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机在第一防区后方一百公里的位置停了下来。
王平安从舱门跳出去之前，回头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格尔德，穿梭机保持待命。随时准备接应。第二，希尔，监控防线后方三百公里内所有法则波动。有任何星系级巅峰以上的信号出现，马上通知我。第三——”
他看向艾琳娜。
“艾琳娜，如果后方真的出现星域级使徒，你们三个不要碰。直接跑。往铁幕堡方向跑。不要回头。”
艾琳娜拉了一下弓弦。
“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最后都是你自己差点死。”
“但我每次都没死啊。”
“总有第一次。”
王平安没接这句话。
他翻身跃出舱门，暗金龙鳞在真空中无声地展开。七百亿气血的紫金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颗暗淡的流星。
不是全力爆发。
他刻意压制了八成气息。
如果对面的指挥官足够聪明，那他们会通过气息强度来判断王平安的当前状态。让他们以为自己只有一两百亿气血——残血状态——会让围猎方案的执行者更大胆。
大胆的人容易犯错。
犯错的人值钱。
第一防区的正面战线是一条弧形。弧形的中段被打得最凶，精灵族的法则护盾在承受连续轰炸后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王平安选择从弧形的左翼切入。
原因很简单——左翼的敌方指挥官是四个星系级巅峰里气血值最低的那个。
希尔给的情报显示，此人是一名铁角族的军官，气血值预估三百八十亿至四百二十亿，法则属性为火系·爆燃。擅长大范围火力覆盖，但近战能力相对薄弱。
换句话说——好杀。
“系统，这个铁角族的悬赏金多少？”
【S级通缉，悬赏七十万高级灵晶，折合一千四百亿能量点。活捉加两成。】
一千四百亿。
不算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王平安压着气息潜行了三分钟，绕过了精灵族防线的侧翼火力网。混乱联盟那边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这个角度摸过来——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正面，后方侦察体系是靠法则扫描阵列来覆盖的。
法则扫描。
对一个空间规则化道的人来说，法则扫描等于摆设。
王平安的身体在空间中几乎没有存在感。他的空间法则已经融入了存在本身。扫描阵列在经过他所在位置的时候，就像水流过石头——绕开了。
抵达左翼阵地上空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铁角族军官。
站在一艘中型战舰的露天平台上。身高约四米，头顶两根弯曲的铁灰色角，全身包裹在燃烧的法则火焰中。正在朝精灵族防线的方向挥手，指挥属下的炮击编队进行齐射。
很嚣张。
在自家阵地上确实有嚣张的底气。
王平安没有继续隐藏。
虚空雷闪。
落点——铁角族军官的正上方四米。
王平安从天而降的时候，铁角族军官感知到了。
他的反应速度不慢。头顶的双角瞬间亮起炽白色火焰，全身法则爆燃，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火焰柱冲天而起，正对王平安的下落轨迹。
火焰温度至少在三万度以上。
对星系级后期以下的武者来说，这一击足以气化任何物质。
王平安冲入了火焰柱。
暗金龙鳞表面的温度在零点二秒内飙升到两千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千度。对半神之体来说，连暖手都算不上。
他的右拳从火焰柱中间穿过去，带着七百亿气血的物理动能，直直砸在了铁角族军官的头顶。
右拳接触铁角的瞬间，王平安清楚地感受到了两根角的硬度——确实不错，比星辰钢还硬。
但角的主人不够硬。
闷响。
铁角族军官的双腿从膝盖开始弯曲。
他脚下的战舰平台在冲击力的传导下，从承重点向外辐射出蛛网状的裂纹。整块平台在零点三秒后断裂，铁角族军官连同碎裂的金属一起朝下方坠落。
他还没死。
星系级巅峰的肉身没那么容易被一拳打死。
但他的法则运转被这一锤砸断了节奏。身体的防御在一瞬间出现了空档。
王平安不会放过这种空档。
他的左手已经准备好了。
天地镇狱印。
紫金色阵纹从左掌飞出去，印在铁角族军官的胸甲上。阵纹渗透进去的速度极快——零点四秒就封锁了对方七成法则经脉。
铁角族军官的火焰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的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他甚至还没看清楚攻击者的脸。
一切发生在两秒之内。
“你——”
铁角族军官试图开口说什么。
王平安没给他这个机会。
右膝抬起，撞在对方的腹甲上。三吨二的质量加上七百亿气血的爆发力——
铁角族军官的身体弯成了一个虾米形状。
然后王平安伸手一捞，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了对方后颈的甲壳缝隙。
法则禁锢锁链从戒指里飞出来，五花大绑。
塞进储物戒指。
从虚空雷闪落地到收人进戒指——总共用时三点七秒。
战舰平台上的改造兵们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的指挥官消失了。
连同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紫金色影子一起消失了。
“系统，下一个在哪？”
【左翼至中段方向，距当前位置约四十七公里。第二名星系级巅峰目标——种族：晶壳族。气血预估：四百六十亿。法则属性：矿化。悬赏等级S+，赏金九十万高级灵晶。】
九十万。一千八百亿。
已经在路上了。
虚空雷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