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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降临羽田机场!这五十张底牌,比军队更恐怖!
    戴春风从椅子里站起来,来回走了三步。

    “九七式中型坦克,现货。”

    打了八年仗,全国三百多个正规师,一个甲种师的装备加一块儿也凑不出对面那张清单的零头。

    将士们是在用血肉之躯去堵岛国人的钢铁履带!

    毛以言终于开口了。

    “局座,铁公鸡的价目表我反复看了三遍。所有品类一律翻三倍。”

    他翻过电报纸,指了指最末一行。

    “光盘尼西林五百箱这一项,按三倍价走,就是六十万美金。”

    “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配弹药基数,再加坦克……”

    他抬起头。

    “国库见底了。”

    “委座上个月刚批了一笔款子补滇缅公路,西南联大和军工厂的搬迁费还欠着三个月。”

    “这个价……”

    戴春风转过身来。

    他看毛以言的样子,活像看一只刚断奶的兔崽子。

    “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毛以言被骂得嘴巴半张,愣住了。

    戴春风走到桌边,弯腰凑近他。

    “左手倒右手。”

    毛以言眨了三下眼皮。

    戴春风拉开椅子坐下,把电报纸翻过来,用铅笔头在背面划了一道线。

    “铁公鸡在岛国人的兵站里开了一间军火铺子。”

    “我们拿国库的钱买他的货,货到手了,武装前线。”

    铅笔头在纸上戳了个点。

    “钱呢?”

    他自问自答。

    “钱进了兵站总监部的私账,兵站总监是谁?”

    “铁公鸡拿了我们的钱,把岛国人的账面做平。“

    “转手就能走地下交通线,把这笔美金干干净净地送回山城!”

    铅笔画了一个圈。

    “一进一出,钱还是那笔钱,货有了,钱还在自己人手中。”

    毛以言的后背从椅子上直了起来。

    他盯着纸上那个圈看了五秒钟。

    “所以……翻三倍的价格……”

    戴春风把铅笔扔了。

    “是做给岛国人看的。”

    “价格越高,岛国人越相信这是纯粹的黑市暴利交易。”

    “价格越离谱,铁公鸡在兵站里的账越安全。”

    毛以言的呼吸重了一拍。

    三倍价不是宰客。

    更不是发国难财。

    三倍价是铁公鸡给自己挂的保护色。

    戴春风按灭了烟头,一掌拍在桌面上。

    “就算他真宰我!就算一分钱都不返!”

    “老子砸碎国库、当了裤子,也要把这批货吃下来!”

    他站起来,两只手撑在桌沿上。

    “知不知道九二式步兵炮什么概念?”

    “战场上我们的弟兄被岛国人的山炮轰成了肉泥,一个团缩在弹坑里抬不起头,连还嘴的家伙都没有!”

    “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拉上去,一个炮兵阵地就能压住对面一个大队的火力!”

    办公室里没有回音。

    毛以言闭上了嘴。

    戴春风的手从桌上收回来,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传我的令。”

    “冻结军统海外三号、七号、十一号秘密账户,全部解冻转入行动经费。”

    毛以言拿出笔开始记。

    “再派人去江浙,找虞洽卿、刘鸿生……所有跟我们有过往来的财阀,一家一家谈。”

    “告诉下面的人,不是商量,是通知。三天之内,美金到账。”

    “谁推三阻四,把他跟岛国人做生意的底子翻出来。”

    毛以言的笔停了一下。

    “局座,虞洽卿上次为了抗战捐款,已经被咱们逼得……”

    戴春风打断他。

    “上次是上次。”

    “告诉他,这回捐的钱能买命。”

    “这盘棋要是断了资金链,他虞洽卿在沪市的产业一根毛都剩不下。”

    铅笔记满了半页纸。

    毛以言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过头。

    “局座。”

    “嗯。”

    “铁公鸡那个孩子……怎么批?”

    戴春风背对着他,正把电报纸折成四折,塞进上衣内兜。

    “什么孩子。”

    他的手在口袋上拍了一下。

    “唐明的电报里没有提过任何孩子。”

    “译电科也没收到过这段内容,你也没看见过。”

    毛以言随即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

    戴春风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现在,还远远不是动那个孩子的时候。

    ……

    羽田机场。

    五十名军官站成四列方阵。

    军服是崭新的,帽檐压得齐刷刷的。

    领章从少尉到大尉不等,全是陆军省和参谋本部各课室的现役军官。

    他们在这里站了四十分钟。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擦汗,没有人看表。

    塔台的调度员隔着玻璃往下瞅了一眼,问身边的同事。

    “下面这排场,是满洲方面哪个大将要回国述职吗?”

    同事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

    “说不清楚,你看那个方阵的站姿,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畏……”

    “这不是一般人能调动得起的资源。”

    就在这时,一架隶属于华中派遣军的军用专机平稳降落。

    机舱门打开了。

    一双军靴踩在舷梯上。

    将官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腰间那柄御赐武士刀的刀鞘。

    林枫一步一步走下来。

    方阵里五十个实权军官,同时弯腰九十度。

    “将军阁下!”

    引擎的轰鸣被压在底下,只剩下这句嘶吼。

    “将军阁下!”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响。

    伊堂跟在林枫身后半步。

    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枪套。

    不是因为危险。

    是因为眼前这一幕让他头皮发麻。

    这五十个人,他认识其中至少二十个。

    参谋本部作战课的值班参谋,陆军省人事局的档案管理官,军需局的物资调配干事,兵务局的动员计划员……

    全是一群平时走在大街上都不起眼的中下级军官。

    他们全都是大本营这台统治着大半个亚洲战争机器上,最不可或缺的螺丝钉。

    作战命令谁来打字?

    他们。

    人事调令谁来盖章?

    他们。

    物资数据谁来汇总?

    他们。

    动员方案谁来起草?

    他们。

    将军阁下在东京没有一兵一卒。

    他手里握着五十把钥匙,每一把都能打开大本营某个要害部门的后门。

    这不是军队。

    这比十万装备精良的野战军队更让人感到恐惧!

    将军一声令下,参谋本部的电报可以晚发两个小时,这足以让前线的一个师团陷入死地;

    人事局的调令可以被“误归档”三天,让一个军的指挥系统瘫痪。

    军需数据可以多一个零或少一个零,让几十万人饿着肚子等死。

    不需要开枪。

    不需要政变。

    只需要五十个人同时犯一个“小错误”,东京大本营就会瘫痪。

    林枫颔首,没有说话。

    他从方阵中间穿过,军官们弯着的腰才直起来。

    自动跟在他身后,簇拥着向机场特权通道走去。

    通道口出现了一支车队。

    七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堵死了出口。

    樱心会的军官们停下脚步。

    最前面两个大尉的手已经摸上了枪套,几个少尉往两侧散开,形成了半包围的站位。

    伊堂向前迈了一步,挡在林枫身前。

    车队纹丝不动。

    居中那辆的车门被从里面推开。

    几十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从前后几辆车里鱼贯而出,分列在轿车两侧。

    动作整齐,训练有素,手全插在衣襟里。

    没有人说话。

    一只枯瘦的手从车门边缘伸出来,搭在一根乌木拐杖上。

    助理从另一侧绕过来,弯腰扶住那只手。

    一个满头银发的干瘦老者从车里慢慢站起来。

    西装是定制的三件套,领带夹上镶着一颗绿豆大小的翡翠。

    他直起腰的速度很慢,拐杖点在柏油路面上。

    樱心会的军官们面色骤变。

    三四个大尉的手已经扣在枪套按扣上,随时准备拔枪清场。

    伊堂看清了老者的脸。

    他的手从枪套上松开了。

    侧过身,凑到林枫耳边。

    “阁下。”

    “来人是三菱财阀,岩崎。”

    林枫的脚步停住了。

    停机坪上的风灌进大衣领口。

    岩崎拄着拐杖,在保镖的簇拥中缓缓走上前来。

    他在林枫面前三步的位置站定。

    这位平日里,哪怕是当朝内阁总理大臣东条见了,都必须起身相迎的老人。

    在掌握着全军物流命脉的林枫面前,缓缓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