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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百诸侯博弈,天下棋局
    初平二年三月,冀州南部,烽烟再起。

    黑山贼于毒、白绕、眭固等率十余万之众,自太行山倾巢而出,这些贼众本是黄巾余党,聚集在黑山(今河南浚县境内)一带,号称“黑山军”,虽号“贼”,实则是百万流民组成的武装集团。

    黑山贼如蝗虫过境,横扫魏郡、东郡。他们攻陷城池,劫掠乡里,杀官吏,焚官署,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震天。

    东郡太守王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麾下只有数千郡兵,如何抵挡这十余万贼众?他一面死守濮阳,一面向袁绍求救。

    消息传到河内。曹操此时正以“行奋武将军”之名,在袁绍麾下听命。

    曹操正在营中与诸将议事,闻报后沉吟片刻,道:“黑山贼势大,王肱守不住东郡。若东郡失守,贼众必北上冀州,后患无穷。”

    夏侯惇道:“孟德,咱们要去救?”

    曹操点头:“本初已有令下,命我引军入东郡,击退黑山贼。”

    曹操站起身,目光如炬,沉声道:“此战,是我曹操扬名天下之时。”

    曹操此时麾下仅有数千兵马,但闻黑山贼势大,毅然率军五千,星夜兼程,直扑濮阳。

    黑山贼白绕部正猛攻濮阳,王肱已岌岌可危。曹操军至,从侧翼杀出,白绕措手不及,大败而逃。

    濮阳城外,尸横遍野。曹操勒马立于城头,望着溃退的贼众,心中豪情万丈。

    这一战,他曹操的名字,开始在天下传扬。

    同一轮明月下,千里之外的成都,刘焉正对着另一卷诏书,打着自己的算盘。

    刘焉坐于成都府中,手中拿着一卷诏书,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诏书是他四子刘璋带来的。刘璋本在京城任奉车都尉,与长兄刘范、次兄刘诞一同留在朝中。董卓专权后,刘焉不受调遣,董卓一怒之下,将刘范、刘诞、刘璋三兄弟收捕,关押在郿坞私牢之中。

    后来刘焉自称生病,上表请召刘璋入蜀。汉献帝不知是计,便派遣刘璋带着诏书入蜀告谕刘焉。

    刘璋一到益州,刘焉便把他留下了——连同诏书一起。

    刘焉看着手中的诏书,冷笑一声。这卷黄绢,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废纸。他要的从来不是朝廷的任命,而是益州的独立。

    “这天下,已经乱了。京城是董卓的京城,朝廷是董卓的朝廷。咱们回去,不过是任人宰割。”

    他看着刘璋,目光深沉。

    “璋儿,你记住——从今往后,益州便是咱们的天下。”

    刘璋低头,不敢再言。

    刘焉随即召来张鲁、张修。

    张鲁,字公祺,沛国丰县人。其祖父张陵创立五斗米道,死后其父张衡继之。张衡死后,张鲁继为天师。张修亦是五斗米道首领,在巴郡一带颇有势力。二人先后投奔刘焉,被委以重任。

    刘焉道:“汉中太守苏固,久不听命,该换了。”

    张鲁、张修对视一眼,齐声道:“愿为府君效命!”

    刘焉道:“张鲁为督义司马,张修为别部司马。你二人率兵,同击汉中。取下苏固首级,本府自有重赏。”

    二人领命而去。

    三月的汉中,春寒料峭。

    张鲁、张修率兵北上,直取汉中。苏固仓促应战,兵败被杀。

    张修亲手斩下苏固的首级,得意洋洋。

    可他还未来得及高兴,张鲁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做什么?!”张修大惊。

    张鲁面无表情,淡淡道:“张司马,刘府君说了,汉中只需一个主人。对不住了。”

    刀锋划过,张修倒地。

    张鲁收刀入鞘,望着张修的尸体,冷冷道:“厚葬。”

    随后,他在刘焉授意下,截断斜谷道,杀害过往朝廷使者,断绝了益州与长安的联系。

    刘焉上书朝廷,轻描淡写道:“米贼断道,不得复通。”从此,汉中的消息再也传不出去了,益州成了刘焉的独立王国。

    汉中的消息,从此再也传不出去了。

    同一轮明月下,幽州蓟县。

    刘备站在公孙瓒的大帐外,望着北方苍茫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他投奔公孙瓒已有些时日,这位同门师兄待他不薄,给了他“别部司马”的职位,让他统领自己的部众。关云长、张翼德依旧跟随左右,刘备心中稍安。

    但刘备知道,寄人篱下终非长久之计。他需要战功,需要立足之地。

    帐中,公孙瓒正与田楷商议南下击破黄巾的方略。

    刘备深吸一口气,转身入帐。

    乱世之中,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秣陵城外,田野间一片繁忙景象。

    任峻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新造的翻车、水车,眼中满是欣慰。

    这些器械,都是马钧根据许褚的设想改良制造的。有了它们,引水灌溉变得轻而易举。原本干旱的土地,如今都能种上庄稼。

    “任校尉!”一个屯田司马跑过来,满脸兴奋,“今年的麦子,长势喜人!估摸着能比去年多收三成!”

    任峻笑道:“好!告诉弟兄们,好好干。秋收后,主公有赏!”

    校尉欢天喜地地去了。

    任峻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田野,心中盘算:江夏、庐江、丹阳三郡连成一片,主公至下人口超过两百万。水军三万五千,控扼长江;骑兵一万,纵横驰骋;步卒六万,守备各城。这样的实力,放眼天下,除了董卓、袁绍、袁术,还有谁能比?

    他转身,向秣陵城走去。

    城楼上,许褚正与众人议事。

    任峻入内,将屯田的情况禀报一遍。

    许褚听完,抚掌道:“好!伯达辛苦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外的田野。

    “有了粮食,有了兵马,咱们就有了底气。”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许褚点头:“好。天下纷争,咱们先稳下来,不急于争锋。”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河北、中原、益州之间划过。

    “曹操入东郡,是要在兖州立足。刘焉据汉中,是要割据益州。袁绍在北,袁术在中,刘表在西,公孙瓒在幽州——四方相争,各怀鬼胎。”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咱们的根基在江东。让他们先打,打得越凶,对咱们越有利。待时机成熟……”

    他没有说下去。

    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程昱道:“主公,臣已命人密切监视各地动向。一有消息,即刻来报。”

    许褚点头,微微一笑:“好。天下大戏已经开演,咱们先找个好位置,看他们怎么唱。”

    众人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