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生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不再是付生原本的深褐色,而是变成了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深红色。那红色在白色的神临之雾中格外醒目,如同黑暗中燃烧的两团火焰,如同雪地里绽放的两朵红梅。
他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却在无声中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明明还是那具身体,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年轻的领主,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是一种质变。一种从灵魂深处迸发的蜕变。一种跨越了凡人与传奇之间鸿沟的飞跃。
那些玩家们,全都看呆了。
团队频道里,消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卧槽!付哥的眼睛变红了!好帅!”
“这气势,这排面,绝了!这才是重要NPC该有的样子!”
“你们看那红光,好帅啊,妈耶?燃起来啦!ヽ(??▽?)ノ”
“别管什么光了,付哥这是要开大招了!”
“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领主大人威武!”
“安静!都安静!看领主表演!”
远处,那些贵族们也在看着付生。
看着这个年轻的领主,看着这个体内藏着第二扇门的人,看着这个他们之前从未正眼看过的边境小贵族。
此刻,他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红色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了白色的神临之雾,照亮了他周围数十丈的范围。他就那样站着,如同一尊雕塑,如同一座山岳,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他盯着付生,盯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那周身环绕的光芒。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那股从付生体内散发出的气息,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那是本源的气息。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法则,是万物存在的根基。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贪婪。那贪婪,比之前更加强烈,更加疯狂,更加不可遏制。
规则。
那是规则的力量。是凌驾于所有力量之上的存在。是比吞噬更高级,比空间更纯粹,比火焰更本源的存在。如果能得到它,如果能吞噬它,如果能——将它据为己有。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刺进掌心,他的眼中,只有付生。只有那扇门。
付生——或者说,此刻借用付生身体的阿尔,他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如同一位老者在庭院中打太极,如同一位剑客在晨光中舞剑。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每一根都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他的掌心,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跳跃,那火焰温度高到极致,却奇异地没有灼伤他分毫。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天空,被火山灰遮蔽了不知多少年,永远是一片灰蒙蒙的暗红色。但此刻,在那红色的光芒照耀下,那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日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洒在他身上,洒在他手中的金色火焰上,洒在那弥漫的神临之雾上。
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只是付生的声音,还有阿尔的声音。
“此局——”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穿透了火山灰的烟尘,穿透了弥漫的白雾,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直达灵魂深处。
“以天地为棋!”
话音落下。
天地变色。
那漫天的火山灰,骤然散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们向两侧拨开!那遮蔽了千年的灰烬,在这一刻,终于被驱散!
日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日光之盛,照亮了整片战场!照亮了每一张脸,照亮了每一寸土地!
然后,地面开始震颤。
那震颤,从付生的脚下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一圈,两圈,三圈——如同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地面开始龟裂!那些裂纹,不是普通的裂纹,而是一条条笔直、整齐的线条。
那些线条,纵横交错,将整个战场切割成无数个方格。横线十九条,竖线十九条,整整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每一个交叉点,都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如同星辰,如同灯火。
一个巨大的棋盘,在战场上缓缓形成。
那棋盘,覆盖了整个战场,方圆数里!它悬浮在地面上方三尺之处,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那些线条,是金色的,璀璨如同阳光!那些交叉点,是红色的,深邃如同血液!
整个棋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它就是天地本身,仿佛它就是规则本身,仿佛它就是——命运本身!
冯老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满是震撼。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奇景,但从未见过这种事。以天地为棋?把整个战场变成棋盘?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境界?
然后,他认出了那些线条。那些横竖交错的线条,那些整齐划一的方格,那些散发着光芒的交叉点——那是棋。是东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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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年轻时,在游历大陆时见过的一种稀罕玩意儿。那是一种源自东方神秘国度的棋类游戏,规则复杂,变化无穷,据说能演化天地万物。
“这是……”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这是东洋棋?!”
塔克列夫也愣住了。
他看着脚下那巨大的棋盘,看着那些散发着光芒的线条,看着那些如同星辰般的交叉点。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把整个战场变成棋盘?把所有人都变成棋子?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怪物?
月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剑,在微微震颤。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这种力量,他从未见过,从未听过,甚至从未想象过。
那些玩家们,也全都愣住了!
“卧槽!棋盘!整个战场变成棋盘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领主开挂了吧?!”
“天地为棋!这也太帅了!太装逼了!我好喜欢!”
“经费在燃烧!经费在燃烧啊!”
“你们看!你们看自己身上!有东西!”
所有人,同时低下头。
他们看到了。
每一个玩家身上,都浮现出一道白色的虚影。那虚影,悬浮在他们头顶上方三尺之处,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那光芒很淡,很轻,却清晰可见。
而那些虚影的形状,各不相同。
肝帝头顶的虚影,是一柄巨剑。那是“车”的形状,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战斗爽头顶的虚影,同样是一柄巨剑。也是“车”。
不动如山头顶的虚影,是一座山岳。那是“士”的形状,守护主帅,坚不可摧。
动如雷霆头顶的虚影,是一道闪电。那是“马”的形状,腾挪闪转,来去如风。
群星之怒头顶的虚影,是一张长弓。那是“炮”的形状,隔山打牛,出其不意。
自然之语头顶的虚影,是一颗星辰。那是“相”的形状,庇护友军,驱散黑暗。
那些等级比较低的二阶战士玩家,头顶的虚影是一柄短剑。那是“兵”的形状,冲锋陷阵,悍不畏死。
而那些法师玩家,头顶的虚影是一团火焰。那也是“炮”的形状,远程攻击,火力压制。
而那些盾战士玩家,头顶的虚影是一面盾牌。那也是“士”的形状,守护防线,坚如磐石。
每一个玩家,都变成了棋子。每一颗棋子,都有着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作用,自己的使命。
团队频道里,彻底炸了!
“我变成车了!我是车!”
“我也是车!老子也是车!哈哈哈哈哈!”
“我是马!马!来去如风!太适合我了!”
“我是士!守护主帅!我就喜欢这种!”
“我也是兵?兵就兵!兵也能吃了将!”
“我是炮!火力压制!完美!”
“我也是炮!这分配太合理了!”
“我也是炮!兄弟们,轰他娘的!”
“我是相……相是干什么的?”
“庇护友军。很适合我们牧师。”
而那些傀儡,也发生了变化。
每一具傀儡头顶,都浮现出一道黑色的虚影。那些虚影的形状,和玩家们一一对应——有车,有马,有炮,有士,有相,有兵。一千多具傀儡,一千多颗黑色棋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占据着棋盘的另一半。
阿尔弗雷德低下头,看着自己头顶。
那里,悬浮着一顶皇冠,那是黑色的皇冠。
那是“王”的形状,是棋局的主帅,是整个棋盘上,最重要的那颗棋子。
阿尔弗雷德的嘴角,扬起一个贪婪的笑容。
那笑容,狰狞而疯狂。他的眼中,燃烧着火焰。那火焰,比岩浆更加炽烈,比太阳更加耀眼,比他的贪婪更加疯狂。
“东洋棋?”
他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意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付生。看向那个——此刻正站在棋盘另一端,头顶悬浮着一顶白色皇冠的人。那皇冠,和阿尔弗雷德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白色对黑色,光明对黑暗,秩序对混沌。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猎手发现了猎物,如同赌徒看到了筹码,如同疯子找到了知己。
“那就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谁会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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