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落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那个方方正正的东西里,怎么会有人在动?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睁开眼睛再看,画面还在——那只粉红色的小猪正在泥坑里打滚,滚得满身是泥,然后站起来“哼哼”地笑。
萧云帆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站在电视机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痴迷。
那个会动的画面里,小猪摔了一跤,他跟着笑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又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
“这……这是什么?”萧星落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电视机,声音都有些发颤。
“电视呀!”茵茵理所当然地说,跑过去拉着她的手,“星落姐姐我和你讲过吧,顾达家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萧星落被她拉着,却挪不动脚步。
她看着那个屏幕,看着里面那些会动的、色彩斑斓的画面,整个人都呆住了。
会动的画……
这比顾达那些会发光的小饰品,还要让人震撼。
萧云帆也凑了过来,绕着电视机走了半圈,想看看后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人。
可电视机后面就是一面白墙,什么都没有。
“人……人呢?”他指着屏幕里那只正在跳舞的小猪,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那个人怎么进去的?”
萧兰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云帆哥哥你好笨!那不是真人,是动画片!”
昭武公主也愣住了。
她见过顾达手上不少奇怪的东西,以往在大乾从未见过。
但眼前这个东西,让她有些莫名。
一个扁扁的盒子,里面竟然藏着另一个世界。
她走到电视机前,仔细端详着这个奇妙的物件。
四四方方,薄薄的,挂在墙上,既不像镜子,也不像画框。
可里面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却是那样真实,那样鲜活。
她看向顾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顾达干咳一声,挠了挠头。
“这个……叫电视。”他说,“就是……呃……能放出一些画面和声音。”
昭武公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也是……你从家乡带来的?”
顾达点头。
昭武公主没有再问。
她只是看着那三个凑在电视机前、眼睛发亮的孩子,看着屏幕里那些会动的小猪,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的家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萧星落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客厅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物件上。
萧星落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客厅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物件上。
最先引起她注意的,是那扇巨大的窗户。
几乎整面墙都是透明的!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进来,将整个客厅照得通亮,连角落里最细微的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窗户,也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屋子。
家中的窗户都是雕花木窗,糊着纸,即使白天也透着几分昏暗。
可这里——
她走到窗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冰凉的玻璃。
透明,光滑,干净得像不存在一样。
透过它,能清晰地看见院子里的花枝人,看见那几株腊梅,看见湛蓝的天空。
“这窗户……”她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大?”
萧兰跑过来,得意地说,“顾达家的窗户都是这样的!冬天太阳照进来,可暖和了!”
她还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榻榻米,说道,“大师兄总是躺在这儿晒太阳,没有冷风吹着。”
顾达的确是很喜欢躺在这里,尤其是外面有风的时候,躺在这里既可以晒太阳,又可以避免被冷风吹。
昭武公主走过来,在边缘坐下。
榻榻米的触感很奇特,不像寻常的蒲团那样硬,也不像锦缎那样滑,而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韧性,坐上去感觉很踏实。
阳光透过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倾泻下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院子里那几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那几株开得正好的腊梅,还有湛蓝的天空,都清晰地映入眼帘。
没有寒风吹在脸上的刺痛,没有炭火的烟熏,只有温暖的阳光和满室的静谧。
她轻轻往后靠了靠,半躺下来。
草席上铺着的那床薄被软软的,垫在身后很舒服。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阳光落在昭武公主脸上,暖洋洋的,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在寒冬腊月里,不用裹着厚厚的氅衣,不用守在炭盆旁,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半躺着,让阳光把自己整个人都晒透。
她伸出手,在阳光下晃了晃,看着光线在指尖流淌,忽然问,“顾达,这窗户……是什么做的?”
顾达走过来,回道,“玻璃。”
“玻璃?”昭武公主微微蹙眉,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顾达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琉璃。”
昭武公主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坐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面巨大的玻璃窗上。
琉璃?
她当然知道琉璃。
那是西域传来的宝物,价比黄金。
宫里最珍贵的几件琉璃器皿,都是小巧的碗盏,带着淡淡的青绿色,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皇兄把它们当宝贝,只有重大节庆才舍得拿出来用。
可眼前这面“琉璃”,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大得能占满整面墙,薄得像是随时会碎,却偏偏这样安静地立在那里,让阳光毫无阻碍地透进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伸出手,再次触摸那冰凉的表面。
光滑,平整,没有一丝杂质。
“这……这是琉璃?”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琉璃?还……还这么透明?”
顾达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想了想,斟酌着说:“殿下,我家乡那边的琉璃,和这边的不太一样。做得更大,更透明,也更……普通。”
“普通?”昭武公主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这样的宝物,他说“普通”?
顾达挠了挠头,有些无奈。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玻璃确实是稀罕物。
西域来的琉璃,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而且大多带着颜色,不够纯净。
像这种大块的、完全透明的玻璃,在他们看来,简直就像是神迹。
可在他原来的世界,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建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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