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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至圣圆满的巍峨气象!
    不等镇元子开口,清风明月已双双伏地,额头触地,脊背绷得笔直,活像两根待斩的竹竿。

    “妄议师长,编排道友——这就是你们这些年学到的规矩?”

    镇元子目光扫过二人,平日温润的眼底,此刻寒光凛冽。

    若非李天道兄提前收声,他还不知自己身边这两个乖巧童子,肚子里竟装着这么多轻狂念头。

    “师尊……”

    两人声音发颤,膝盖不受控地打滑。

    他们知道,这次师尊是真的动怒了。

    果然,镇元子眸色一沉,声如铁石:“观规不守,七星鞭十记,可有异议?”

    清风明月只觉五雷轰顶,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七星鞭——抽一记便皮开肉绽,三记便筋骨欲裂,十记下去,怕是要躺满整年,连床沿都下不了!

    求饶的话刚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师尊眼风扫来,冷峻如霜,分明已是铁案如山。

    换作旁人,或许还能哀求周旋;可镇元子定下的事,九牛拉不回,诸神求情也无用。

    完了,真完了……

    “道兄且慢。”

    一直静坐的李天忽然开口,语气平和,“清风明月不过少年心性,口无遮拦,尚可宽宥。若再犯,加倍惩处,如何?”

    他进门时,二人奉茶递巾,恭敬细致;他也看得明白——镇元子本无重罚之意,只是碍于他在场,才不得不端出威严。

    毕竟,跟了他数千年的仙童,谁舍得真往死里打?

    既如此,顺势搭个台阶,成全彼此体面,何乐不为?

    “既然道友开口,此事便暂且揭过。”

    镇元子颔首,语调依旧冷硬,“再有下次,天王老子求情,也恕不得!听清楚了?”

    明月清风如蒙大赦,连连叩首,额上青砖都被磕得嗡嗡作响。

    退出门外,两人靠在朱红廊柱上,才发觉里衣早已湿透,黏在背上,冰凉刺骨。

    直到脚步声远去,镇元子才转向李天,微微拱手,神色间掠过一丝难言的赧然:

    自家道场之内,竟出了这等疏漏,实在惭愧。

    “道兄言重了,方才你我论及混元道果,见您对此境参悟之深、体察之切,分明已立于门槛之外,只待一步踏出,便登混元,证就无上大道。”

    李天笑着摆手。

    眼前这位镇元子,样样都好——

    唯独一点让他暗暗摇头:客气得过了头,反倒显得生分。

    “唉——”

    “道友此言差矣!贫道虽曾翻阅混元典籍、揣摩其理,可真要跨入那扇门,怕是还要熬过千载寒暑,难言何时。”

    “说来惭愧,此前青萍道人于洪荒广开法筵,传下混元真解,贫道正是沾了他讲道余韵,才略有所得。”

    “可惜讲期太短,如朝露一瞬。若再长些……贫道愿焚香三拜,执弟子礼,亲奉巾栉。”

    镇元子说到此处,喉头微哽,长叹一声。

    朝闻道,夕死可矣。

    若真能彻悟混元之妙,纵使散尽万载修为、舍却五庄观根基,亦在所不惜。

    可青萍道人踪迹杳然,连影子都寻不到,拜师二字,不过痴人梦语。

    他竟能将混元大道公之于众,不藏不掖——必是超然物外、俯瞰万古的至高存在。

    此生无缘一见,实为毕生大憾。

    李天听了,嘴角一扬,眉梢轻挑。

    这还是头一回,被人当面捧得如此实在。

    心里那点小得意,像春水泛涟漪,止都止不住。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李天望着镇元子眼底未散的怅然,心念微动。

    眸光一闪,唇齿轻启,吐纳之间,竟有金玉交鸣之声——

    “道之幽微,在乎天地初开之机……”

    字字如钟,句句似雷,混元大道之理自他口中倾泻而出,浩荡如江河奔涌。

    整间屋子刹那间被磅礴道韵填满,空气凝滞,光影流转,连尘埃都悬停半空。

    镇元子浑身一震!

    指尖骤然绷紧,指节发白,手背青筋微凸,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这声音、这韵律、这层层递进的玄理……何其熟悉!又何其精绝!

    他脑中电光石火——此人,便是青萍道人!

    神情一怔,旋即豁然开朗。

    原来不是幻听,不是错觉,是对方正亲手点化自己!

    再无半分迟疑,镇元子盘膝而坐,脊梁挺直如松,双目垂帘,五心向天,全副心神沉入那滔滔道音之中。

    时光仿佛在此刻失重。

    李天不动声色,悄然拨动时间法则,令这方寸之地光阴缓行。

    眼下洪荒寸秒如金,他耗不起。

    距孙悟空出世,不过数百年光景;西游大劫一旦掀幕,天地棋局将骤然加速。

    而他手中尚有诸多伏笔未落、数桩大事未定——

    必须抢在劫火燃起之前,把自家根基扎牢,把鸿钧钉死在天道权柄的窄缝里!

    若等量劫真正爆发,变数便如野火燎原。

    谁晓得鸿钧会不会暗中埋下后手?

    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和这老谋深算的混沌遗老斗心机?

    除非脑子灌了浆糊。

    李天从不迷信系统加持,更不敢小觑鸿钧——

    能在三次量劫中笑到最后,一手推演洪荒运转,一手操弄天道权柄的,岂止是法力通天?那是活生生的万古棋圣,每一步都藏着千般算计、万种杀机。

    乾坤老祖、阴阳老祖如何陨落?

    扬眉老祖为何远遁混沌深处?

    就连魔祖罗喉,以诡谲着称、算尽先天三族,最终仍败于鸿钧袖中!

    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搅动洪荒风云的巨擘。

    可他们全栽在同一个对手手里。

    李天清楚得很:自己不是智绝千古的奇才,更比不上那些老怪物的城府。

    玩阴的?等于闭着眼跳悬崖。

    兵家有训: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与其硬碰硬、巧对巧,不如堂堂正正铺开棋盘——

    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一寸寸压缩他的腾挪余地,逼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屋中岁月无声流淌。

    不知几度春秋过去。

    镇元子缓缓睁眼,眸中星河流转,气息沉厚如大地初醒。

    一股苍茫浑厚的地脉之力轰然迸发,瞬间撑满整座房间!

    虚空随之轻颤,一圈圈细密的空间波纹悄然漾开——

    这是空间法则突破的征兆!

    地书自丹田跃出,悬于头顶,宝光流转;道袍猎猎生辉,缕缕玄黄之气自天灵垂落,如瀑如纱。

    配上他本就端肃的面容,竟与李天的清逸出尘遥相呼应,各具风华。

    最撼人心魄的,是他周身蒸腾的威压——

    准圣巅峰的气息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至圣圆满的巍峨气象!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