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达把小家伙抱到了座椅上,小家伙吃饭的座椅永远是挨着她的,要不是刚才为了证明自己长大了,她都不会从上面跳下来。
顾达看向她道,“那你说说,长大了有什么标准?”
茵茵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能自己吃饭,能自己穿衣服,能自己刷牙,能……”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能不哭鼻子!”
顾达点头,“嗯,这些你都做到了?”
茵茵用力点头,“都做到了!”
顾达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小模样,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
“这些啊,确实算长大的一部分。”他说,“但真正的长大,还有个更重要的标准。”
茵茵眨眨眼,好奇地问,“什么标准?”
顾达想了想,忽然想起系统还以小家伙未满十六周岁,没给她开通任何权限。
系统用数字来衡量,可现实里,哪有什么明确的界限?
“在有些地方。”他慢慢说,“人要到十八岁才算成年。十八岁之前,都算孩子。”
茵茵掰着手指算了算,小脸垮了下来,“十八岁……那还要好久好久……”
萧兰在旁边偷笑,“茵茵,你现在才四岁半,等十八岁还有十三年半呢!”
茵茵瞪了她一眼,又看向顾达。“可是……可是我什么时候长大,不是我自己说了算吗?”
顾达愣了一下。
他想起那句老话:人是在一瞬间长大的。
不是因为年龄到了,不是因为法律规定了,而是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再任性了,不能再撒娇了,不能再躲在别人身后了。
那种长大,和年龄无关。
他看着茵茵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忽然有些复杂。
他希望她永远不用经历那种“一瞬间的长大”。
希望她能在庇护下,慢慢、慢慢地成长。
“这样吧。”他揉了揉茵茵的小脑袋,“等你长到和月儿姐一样高的时候,就算长大了。”
茵茵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萧月,认真地打量着她的身高。
萧月斜睨了她一眼,小家伙立马缩了回去。
茵茵比划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声嘟囔,“还要长好多好多……”
萧兰在旁边起哄,“那你可要多吃饭!不然永远长不高!”
这话不用萧兰开口,小家伙也知道,也一直是如此做的。
相比之下,萧雪就没小家伙那般能吃。
茵茵用力点头,抓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着,小脸上写满了“我要努力长大”的决心。
小家伙忙着为“长大”而奋斗,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筷子却一点儿没停。
其他几个姑娘也没闲着。
苏倾城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稀世珍品。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惊艳。
“这道糖醋里脊。”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吟诗的韵味,“外壳酥脆如春冰初裂,内里柔嫩似新絮轻绵。酱汁酸甜适口,浓而不腻,挂在肉上,如朝露凝于花瓣。”
她顿了顿,又夹了一块,继续道,“最妙的是这酸甜的平衡,酸不至蹙眉,甜不至腻口,二者交融,如琴瑟和鸣,恰到好处。”
“恰如春日暖阳与微风相伴,增一分则燥,减一分则寒,如今这般,正是人间至味。”
邢瑶在旁边听得直笑,“倾城,你这是吃饭还是写食评呢?”
苏倾城理直气壮,“好菜当然要好好品!这可是顾大哥的手艺,不能辜负。”
她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
原先她还不认识这道菜,还是顾达给她们介绍的。
“这个更是绝了。”她眼睛一亮,“酸辣二味,本如水火,寻常厨子做来,不是酸压了辣,就是辣盖了酸。”
“可这盘土豆丝,酸辣相济,各得其所。酸如青梅初熟,辣似春风拂面,二味在舌尖交织,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和谐。”
她夹起一根土豆丝,对着光看了看,“你看这丝,切得均匀透亮,根根分明。”
“火候更是妙到毫巅,脆而不生,熟而不烂,咬下去‘咔嚓’一声,如踏雪寻梅。”
邢瑶笑得直拍大腿,“倾城,你再说下去,我都舍不得吃了,得供起来。”
苏倾城白了她一眼,“供什么供,趁热吃才是正经。”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肉……”她喃喃道,“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肥肉部分如凝脂,瘦肉部分似嫩丝,二者在口中融为一体,竟分不清你我。”
“酱色红亮,咸中带甜,甜中藏鲜,层次之丰富,如读一首好诗,每读一遍都有新感悟。”
顾达:“……”
他差点以为这不是寻常的家宴,而是在录制《舌尖上的中国》
……
苏倾城喝完最后一口果酒,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顾大哥,”她认真地说,“我以后要经常来蹭饭,你不能拒绝我。”
秦天然放下筷子,难得地附和,“我也来。”
萧清影小声说,“我……我也想来。”
三个姑娘齐刷刷地看向顾达,眼中满是期待。
顾达笑着点头,“随时欢迎。”
苏倾城欢呼一声,“太好啦!以后有口福啦!”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邢瑶,“邢瑶,你怎么不说话?不想来?”
邢瑶慢悠悠地夹了一小块鱼,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端起果酒抿了一口,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我来不来,跟你们不一样。”
苏倾城眨眨眼,“怎么不一样?”
邢瑶放下酒杯,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你们是来蹭饭的,我是经常过来的。”
苏倾城愣住了,“经常过来?”
邢瑶点点头,看向顾达,眼中带着笑意,“顾大哥,过几天开学了,我是不是能天天来吃饭?”
顾达点头,“当然,你是助教,本来就要来上课。”
邢瑶又看向苏倾城,笑眯眯地说,“听见了吧?你们偶尔来蹭饭,我可是天天来,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而且我在这儿,还有一间房间呢。”
苏倾城的眼睛瞪圆了。
秦天然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萧清影的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她们的视线都纷纷落在了萧月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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