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的平台比想象中的大，足以容纳数百人。
平台中央搭着一个巨大的祭坛，上面摆满了香烛、供品。祭坛四周插着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官员们已经按照品级站好，肃穆而立。
顾达带着三个小家伙，被内侍引到一处不远不近的位置，刚好能看清整个仪式，又不会太显眼。
茵茵踮着脚尖看了一会儿，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
“怎么还没开始呀……”
顾达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等着，快了。”
萧兰也在旁边张望，忽然指着一个方向，“看！父皇！”
顾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萧元汉。
他穿着一身隆重的祭服，在礼部官员的簇拥下，一步步往祭坛中央走去。
萧月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身庄重的装束，面色肃穆，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茵茵也看见了，小声说，“月儿姐今天好严肃……”
萧兰点点头，“像换了个人。”
萧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顾达叮嘱道，“你们也应该严肃点，这可是重要场合。”
三个小家伙闻言，立刻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茵茵把小身板挺得笔直，小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端庄起来。
如果不是她那双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还真像那么回事。
萧兰也收起了刚才的嬉笑，站得端端正正，下巴微微抬起，一副“我很正经”的模样。
萧雪本就安静，此刻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微微垂着眼，仪态温婉，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顾达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这几个小家伙在宫里是学过礼仪的。
平日里在他面前疯跑疯玩，那是把他当自己人。
真到了正式场合，一个个都能端起来。
三个小家伙站好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顾达，你呢？
顾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站得随意，手插在袖子里，肩膀微微垮着，和周围那些肃穆而立的官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茵茵小声提醒，“顾达，你要站好。”
萧兰补充，“手不能放袖子里。”
萧雪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们怎么做，跟着学就是了。
顾达哭笑不得，只好学着她们的样子，挺直腰板，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三个小家伙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茵茵还小声夸了一句，“顾达做的不错！”
顾达无奈地笑了笑。
仪式开始了。
礼部官员唱礼，乐师奏乐，萧元汉率众行礼，敬香，读祝文，叩拜天地。
一套流程下来，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
一开始，三个小家伙还规规矩矩地站着，小身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像三个小大人。
茵茵甚至还偷偷瞄了顾达一眼，见他站得端正，自己也更用力地挺了挺胸。
萧兰目不斜视，下巴微微抬起，一副“我很认真”的模样。
萧雪安静地站着，仪态温婉，挑不出一点毛病。
顾达看着她们，心里暗暗好笑，也暗暗佩服，这几个小家伙，认真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然而，一个时辰实在太长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茵茵的小身板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垮。
她偷偷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回左脚，小脸上还努力维持着端庄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已经忍不住开始四处乱瞄。
萧兰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下巴早就收回来了，肩膀微微垮着，虽然还在努力站直，但那股劲儿明显松了。
萧雪最乖，但也开始偷偷用手扶了一下顾达的手臂，借力稳住自己。
顾达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一个大人都觉得腿酸，更别说这几个小家伙了。
他一边揉着有些发酸的腿，一边在心里默默打开了系统界面。
刚才跨上最后一阶石阶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天缘凑合。获得奖励：钥匙×1。”
钥匙？
顾达有些疑惑地点开物品栏，里面果然躺着一枚古朴的钥匙。
那钥匙不大，通体呈暗金色，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钥匙的顶端是一个圆环，可以穿绳佩戴。
顾达把它取出来，握在手心。
触感温润，微微发沉，像是真正的金属，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度。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以往的奖励，不管是飞天银翼还是鹊桥，亦或是浮游刃，他都能一眼看出是做什么用的。
飞天银翼是飞行器，鹊桥是通讯卫星，浮游刃是武器，功能明确，一目了然。
可这把钥匙……
顾达沉默了。
钥匙，自然是用来开锁的。
可锁在哪儿？
系统只给了钥匙，没给箱子，也没给任何说明。
他翻遍了系统界面，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把钥匙用途的信息。
“开什么的？”他喃喃自语。
茵茵在旁边听见了，仰着小脸问，“顾达，你说什么？”
顾达回过神，把钥匙收回系统，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没什么，在想事情。”
茵茵“哦”了一声，又低头去揉自己的小腿。
又过了一会儿，茵茵终于忍不住了。她悄悄扯了扯顾达的袖子，仰起小脸，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问，“顾达，还有多久呀……”
顾达低头看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委屈，眼眶都有点红了。
他心里一软，弯下腰，轻声说，“快了，再坚持一下。”
茵茵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继续站着。
萧兰也靠了过来，小声嘟囔，“我腿酸……”
萧雪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也带着一丝疲惫。
茵茵早就站累了，靠在顾达腿上，眼睛半眯着。
萧兰和萧雪也好不到哪儿去，靠在他身边，小脸上写满了疲惫。
就在顾达也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祭坛上的祝文终于接近了尾声。
礼部官员的声音在山顶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伏以皇天后土，鉴此诚祈。愿大乾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愿百姓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依；愿边塞永固，烽烟不起，将士早归。”
萧元汉率众叩首。
“愿国祚绵长，江山永固；愿天道昭昭，福佑苍生——”
最后一句，声震云霄。
“大乾万年！”
“大乾万年！”
“大乾万年！”
群臣齐声高呼，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茵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小身子微微一抖。
她扯了扯顾达的袖子，小声问，“他们喊什么呀？”
顾达低头，轻声解释，“在祝福大乾，希望国家越来越好。”
茵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继续靠在他腿上。
萧兰小声嘟囔，“还要多久啊……”
萧雪竖起耳朵听了听，轻声道，“快了，最后一句了。”
果然，礼部官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礼成——！”
顾达精神一振。
茵茵也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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