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昊天心里也忍不住对老爷生出几分感念——正是这一纸敕令,才成全了他此生最圆满的一段姻缘。
“不必挂怀,只是没料到蟠桃盛会来得这般快。”
昊天轻摆了摆手,神思一敛,目光清明起来。
随即与王母一道,细细商议起盛会诸事……
天庭今日,祥云翻涌,金光泼洒,处处笙歌鼎沸,喜气盈霄。
琼楼玉宇之间,一队队仙娥翩然穿行,
手中托着灵酿、琼浆、紫芝、玉露、火枣、龙肝凤髓,
络绎不绝地汇入瑶池圣地。
今日,正是天庭百年一度的蟠桃盛会。
早在数月前,昊天上帝与瑶池王母便已遣使遍撒请柬,
广邀洪荒各路真仙、散修大能、隐世老祖赴宴。
而今年这场盛会,更是封神大战落幕后的首场盛典,
亦是天庭向万界昭示正统、重立威仪的关键一役。
此刻,昊天与瑶池端坐于蟠桃台主位之上,
俯瞰阶下熙攘而至的诸天神只、八方仙圣,
眉宇间皆是舒展从容。
相较初登天庭时那副门可罗雀、殿宇倾颓的凄清模样,
如今的天庭,已是羽翼丰盈、气象森然——
仙官列班如林,神将驻守如岳,宫阙恢弘,法阵森严。
这一切,皆由他们亲手一点一滴垒砌而成,
每一分荣光,都浸着汗水与心力。
“瑶池,看着眼前这满堂锦绣,朕忽然觉得,那些熬过的长夜、担过的重压,全都值了。”
昊天侧首低语,声音里透着温厚的笃定。
瑶池浅浅颔首,眸中映着霞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说实在的,
纵然贵为三界共尊的帝后,她身为女仙之首,执掌万芳权柄,
可走到今天这一步,哪有一分侥幸?哪有一刻轻松?
犹记初临天庭那日——
整座天宫断壁残垣,蛛网垂梁,连风过宫门都带呜咽;
别说可用之人,连个像样的守卫都凑不齐;
昔日巍峨的凌霄宝殿,竟被塌陷的飞檐压得歪斜欲倒,
仿佛稍一用力,整座天庭就要散作尘烟。
“陛下所言极是,臣妾信,天庭明日,必比今日更盛。”
听罢这话,昊天唇角微扬,笑意悄然爬上眉梢。
瑶池圣地内,笑语融融,蟠桃盛会正循序铺展,井然有序。
可世事偏偏爱开玩笑——
你越是盼着顺遂,偏就有人掀桌而来!
就在此时,
李天携人族三皇嬴政、四海龙王一行,已浩荡抵达南天门外。
他们早知今日天庭开宴,群仙毕至,
正是一举搅动风云、直叩天门的绝佳时机。
南天门外,新晋四大天王轮值镇守。
今日当值的,正是增长天王。
他手持双锋宝剑,甲胄凛然,目光如电,
在云阶上下反复巡弋,警惕着每一缕异样气息。
虽说封神劫已落定,妖魔元气大伤,蛰伏不出,
可谁敢断言它们不会趁乱突袭?
毕竟这群家伙,向来不讲规矩,专挑软肋下刀。
今日又是蟠桃盛会,若真出了岔子,
四天门天王,一个都别想全身而退。
为防万一,增长天王干脆推了席面,
亲率精锐甲士扼守南天门——
此门既是捷径,也是险关,更是历次生乱的第一道口子。
果不其然,
李天一行踏云而至,直奔此处而来。
“止步!”
“尔等何方神圣?可是持帖赴宴之宾?
若有请柬,速速呈上;若非受邀,即刻退去!”
增长天王察觉来者气息沉浑、步履生风,
再看那一行人神色凛冽、毫无恭谨之意,
心头警铃顿起,掌中双剑悄然横握,
大步迎上前去,稳稳拦在云阶入口。
“我等自洪荒大地而来,今日登天,
不是赴宴,是来向昊天上帝讨个公道!”
李天此话出口,字字如钉,掷地有声。
他们此行,本就无意吃那蟠桃。
区区仙果,他体内小世界里堆山填海,
随手拎出千枚万枚,也不过弹指之间。
岂会为几颗桃子,千里迢迢跑这一趟?
“公道?”
增长天王闻言一怔,继而冷笑出声:
“天庭乃三界正朔,天帝陛下执掌乾坤、统御万灵!
尔等不过无名之辈,也配开口要‘交代’?
真当这凌霄殿是茶馆酒肆,任尔等呼来喝去?
若即刻转身离去,本王既往不咎;
若执意犯禁——”
他剑锋微扬,寒光裂空,
“那就莫怪我以雷霆手段,镇你等于南天门下,永世不得翻身!”
在他眼里,这番话简直荒谬至极——
除却高踞圣境的几位至尊,
天帝便是这洪荒之内至高无上的存在。
眼前这群人,既无圣谕,又无符诏,
竟敢口出狂言,索要天帝亲答?
真是不知死活,不识天高地厚!
而就在他们抵达之前……
李天一行人早料到必遭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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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没想到,连南天门的门槛都还没跨进去,
就被眼前这尊天王当场泼了一盆冷眼——活脱脱一出“贵贱不辨”的闹剧。
今日的李天,可不是来捧场看戏的。
他本就性子刚烈、耐性稀薄,
眼下见增长天王还倚在门楣上喋喋不休,
嘴皮翻飞,半点放行的意思都没有,
心头火苗“腾”地窜起,再压不住!
他一步踏前,足下青砖微裂;
第二步落地,周身灵光骤然暴涨——
右臂如龙弓满张,拳风未至,罡气已撕裂空气,轰然爆响!
霎时间,一道银白电芒自南天门激射而出!
增长天王的身影,眨眼间便从原地蒸发得无影无踪。
怕是连他自己都没看清那一拳怎么来的,
人早已被轰得不知撞进哪片云海、砸塌哪座仙峰去了。
四周天兵天将全傻了眼,
脑中嗡鸣一片,只剩空白。
自家天王呢?怎么一晃就没了?
莫非真被这年轻人一拳掀翻了?
荒唐!太荒唐!
增长天王再不济,也是金仙巅峰、执掌一方的正神,
放在如今的洪荒,跺一脚大地都要震三震!
如今却像纸鸢似的被一拳抽飞,连残影都抓不住——
简直把天庭的脸面,当抹布甩进了泥坑里!
“我等此来,并非要与诸位刀兵相见,只求天帝一句公道!”
李天目光如刃,缓缓扫过全场,声不高,却字字钉入耳膜:
“此人,便是你们接下来的下场。
退,各安其位,井水不犯河水;
拦,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下一位,可就没他那么‘轻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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