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故事也可以。”顾达笑着说道,“而且还可以调温度、甚至拉开窗帘,这些事情都可以。”
“到时候,你们在自己的房间里,想做什么,喊一声就行,不用跑来跑去,也不用黑灯瞎火地找开关了。”
这个设想对于小家伙们来说,简直比魔法还要神奇。
茵茵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兴奋地拉着顾达的手晃啊晃。
“真的吗真的吗?明年就能有吗?顾达你不许骗人!”
“当然不骗人。”顾达保证道,“不过需要时间准备,得先把屋子里的线路、设备都规划好,还要做一些测试,保证安全可靠才能用。现在嘛……”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快要过年了,天寒地冻的,可不是动工的好时候,等开了春,天气暖和了,咱们再慢慢筹划。”
小家伙们虽然有些迫不及待,但也知道“过年”和“开春”是很重要的事情顺序。
她们乖乖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憧憬那个“说话就能办事”的神奇房间了。
房间布置妥当,邀请帝后的事便提上了日程。
翌日,萧月穿戴整齐,带着顾达和几个小家伙一同进宫。
这一次,他们直奔昭阳宫,木皇后的居所。
昭阳宫内的温度自然比不上顾达家中,但却香气淡雅。
木皇后见女儿们前来,自是欢喜,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了。
萧月将想请他们去小住一晚的想法,有些忐忑地说了出来。
木皇后闻言,微微讶异,随即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拉过萧月的手,轻轻拍了拍,“月儿有心了,你父皇和我在宫里住了一辈子,换个地方体验一下,倒也是件趣事。”
这件事萧月之前就提过,只是木皇后想不到萧月顾达她们现在就弄好了。
“不过呀。”木皇后话锋一转,“今日有奏报送来,你父皇此刻正在与几位重臣商议,怕是抽不开身,连母后这会儿都不好轻易去打扰。”
萧月闻言,心中微感失望,但也知国事为重。
这时,坐在一旁的茵茵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提起父皇母后的房间,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木皇后跟前,仰着小脸,迫不及待地开始炫耀。
“母后!母后!你的房间可漂亮可舒服啦!床好大好软,比我们的都大!还有还有,那个会唱歌的小盒子,可好玩了!”
木皇后含笑听着,配合地问,“哦?什么小盒子这么好玩?”
“就是放在桌子上的,木头做的,方方的!”茵茵手舞足蹈地比划,
“它会唱歌,还能把茵茵说的话装进去!我早上还给父皇母后录了起床号呢!”
她学凑近木皇后,压低声音,用气音模仿,“父皇!母后!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快起来陪茵茵玩!”
惟妙惟肖的模仿和那起床的内容,逗得木皇后忍俊不禁,连旁边侍立的宫女们都掩唇轻笑。
“这么神奇?”木皇后笑着揉了揉茵茵的小脑袋,“那母后可真要见识见识。”
“嗯!母后一定要来!”茵茵用力点头,又补充道,“顾达还说,明年要给我们的房间也装上更厉害的!”
“到时候都不用动手,说话就能开灯关灯,放音乐,拉窗帘!就像……就像有听话的小神仙住在房间里一样!”
木皇后听着这童言稚语,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思。
她看向一直安静坐在下首,气质沉静的顾达。
木皇后心思转动。陛下对顾达的评价一直颇高,认为其才堪大用,却又因其来历神秘,性子似乎淡泊,而有些难以措手。
如今顾达与月儿情投意合,这层关系倒是天然亲近。
若能让顾达多接触些朝堂事务,见识一下帝国气象,或许能激发他更多的责任与抱负,将来也好真正为朝廷效力。
毕竟,这般奇才,若只困于内宅琐事、奇技淫巧,未免太过可惜。
想到这里,木皇后心中有了计较。
她温声道,“顾达很少来宫中吧?一直待在后宫,想必也有些气闷。不如今日让内侍领你去前边看看?乾阳宫附近有几处廊庑殿阁,景致肃穆开阔,与后宫大不相同。”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却很明白:让顾达去前朝感受一下朝廷中枢的氛围,见到一些其他官员,或许会生出不一样的心思。
顾达闻言,心中也是微动。
他的确对前朝充满好奇。
穿越而来,虽然阴差阳错与皇家有了交集,但活动范围基本局限于后宫一隅。
小家伙们虽然陪他逛过御花园和一些非核心的宫殿,但真正处理国家大事、官员往来的前朝区域,却是从未踏足。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对朝廷的实际运作、宫殿布局、官员风貌,都有着天然的好奇心,这远比后宫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更吸引他。
能从影视作品和书本中窥得一二,与亲身置身其中,感受那无形的威严与秩序,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而且他现在无事,待在这里也有些不太自在。
小家伙也嚷嚷着一起过去,木皇后却制止了她。
她只好委屈的看着顾达走远。
前朝不比后面的宫殿,连皇子公主都不能随意出入。
就连茵茵这么小的公主,也只有在偶尔快要下值的时候才能过去。
殿外,是冬日清冷的空气。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在石板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顾达跟着内侍,沿着与来时不同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道又一道厚重的宫门,越过一座座巍峨殿宇投下的阴影,周遭的景致悄然变化。
后宫的精致婉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朝的恢弘大气与庄严肃穆。
朱红的宫墙仿佛更高更厚,殿宇的台基层层叠起,彰显着无上的威仪。
汉白玉的栏杆雕刻着蟠龙祥云,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往来遇见的宦官、侍卫神色更加肃穆,步履匆匆而无声,连空气中都似乎带上了几分沉郁凝重的气息。
偶尔能看到穿着不同品级官服的官员,或独自疾行,或三两低声交谈,从廊庑间匆匆走过,眉宇间大多带着深思或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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