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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异心!
    但无论是十二金仙,还是元始天尊本人,对此皆无异议。

    在他们眼中,这些弟子不过是尘埃般的存在,

    能为大劫挡灾,已是莫大的造化。

    朝歌,皇宫大殿之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闻太师迈步而出,沉声道:“启禀君王,近日东海动荡不安,叛乱频起,臣愿率军东征,平定祸乱。”

    身为商朝重臣,又是先帝托孤之臣,他岂会坐视不理?

    纣王略显惊讶,随即含笑问道:“不知太师需多少兵马?何时可班师回朝?”

    因赵公明早已向他点明天机,他对封神一事已有几分了解,

    自然懂得审慎权衡。

    一来,战事长短或牵动大局;

    二来,闻仲忠心耿耿,素为他所敬重,

    他生怕这位老臣因此命丧上榜。

    闻仲稍作思量,朗声答道:“只需五十万大军,半月之内,必凯旋而归!”

    之所以定下这个期限,实因行军耗时较长,

    真正用于征战平乱,他自信不过两三日便可告捷。

    “准了。

    此番出征,望太师务必谨慎行事。”

    “待你得胜归来,寡人亲自为你把酒庆功。”

    纣王欣然应允。

    正说话间,殿外忽传来急促呼喊——

    “报!!”

    “宣。”纣王目光一凛。

    一名传令兵疾步而入,伏地高声道:“启禀大王,近日西岐流言四起,西伯侯姬昌似有异心!”

    说着双手高举竹简,正是姬昌派人送来的文书。

    纣王示意近侍取过竹简,细细阅览之后,又传予群臣传阅。

    不多时,朝堂之上怒声四起,众臣愤慨不已,咬牙切齿。

    唯有纣王静坐高位,双目微阖,神色不动,

    右手轻轻叩击案几,节奏沉稳。

    良久,待喧哗渐息,他才缓缓开口:“此事,诸卿以为如何?”

    群臣肃然,彼此对视,无人率先发言。

    唯有皇叔比干越众而出,拱手进言:

    “启禀君王,常言道风起于青萍之末。

    此事真假难辨,仅凭一封书信便贸然定论,恐非明智之举。

    昔日西方佛教设局陷害之事尚在眼前,不可不防。

    依臣之见,当先召姬昌入朝觐见,同时遣使前往西岐查访。

    若他坦荡无私,自当应召而来;若有推诿避责之态,再兴兵问罪不迟。”

    虽与姬昌私交甚笃,但事关社稷安危,比干直言不讳,毫无保留。

    若非此前准提道人一事让他心生警惕,

    恐怕此刻所言早已是“直接出兵”了。

    纣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问道:“尔等可认同皇叔之策?”

    “此计甚妥!”群臣齐声附和。

    纣王颔首,一锤定音:“既如此,便依皇叔所奏行事。”

    “大王英明!”

    就在朝歌紧锣密鼓地定下大计之时,

    远在西岐的人们尚且蒙在鼓里,却也接连发生了两件震动全境的大事。

    其一,便是姜子牙与申公豹的重逢。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些日子没见着申公豹,姜子牙心里早已挂念得紧。

    当真见到那人身影时,心头一热,几乎按捺不住。

    人前还勉强端着几分稳重,装作淡然自若;

    可一到无人处,或是私下相会,那眼神里的亲近之意,便再也藏不住了。

    可让申公豹自己都纳闷的是——

    面对这般近乎黏糊的态度,他竟不觉得厌烦,

    反而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像冬日里照进屋的一缕暖阳。

    日子久了,那副冷脸再也撑不下去,眉宇间的疏离渐渐化作了温软。

    另一件事,则牵动了整个西岐百姓的心弦——

    西伯侯之子姬发,三日后将迎娶一位倾城佳人。

    传闻这位女子出行必以轻纱覆面,

    只因容貌太过惊人,若不遮掩,怕是惹出祸端。

    行人见之,放下扁担抚须凝望;

    少年瞥一眼,慌忙摘帽整衣;

    田间农夫忘了耕作,锄头斜插土中不动。

    她一笑一蹙,一举一动,皆如春风拂心,令人神魂颠倒、难以自持。

    而姬发本就出身尊贵,又是西伯侯姬昌之子,自幼仁德之名远播,

    如今婚事将至,举城上下无不欢欣鼓舞,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却无人察觉,一场劫难已悄然逼近,只待时机降临。

    西伯侯府内,夜色沉沉。

    姬昌从袖中取出一支龟甲制成的卜筒,反复摇动。

    这几日来,他心中总觉不安,仿佛命运之轮正在悄然逆转,

    甚至隐隐有大限将至的预感。

    深知天机不可轻忽,他再度摆卦问天。

    “啪、啪、啪”三声轻响,铜钱落地。

    姬昌脸色骤变,呼吸一滞,手中卜筒滑落于地,他也浑然未觉。

    双目失神,满面悲怆,口中喃喃低语:

    “天意亡我,天意亡我啊……”

    往昔清明锐利的眼神,在这一刻黯然无光,仿佛被浓雾笼罩。

    不远处的庭院一角,

    申公豹正手持竹简,指尖缓缓划过字行,胡须微颤。

    姜子牙在一旁静坐,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曾言语。

    忽然间,申公豹动作一顿,眉头微蹙。

    一股莫名的情绪自心底涌起,说不清是吉是凶,

    但那种波动如此真切,绝非空穴来风。

    他低声自语:“怪了……何事竟能扰我心神至此?”

    “莫非……与公子即将迎娶的女子有关?”

    “不该啊,她是师尊派来相助之人,怎会引动异象?”

    “若不是她……那又会是谁?”

    思绪翻腾,心头莫名烦躁起来,连手中的简牍也看不进去了。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

    九尾狐明珠侍奉左右,为姬发整理冠冕衣袍。

    他面色苍白,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像是负着重担。

    召集麾下一众亲信后,他环视众人——

    申公豹、姜子牙、袁洪,还有文武诸臣,一一掠过。

    沉默良久,终是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常言道,风水轮流转,今日归我家。”

    “有姜先生与申先生,更有阐教诸位高贤襄助,

    此番起事,我志在必成。”

    “唯有一难——父王始终反对。”

    “诸位以为,该如何劝服?”

    话音落下,他眉头紧锁,额角青筋微跳。

    这难题缠绕多日,始终无解。

    那是生养自己的父亲,既不能逼,也不忍伤,

    劝又无效,软硬不吃,实在令人焦灼。

    否则,早该挥军东进,拿下殷商数城了。

    堂下众人闻言,皆默然低头。

    他们虽效命于姬昌,

    可论忠义、论情分,谁不对姬昌心怀敬重?

    父子相争,骨肉相残,谁愿亲眼目睹?

    于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应答,仿佛聋了一般。

    这时,姜子牙略一思忖,拱手道:

    “启禀公子,此事或可请教申先生,他素有谋略,定有良策。”

    说完,还不着痕迹地朝申公豹眨了眨眼。

    这一眼,直看得满堂尴尬,众人嘴角齐齐抽搐。

    尤其那些阐教弟子,这些天早见识过这对老友之间的古怪默契,

    可每次看到这般眉来眼去,仍觉浑身不适。

    他们早就觉得姜子牙有些不对头。

    心里虽有疑虑,却也没点破,只装作若无其事。

    可眼下,一切都清楚了。

    这姜子牙,必定和申公豹暗中有所勾连。

    否则,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等事……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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