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慕骨算不算雌堕了?
“天毒,这次召集令,你居然响应了?”魂殿天殿之中,魂灭生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下方的孙不笑。魂殿这些年来,在中州的动作其实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只是明面上的动作没有那么多而已,暗中布置万魂吞灵...烛火的声音并不高,却如九天惊雷滚过太虚界每一寸虚空,震得七长老祁幽刚踏入大殿门槛时便猛地顿住脚步,双爪下意识扣入地面青金岩中,鳞片微微逆张——那是面对真正上位者的本能战栗。祁幽是凤清儿最锋利的爪牙,七星斗圣初期的修为在整片中州都足以开宗立派。可此刻,他昂首望着盘踞于殿心的烛火,喉结上下滑动,竟连一句“参见”都卡在胸腔里发不出来。烛火没看他。那头苍老的太虚古龙正用左前爪缓缓拨弄着地上一只尚在扑腾的老母鸡——正是被孙不笑毒锁龟甲缚、缩至巴掌大小的鹰凰。指尖银光微闪,一道细若游丝的龙息缠上鹰凰脖颈,刹那间,鹰凰瞳孔骤然失焦,三息之内,体内所有斗气节点如被无形之手一一捏爆,经脉寸断却不流血,只余下灰白僵硬的皮肉包裹着彻底沉寂的丹田。“唔……”鹰凰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被拔了毛的雀儿,连抽搐都只剩下一抖一抖的尾羽。烛火这才抬眼,目光如两柄淬寒古剑,直刺祁幽眉心:“你可知,他方才踏进来的那一步,踩碎了我太虚古龙一族八千三百二十七年未曾沾染尘世的静默?”祁幽浑身一凛,轰然跪伏,额头重重磕在冰凉地砖上:“属下……知罪!”“罪?”烛火低笑一声,尾尖轻扫,一道气劲将祁幽掀翻半圈,“你何罪之有?你只是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忘了脊梁骨里淌的是哪一脉的血。”话音未落,烛火猛然张口——没有龙吟,没有威压,只有一道淡金色的龙纹自它喉间浮出,如活物般游走至额心,凝成一枚古老图腾。同一瞬,祁幽脑中轰然炸开万道金光,无数画面奔涌而至:远古星海崩塌之际,一头通体鎏金的巨龙撕裂混沌,以脊为柱撑起初生天地;龙血洒落处,山岳拔地而起,江河倒卷西流;其爪所过,万兽俯首,连天妖凰始祖亦蜷缩于龙爪阴影之下,以喙衔枝献祭……这不是记忆,是血脉烙印。祁幽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抠进石缝,指节泛白,却不敢眨眼。他看见了——看见自己幼时吞服的第一滴龙血,来自烛火亲手剖开的龙心;看见自己突破斗圣那夜,烛火悄然悬于天幕,以本源龙息为其铸就魂基;更看见三百年前那一战,烛火独战三位天妖凰斗圣,龙爪断裂三根,却硬生生将对方族碑连根拔起,熔作铁水浇灌于凤清儿山门之上!“记住了么?”烛火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太虚古龙’这个名号吓人,是我们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杀意,早把这片大陆的脊梁给钉穿了。”祁幽伏地,额头渗血:“属下……永不敢忘!”烛火终于垂眸,望向笼中鹰凰:“去告诉凰天,就说——”它顿了顿,尾尖轻轻一挑,将鹰凰笼子推至祁幽面前。“他儿子,他长老,他脸面,全在我爪心里攥着。”“若他想讨价还价,让他亲自来凤清儿山门前,跪满七日七夜,叩首三百下,每一下,都得用他五星斗圣的斗气在青石板上刻出‘臣服’二字。”“若他敢带一人同行,或是放一句狠话……”烛火缓缓合拢右爪,指尖银芒暴涨,笼中铁栏无声化为齑粉,鹰凰小小的身体被一股柔力托起,悬于半空。下一秒,烛火龙瞳骤缩,一道暗金丝线自瞳孔射出,精准刺入鹰凰眉心——“——我就把他儿子的魂魄,抽出来,喂给新孵的龙崽当点心。”祁幽呼吸停滞。他知道,烛火不是在威胁。当年烛坤失踪,六龙叛乱,烛火独自镇压三岛,将叛首魂魄炼成灯油,悬于龙宫九十九盏长明灯内,至今未熄。“去吧。”烛火闭目,声音已带倦意,“顺路告诉东龙岛,孙不笑既已入局,便不必再遮掩。让他明日午时,携鹰凰与四凤,来凤清儿山门外候命。”祁幽领命退下,龙影破空而去,撕裂云层。殿内重归寂静。烛火缓缓舒展身躯,苍老龙躯竟泛起一丝奇异光泽,仿佛陈年青铜被重新拭亮。它低头,凝视自己左前爪——那里一道旧疤蜿蜒如雷痕,深可见骨,正是当年与天妖凰始祖一战所留。“烛坤大哥啊……”它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藏了这么多年,真以为小侄孙找不见你么?”话音未落,烛火突然抬爪,一记横扫——轰隆!!!整座大殿穹顶应声坍塌,碎石如雨坠落,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尽数拦下。烟尘弥漫中,烛火爪尖划过虚空,留下七道交错龙纹,纹路深处,竟隐隐浮现一行血色古篆:【龙脉未断,薪火不熄;待尔归来,共焚九霄。】字迹一闪即逝,却让整座太虚界为之震颤。远处,正在调息的青鳞猛然睁眼,眸中三花急速旋转,仿佛感应到某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召唤,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渗出血珠。而此时,曾域边缘一座荒芜山谷内,孙不笑正蹲在溪边,用一根枯枝搅动浑浊水流。水面倒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以及身后笼中那只蔫头耷脑的鹰凰。“啧,老头子真会给人找活干。”他咕哝着,将枯枝丢进水里,“明天就要去凤清儿?我还想趁机把九幽地冥蟒那边的事给办了呢……”身后传来窸窣声。黑擎缓步走近,手中捧着一枚墨绿色鳞片,边缘还沾着新鲜血迹:“刚从一条七阶幽冥蝰蛇身上剥下来的,青鳞说,这玩意儿比之前那几条补得实在。”孙不笑瞥了一眼,忽然伸手,指尖凝聚一缕灰白色雾气,轻轻点在鳞片中央。嗤——雾气渗入,鳞片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继而绽开一朵幽蓝火焰,火苗摇曳中,竟映出一道模糊人影:身着玄袍,背负长剑,腰间悬一枚残缺玉珏,面容隐在光影里,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刀。孙不笑道:“……烛坤?”黑擎悚然一惊:“您认得?”“不认识。”孙不笑摇头,指尖一弹,火焰熄灭,“但我知道,这玉珏上的裂痕,和我昨夜在鹰凰魂核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目光投向远方云海翻涌的凤清儿方向,嘴角缓缓勾起:“原来如此……烛火那老家伙,不是在等一个人回来,是在等一个‘钥匙’。”“什么钥匙?”黑擎追问。孙不笑没回答,只是弯腰,从溪水里捞起一块拳头大的青石,掂了掂,忽地用力朝天一掷——青石破空而上,撞入云层深处,轰然炸开一团赤红火云。火云散开,竟在半空凝成三个巨大古字:【借道】字迹燃烧三息,随即化为万千金乌虚影,振翅北飞,直扑凤清儿山门!同一时刻,凤清儿山门前百里,正在疾驰的祁幽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了。那漫天金乌,每一只眼眶里,都映着同一个少年侧影。而少年抬起的手,正遥遥指向山门最高处那块裂痕纵横的祖龙碑。碑底,一行早已被风雨磨平的小字,在金乌掠过时,悄然亮起:【此门之后,非龙莫入。】祁幽喉头一甜,竟被这隔空一击震得气血翻涌。他踉跄落地,单膝跪地,望着漫天金乌消散的方向,嘴唇翕动,终于吐出四个字:“……龙皇……敕令?”山门内,烛火倏然睁眼,苍老龙瞳中金芒暴涨,似有烈日升腾。它缓缓昂首,望向那块祖龙碑,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太虚界:“传令——”“凤清儿全体,即刻列阵!”“迎接……我太虚古龙,真正的少主!”话音落,整座凤清儿山脉剧烈震颤,七十二峰同时喷薄龙气,凝成七十二条百丈龙影,盘旋升空,龙吟之声震碎九霄云层!而在那龙气最盛的主峰之巅,一道被锁链缠绕千年的青铜巨门,正随着龙吟节奏,发出沉闷而古老的嗡鸣……门缝之中,一丝暗金色光芒,悄然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