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杰看到巡警们都不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色变得铁青,语气严厉地呵斥道:“怎么?你们想造反吗?我是代表程局长来的,是程局长让我来调查苏家的船只,你们竟然敢不听我的命令?是不是不想在警察局混了?”
就在这时,刘继业带着几名心腹,慢悠悠地踱步而来。
他看到现场的情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走上前,对着程文杰,语气平淡地说道:“程秘书,管控现场、维持秩序,我们巡逻科,理应听从您的命令,也理应听从程局长的命令。”
“但是,搜查船只、稽查违禁品的事情,不归我们巡逻科负责,您应该找保安科和特务科的人,他们才是负责稽查的。”
程文杰直勾勾地看着刘继业,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威胁,他走上前,凑近刘继业,压低声音,语气凶狠地威胁道:“刘科长,你别忘记,你是什么身份!你是警察局的巡逻科科长,是程局长的手下,程局长让我来调查苏家的船只,你就应该配合我,帮我完成任务。”
“你现在故意找借口不配合我,是不是想包庇苏家?是不是和苏家有什么勾结?坏了程局长的大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继业的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他知道程文杰是程有峰的侄子,深得程有峰的信任,得罪了程文杰就等于得罪了程有峰,到时候,他的科长之位可能就保不住了,甚至还会被程有峰报复。
可他也不想,得罪苏荣茂。
苏荣茂是江城的船运巨头,家底丰厚,人脉广阔。
而且,他和苏荣茂,是多年的老朋友,苏荣茂帮了他不少忙,他实在是不忍心为难苏荣茂,也不想因为这件事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刘继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忌惮,继续说道:“程秘书,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不会故意找借口不配合您。”
“但是,稽查的事情确实不归我们巡逻科负责,这是警察局的规定,我也不能违反。”
“而且,保安科和特务科的人,脾气都比较暴躁,下手也比较狠,若是我们巡逻科越权去稽查,惹恼了他们,他们肯定会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够我们喝一壶的,还请程秘书三思。”
程文杰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语气傲慢地说道:“惹恼了他们,又怎么样?有我叔叔程局长在,他们还敢怎么样?还敢找我们的麻烦?”
“刘科长,你就是胆子太小,太懦弱了,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敢做,还当什么巡逻科科长?”
刘继业沉默了。
他知道程文杰就是个仗着程有峰的势力,胡作非为、狂妄自大的小人,和他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暗祈祷着苏荣茂能快点来,能快点阻止程文杰。
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程文杰看到刘继业沉默了,以为他是被自己震慑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再次对着巡警们,大声命令道:“查!给我赶紧查!谁要是再敢不动,我就撤了他的职,打断他的腿!出了事,我兜着,有程局长撑腰,你们怕什么?”
所有的巡警,都看向刘继业,眼神里满是犹豫和为难,等着刘继业,给他们一个指示。
他们是刘继业的手下,只听从刘继业的命令。
没有刘继业的指示,他们还是不敢轻易行动。
程文杰看到巡警们,依旧不动,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巡警们,语气严厉地呵斥道:“你们……你们竟然敢不听我的命令?好,好得很!等我回去,一定告诉程局长,让程局长,好好收拾你们!”
刘继业看着眼前的情景,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沉默了,若是再沉默下去,不仅会得罪程文杰和程有峰,还会让巡警们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无奈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查吧。”
巡警们听到刘继业的指示,终于不再犹豫,纷纷拿起手中的警棍,登上苏家的船只,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邱昌桂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
可他一个人根本就拦不住一群荷枪实弹的巡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巡警们登上苏家的船只,肆意搜查,脸上满是无奈和焦急。
“且慢!”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冷喝,突然传来,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码头,让正在登船检查的巡警,瞬间停下了脚步,迟疑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只见苏荣茂和苏晓玉,匆匆从汽车上下来,快步朝着码头中央走来。
苏荣茂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身姿挺拔,脸上满是威严,眼神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盯着那些登船的巡警,还有站在一旁的程文杰。
苏晓玉跟在苏荣茂的身后,脸上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担忧,但眼神里,却满是坚定,紧紧地攥着拳头,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苏荣茂快步走到码头中央,停下脚步,抬起头,对着那些登船的巡警,大声喊道:“都给我下来!我们苏家的船,有经济委员会颁发的特别通行证,有稽查豁免权,你们没有权力,登船检查!谁敢登船检查,就是和经委会作对,就是和顾青知顾主任作对,就是和皇军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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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些登船的巡警,更加迟疑了,一个个都站在船上不敢下来也不敢继续检查,只能看向程文杰,等着程文杰,给他们指示。
程文杰看到苏荣茂来了,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他走上前,不屑地看着苏荣茂,语气傲慢地说道:“苏老板,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见我呢。”
“经委会的一张破纸,你也当个宝?”
“还稽查豁免权?”
“你们苏家伪造的通行证,想用来唬人罢了。”
苏荣茂气得胸口发闷,却强压着怒火,脚步沉稳地走到程文杰面前,目光直视着他,不卑不亢地抬了抬手中的特别通行证,指了指上面鲜红的大印:“这不是破纸,你看清楚了。这上面盖着宪兵司令部认可的大印,是顾主任亲自批的,难道你们警察局,连宪兵司令部的印信都不认可?”
这话戳中了程文杰的痛处,他脸上的戏谑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他最恨别人拿宪兵司令部和顾青知压他,更何况还是他一心想拿捏的苏荣茂。
没等苏荣茂把话说完,程文杰猛地扬手,“啪”的一声,狠狠打掉了苏荣茂手中的通行证。
通行证轻飘飘落在地上,程文杰紧接着抬起脚,皮鞋狠狠碾在上面,来回搓了两下,那张印着鲜红大印的纸片瞬间变得皱巴巴、沾满尘土。
“我说它是破纸,它就是破纸!”
程文杰咬着牙,语气凶狠又蛮横。
“你们苏家牵涉刺杀顾主任,他恨不得扒了你们的皮,怎么可能给你们发什么特别通行证?”
“这种唬人的把戏,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也敢拿来骗我?当我是傻子不成!”
苏荣茂彻底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程文杰竟如此大胆,竟敢当众损毁经委会颁发、盖有宪兵司令部大印的通行证。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程文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竟敢……”
心底又急又怒,既为通行证被辱而愤,也为程文杰的嚣张而忧。
这小子分明是仗着程有峰的势力,故意找茬,根本没把经委会和顾青知放在眼里。
程文杰看着苏荣茂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又露出不屑的笑容,嗤道:“苏老板,别装这副可怜相!都说无商不奸,我看你就是江城最大的奸商,一肚子坏水,还敢跟我玩这套!”
他猛地转头,对着身边的巡警厉声喝道:“给我查!往细了查,就算翻遍每一艘船,也要找出他们刺杀顾主任的证据!出了事我兜着,有我叔叔程局长撑腰,怕什么!”
巡警们本来还有些迟疑,一听程文杰拍了胸脯,又想起程有峰的势力,顿时壮了胆子,吆喝着继续往苏家的船只上闯。
苏荣茂和苏晓玉想上前阻拦,却被程文杰身后的两名巡警一把按住,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后腰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衣料传来,让两人浑身一僵。
他们手无寸铁,面对荷枪实弹的巡警,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巡警们闯上船,心底的焦虑和愤怒,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一场码头对峙,他们暂时落了下风,苏家的危机,还远未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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