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帆看了看空调,又看了看电视,再看看顾达,眼睛里满是困惑。
“先生。”他忍不住问,“那它和电视,也是用东西烧出来的吗?”
顾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是。”他摇摇头,“这两样东西,比那些复杂得多。”
萧云帆眨了眨眼,等着他继续解释。
顾达想了想,斟酌着说,“你看,玻璃窗和镜子,虽然看起来很神奇,但它们本质上还是……嗯,还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你可以把它们想象成一种特殊的石头,只是被处理得很薄很透明。”
他指了指空调,“可这个东西,它里面有很多你看不见的东西在运转。有风扇在转,有管子在里面流动,有……反正很复杂。你现在学的那些知识,还理解不了。”
萧云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电视呢?”
顾达挠了挠头,“电视就更复杂了。它里面有千千万万个你看不见的小点,每一个小点都可以变成不同的颜色,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你看到的画面。那些声音,也是从看不见的地方传出来的。”
萧云帆张大了嘴巴。
千千万万个看不见的小点?
那得有多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想象着要把手指数成一千份、一万份,想得头都疼了。
萧星落也愣住了。
她看着电视里那只还在跑来跑去的小猪,忽然觉得那个小小的屏幕里,好像藏着一个她永远也理解不了的世界。
“先生。”她小声问,“你家乡的人,都懂这些吗?”
顾达想了想,摇了摇头。
“也不是都懂。”他说,“就像你们坐的马车,你们知道马会跑,轮子会转,但真正懂怎么造马车的人,也不多。”
萧星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看着那个吹着暖风的白色箱子,看着那个藏着另一个世界的黑色屏幕,忽然觉得,这个先生的家乡,似乎真的很远很远。
远到她想象不到的地方。
茵茵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哎呀,你们怎么老是问来问去的!”她跑过来,一把拉住萧星落的手。
“这里又不是课堂!星落姐姐,我带你去参观我的房间!顾达给我们准备了可漂亮的房间了!”
萧星落被她拉着,愣了一下,“你的房间?”
“对呀对呀!”茵茵用力点头,“我和兰儿姐、雪儿姐,每人都有一个房间!等下我送你一只小鱼!”
萧兰也跑过来凑热闹,“对对对!星落姐姐你快来看!我们的房间可好玩了!”
萧星落被两个小家伙拉着,身不由己地往走廊方向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萧云帆,萧云帆也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云帆哥哥你也来!”茵茵回头喊了一声,“我也给你送一只。”
萧云帆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昭武公主闻言,走到茵茵身边,轻声道,“那姑姑的呢?”
小家伙停住了脚步,笑嘻嘻道,“姑姑也有!”
她松开萧星落的手,蹬蹬蹬跑到昭武公主面前,仰着小脸说,“姑姑你跟我来,我送你一只最大最大的鱼!”
昭武公主被她拉着,身不由己地站起身,嘴角却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好,姑姑跟你去。”
茵茵跑在最前面,像一只粉色的小兔子,帽子上那两只兔耳朵一颠一颠的。
萧兰和萧雪跟在她身后,萧星落和萧云帆好奇地东张西望,昭武公主走在最后,目光扫过旁边奇怪的门。
“到了!”茵茵在一扇门前停下来,踮起脚尖去够门把手。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却让萧星落和萧云帆同时愣住了。
墙上贴满了浅蓝色的壁纸,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鱼,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圆滚滚,有的扁扁的,有的身上带着条纹,有的长着奇怪的角。
窗边垂着淡蓝色的窗帘,上面也印着水纹和小鱼的图案。
地上铺着同色系的地毯,软软的,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里!”小家伙喊了一声,几人这才发现身后墙壁里的架子。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颜色、各种大小的鱼。
有粉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紫色的,有圆鼓鼓的气泡鱼,有扁扁的比目鱼,有长着长尾巴的小丑鱼,还有一只大大的、蓝色的鲸鱼。
萧星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这些都是什么?”
“鱼呀!”茵茵理所当然地说,蹬蹬蹬跑过去,抱起那只最大的蓝色鲸鱼,塞到昭武公主怀里。
“姑姑,这个最大最大的给你!”
昭武公主抱着那只软绵绵、毛茸茸的鲸鱼,愣了一下。
那鲸鱼比她想象中的轻得多,也软得多,抱在怀里暖暖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茵茵又跑回去,抱起一只粉色的、圆鼓鼓的小鱼,塞给萧星落,“星落姐姐,这个给你!它叫……叫……”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反正就是粉色的鱼!”
萧星落接过那只小鱼,轻轻摸了摸。
软软的,毛茸茸的,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正望着她。
“这是……给我的?”
“对呀!”茵茵又跑回去,抱起一只黄色的、长着长尾巴的鱼,塞给萧云帆,“这个给你!它尾巴长!”
萧云帆接过那条鱼,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看怀里这只奇怪的生物,又看看萧星落怀里那只粉色的,再看看昭武公主怀里那只巨大的蓝色鲸鱼。
为什么他的这一只那么的丑?
茵茵自己也抱了一只紫色的小鱼,得意洋洋地说,“这些都是顾达给我准备的!这些都是我的!”
昭武公主低头看着怀里那只蓝色鲸鱼,又看看茵茵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从茵茵房间出来,每人怀里都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鱼。
茵茵抱着自己的紫色小鱼,忽然想起什么,蹬蹬蹬跑到走廊另一头,推开了一扇门。
“这里也可以躲猫猫!”她指着里面,“这是月儿姐的房间!”
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寻常的熏香,而是一种更清雅、更幽远的香气,像是走进了一片清晨的花丛。
茵茵吸了吸鼻子,羡慕地说,“月儿姐的房间可香了!比我的房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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