风暴,将那些箭矢冻成冰渣!爱音撕毯的雷电,将那些火球劈成火星!群星之怒的箭矢,将那些施法的傀儡一一射穿!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些蝼蚁,这些他平时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蝼蚁,此刻却配合得天衣无缝。车在前,马在侧,炮在后,兵在四周——他们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地收割着他的傀儡。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老麦!前方已清!”
肝帝的声音,在团队频道中响起!
麦克阿瑟的目光,落在棋盘的另一端。落在阿尔弗雷德身上。落在那顶黑色的皇冠上。
“肝帝,战斗爽。”
他兴奋了起来。
“看到那个戴皇冠的了吗?”
“看到了!”
“那是主帅。主帅若死,满盘皆输。”
他笑了。
“你们的任务,是杀到他面前。”
肝帝咧嘴一笑。
“明白!”
他和战斗爽,再次冲了出去!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他们!那些傀儡,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那些棋子,在他们剑下如同草芥!他们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地刺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些蝼蚁,真的能伤到他?他活了九百多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掌心,金色的火焰正在凝聚。那火焰,温度高到极致。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
“你们找死!”
他猛地推出右手!那金色的火焰,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朝着肝帝和战斗爽扑去!火龙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灰烬!
肝帝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能感觉到,那火龙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他烧成灰烬!
“妈的,大不了就死一次!”
他咬着牙,继续向前冲!
“来啊——!!!”
他的怒吼声,震天动地!
就在火龙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一道碧绿的光芒,在他身前骤然展开!卡面来打!挡在了他面前!
“轰——!!!”
火龙撞在卡面来打的自然庇护上!自然庇护!瞬间熔化!卡面来打的身体,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翻滚着,喷出一口鲜血,最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但他挡住了!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肝帝的眼睛,红了!
“老卡——!”
“别管我!”
卡面来打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继续冲!”
肝帝咬着牙,继续向前冲!他的眼中,只有那顶黑色的皇冠!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这些蝼蚁,竟然能挡住他的攻击。他的魔力,已经不多了,他不能再浪费力量了。
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你们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他抬起双手!青色的空间之力,金色的火焰之力,同时爆发!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越来越恐怖!它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虽然这一击的力量不强,但是对付你这个强弩之末的蝼蚁!已经够了!”
“去死吧——!!!”
他猛地推出双手!那漩涡,朝着肝帝涌去!
肝帝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要躲,但那漩涡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漩涡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那是李长安。他站在肝帝面前,右手按在剑柄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这一剑——”
他的声音很轻。
“是替卡面来打还的。”
他拔剑。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天地!那剑鸣,穿透了漩涡的咆哮,穿透了火焰的嘶吼,穿透了空间的扭曲!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它斩在那漩涡上!
“轰——!!!”
震天的巨响!剑光与漩涡,在半空中碰撞!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面,龟裂!空气,扭曲!周围的傀儡,被那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肝帝的身体,也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死死盯着那漩涡,盯着那剑光,盯着李长安的背影。
“李长安——!”
李长安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挥剑。
“剑技·流水。”
剑光如丝,绵绵不绝,斩在漩涡上。
“剑技·流星。”
剑光如电,快如闪电,刺入漩涡的核心。
“剑技——”
他深吸一口气。
“破天!”
最后那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那剑光,不再是青色,而是——金色!璀璨的、耀眼的、如同太阳般的金色!它斩在那漩涡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漩涡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
“砰——!!!”
漩涡,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芒,四散飞溅!
李长安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手中那柄长剑,已经断成两截。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站着。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阿尔弗雷德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再也没办法跟之前一样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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