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人皇之气轰然炸开,似沉睡万古的龙脉骤然苏醒!
刹那间,炽烈金芒裹挟着无上威严奔涌而出,尽数化作实质般的皇道光焰,将昊天倾压而来的天威寸寸碾碎、镇落!
任那气息如何狂暴如渊、浩荡如海,
终究撞不破嬴政体表那一层凝若实质、锋芒内敛的人皇屏障!
两股至高帝道意志轰然对峙,天地为之屏息——
这是人皇道与天帝道的正面角力!
“龙族!”
“尔等何方神圣?天庭与龙族素无往来,更无瓜葛!
莫要扯些捕风捉影之事,硬往天庭头上扣帽子!”
话音刚落,昊天面上依旧端肃如初,可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此前他早有预感:人族极可能已察觉龙族所为,甚至……龙族那边已然失手。
但他万万没料到,人族竟能如此迅疾,直指天庭本部!
难道……是龙族反水,将他拖下了水?
念头一起,他立刻狠狠掐灭——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开出的筹码有多致命:
行云布雨之权,正是龙族洗尽上古业障、重登正统神位的唯一活路!
四海龙王个个老谋深算,岂会为一时苟且,断送整族翻身的命门?
他们若敢泄密,等于亲手掐灭龙族最后一线生机——
这等蠢事,便是拼着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做!
可若非龙族露了马脚,人族又怎会像长了眼睛一般,精准钉死在他身上?
莫非……天庭内部早被人族埋了暗桩?
阴云翻滚,他脑中飞速掠过一张张面孔,逐个剔除、推演、质疑……
殊不知,真相恰恰藏在他最不屑一顾的角落——
出卖他的,正是他自以为牢牢攥在掌心的龙族。
最不可能的,偏偏就是最赤裸的现实。
倘若四海龙王得知昊天此刻心思,怕是要苦笑摇头。
可笑归笑,又能如何?
这一回,他们面对的不是寻常对手,而是李天——
一个真正敢掀棋盘、斩龙筋、焚龙宫的疯子!
一句不合,便扬言屠尽龙族九脉,连幼龙都不留!
换作旁人放此狂言,四海龙王只会嗤之以鼻。
毕竟龙族熬过多少劫难?上古神战、巫妖倾轧、封神大劫……哪一次不是血火里趟出来的?
可李天不同——
他有那毁天灭地的本事,更有那说杀就杀、绝不拖泥带水的狠劲儿!
他做事从不讲章法,更不给活路。
四海龙王怕了。
真怕了。
怕再拖一刻,龙族千年基业,就要在今日烟消云散。
他们忍辱负重数万载,只为等一个复兴之机;
若龙族没了,他们活着,不过是四具空壳罢了。
于是,咬牙认栽,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这一局,不是他们输给了谋略,而是败给了——
对方那份令人胆寒的决绝。
此时围观的洪荒众仙神,也全傻了眼!
原想着来蟠桃会上讨个彩头,吃颗仙桃、道声贺喜便走人。
谁承想,好戏接二连三,一出比一出惊心!
眼下谁还惦记着离席?
不把这场天庭秘辛看个通透,回去都睡不踏实!
听闯入者字字如刀,矛头直指昊天——
莫非这位高坐凌霄的天帝陛下,真借龙族之手,对人族下过黑手?
“不知道?”
李天缓步上前,袍袖微扬,唇角一勾,笑意冷得刺骨:
“天帝陛下,四海龙王招供时,可没说您‘毫不知情’啊。
以天庭神职为饵,与龙族暗中勾结,蓄意阻人族气运、坏人族根基——
这些,不都是您一手策划、亲口授意的好戏么?”
满场霎时死寂!
连道行天尊几人都忍不住侧目,神色震动。
谁也没想到,天帝竟会行此逆天之举!
这已非私怨,而是直接掐住人族命脉的生死博弈!
人族与天庭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昊天究竟为何,非要置人族于死地?
莫非……是忌惮人族将兴,恐动摇天庭至尊之位?
众人心里翻江倒海,疑云密布。
李天所言,三分信,七分疑,却已足够灼心。
“胡言乱语!”
昊天面色陡沉,声音震得殿内琉璃轻颤:
“朕乃三界共主,统御万灵!人族亦在天庭治下,何须鬼祟行事?
尔等血口喷人,纯属构陷——朕岂屑与尔等宵小为伍!”
话虽掷地有声,可胸中怒焰早已烧穿五脏六腑!
多年帝王心术,让他强压翻腾杀意,只余表面凛然。
可心底早已立誓:
今日若脱身,必亲赴东海,血洗龙宫!
四海龙王?废物!蠢货!
办不成事也就罢了,竟还把朕推上断头台——
真是扶不起的烂泥,养不熟的白眼狼!
望着昊天此刻义正辞严的模样……
在场宾客一时面面相觑,心神动摇,谁也拿不准该信哪一边。
李天等人方才那番话,像一道惊雷劈进瑶池——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脊背发凉!
倘若句句属实……
那今日在座的诸位,怕是得连夜重拟族中密令,重新掂量天庭这把高悬头顶的利剑。
来的何止是散仙地只、星君雷部?
更有数十支沉寂万古的远古大族特使,衣袍上还带着祖庙香火未散的气息。
他们不是族中闲职长老,便是血脉嫡传、执掌秘典的宿老,地位纵不及族长,也是跺一跺脚便能引动祖脉震颤的人物。
若非蟠桃盛会兹事体大,岂会派这等分量的人来贺?
天庭暗中围剿人族?
人族存亡,他们未必挂怀。
可一旦人族崩塌,天庭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下一个盯上的,岂不正是他们这些盘踞洪荒深处的古老血脉?
唇亡齿寒,不是典籍里的陈词,而是刻在骨血里的警训。
若此事坐实,各族怕是连祭坛都来不及焚香,就得立刻遣使密谈——结盟、布防、截断天庭兵源、封禁周天神道供奉……
至少得把天庭的羽翼剪短三分,绝不容它再吞并一寸气运!
真等到那天——当那些活过混沌纪元的老祖宗,竟成了天庭立威祭旗的灰烬……
这种屈辱,比灭族更痛!
霎时间,四下目光如针,无声刺向昊天。
有审视,有疑虑,有不动声色的疏离,更有几道眼神已悄然带上戒备。
空气仿佛凝滞了。
昊天立在玉阶之上,指尖微颤,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怒火在胸中翻腾,可压得更沉的,是冷汗浸透内衫的寒意与茫然。
他万没料到,人族竟选在此刻撕破脸——
挑的不是时候,是致命的时机!
洪荒八成以上的势力首脑,此刻全在天庭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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