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梅成是梅家第一猛士,力大刀沉,但与史阿这等剑术宗师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不过十合,史阿一剑刺穿梅成右肩,又一脚将他踹飞。
“梅成!”梅乾目眦欲裂。
此时盖顺也率两百虎卫杀到,与史阿合兵一处,将梅乾的百余亲兵团团围住。
城外,战斗同样惨烈。
陈简的五百死士确实悍勇,虽遭弩箭袭击,伤亡过半,但仍拼死冲击城门。但城墙上箭如雨下,城门口又被拒马堵死,他们根本冲不进去。
“少将军!撤吧!”亲兵拉着陈简。
陈简咬牙:“撤?往哪撤?四面都是敌军!”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叛军已伤亡过半。
梅乾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企图向南突围,却被裴元绍率郡兵截住。
“梅乾!哪里走!”裴元绍大喝。
梅乾咬牙,拔刀冲向裴元绍。两人战在一处,梅乾虽勇,但年过四十,气力不济,不过二十合,就被裴元绍一刀砍中大腿,倒地被擒。
主将被擒,叛军彻底崩溃,纷纷跪地投降。
城外,陈简的五百死士只剩不到百人,被郡兵围在中间。
“降者不杀!”盖顺在城头高呼。
陈简仰天惨笑:“陈简无能,愧对家主!”
说罢,横刀自刎。余下死士见状,或战死,或投降。
至此,西门之战基本结束。
但真正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就在西门乱起的同时,城南驿馆。
袁胤听到喊杀声,知道梅乾已经动手,立即率护卫出了驿馆,直奔南门。另外两队伏兵,也按计划开始行动。
往太守府的那队八人,刚接近府门,就发现不对——太守府外太过安静了。
“撤!”领头者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四周火把骤亮,百名虎卫从暗处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史阿持剑而立,冷冷道:“等候多时了。”
护卫拼死抵抗,但面对史阿和五十虎卫,不过片刻就被全部制服。
往武库的那队人,刚到武库门口,就见盖顺率上百虎卫从里面走出来。
“诸位,来取兵器?”盖顺冷笑。
领头之人转身欲逃,却被埋伏在两侧的弓弩手射倒一片,余下被生擒。
而袁胤亲自率领的护卫,刚到北门,就见城门处火把通明。
程昱和蒯越站在那里,周围是百名虎卫。
“袁先生,这么晚了,要去哪里?”程昱淡淡道。
袁胤脸色煞白:“程……程公,我听到喊杀声,担心有变,特来协助守城……”
“协助守城?”蒯越笑了,“带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来‘协助’守城?袁先生真是热心啊。”
袁胤知道事已败露,咬牙道:“程昱!我是后将军堂弟!你敢动我?!”
“我不敢。”程昱缓缓道,“但袁先生私藏伏兵,图谋不轨,证据确凿。我只能‘请’袁先生在舒城暂住些时日,待主公平定丹阳归来,再行处置。”
他一挥手:“拿下!”
虎卫一拥而上。袁胤的护卫还想反抗,但寡不敌众,很快被制服。袁胤本人被史阿亲自出手,三招之内点倒,生擒活捉。
天亮时分,舒城彻底恢复平静。
太守府正堂,程昱、蒯越端坐主位。堂下跪着被五花大绑的梅乾、袁胤。
梅乾面如死灰,袁胤却还在强撑:“程昱!你无故扣押使者,就不怕后将军怪罪吗?!”
程昱冷笑:“袁先生,你私藏伏兵三百,分三路图谋不轨——一路刺杀我与蒯公,一路抢占武库,一路控制北门。这些,你的手下都已招供。你还想说这是‘无故’?”
袁胤语塞。
蒯越缓缓道:“袁先生,你若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留条性命。否则……图谋刺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袁胤浑身一颤,终于软了下来:“我……我只是奉主公之命……”
“奉袁术之命,来我庐江制造混乱,刺杀重臣?”程昱打断他,“袁公路好大的胆子!”
他不再看袁胤,转向梅乾:“梅乾,你可知罪?”
梅乾惨笑:“成王败寇,要杀便杀!”
“好,有骨气。”程昱点头,“梅乾通敌叛主,罪不可赦。斩立决,悬首城门七日。梅家抄没家产,所有男丁皆斩,女眷为奴。郑家参与叛乱,主事者斩,余者为奴。李家……李浑已战死,从者为奴。”
命令一下,梅乾被拖了出去。不多时,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呈上堂来。
程昱看向袁胤:“袁先生,你是后将军族弟,我不杀你。但也不能放你。”
他顿了顿:“先将袁先生请下去,好生‘款待’。待主公平定丹阳,再行处置。”
袁胤被带下去后,程昱和蒯越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总算解决了。”蒯越道。
程昱却摇头:“还没完。袁术得知计划失败,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做好准备。”
这时,任红儿从后堂走出,手中拿着一份文书:“程公,蒯公,刚接到豫州情报。袁术果然在调集兵马,似有东进迹象。”
蒯越接过文书,看完后冷笑:“看来袁公路是真想撕破脸了。”
“他不敢。”程昱淡淡道,“主公在丹阳连胜,士气正盛。袁术若此时与主公翻脸,不仅庐江拿不下,连豫州都可能不保。他没那么蠢。”
蒯越沉吟:“那他把兵马调到寿春……”
“虚张声势罢了。”程昱笑道,“做给阎象看,做给手下看,也做给我们看。意思是:我袁术不是好惹的。”
任红儿轻声道:“程公,蒯公,红儿以为,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哦?如何将计就计?”
“袁胤不是还在我们手中吗?”任红儿缓缓道,“待主公平定丹阳,我们将袁胤放回,附上一封信。信中不提刺杀之事,只说梅乾叛乱已平,感谢袁术派袁胤‘协助’平乱。如此,既给了袁术台阶,又点明我们知道他的算计。”
程昱抚掌:“妙!如此,袁术为了面子,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不但不能怪我们,还要‘嘉奖’我们平叛有功!”
蒯越也笑:“任姑娘此计,深谙人心。袁公路最好面子,我们给他面子,他反而不好发作。”
三人又商议良久,定下后续策略。
数日后,丹阳战报传来:许褚已取芜湖、溧阳,大败周昕,丹阳全境指日可下。
程昱看完战报,当即写下那封信,派人将袁胤“礼送”回寿春。
果然,袁术接到信和袁胤后,虽心中恼怒,却只能强作笑脸,不但没有责难,反而派人送来“赏赐”,嘉奖许褚“平叛有功”。
消息传回舒城,程昱、蒯越相视而笑。
“袁公路果然还是那个袁公路。”蒯越摇头。
程昱却正色道:“内患虽除,但不可大意。传令各部,加强戒备。另外,给主公写封详细汇报,让他安心征战。”
“诺!”
舒城的危机彻底解除,丹阳的战事也接近尾声。
而任红儿站在太守府的回廊上,望着东方的天空,心中默默道:许将军,后方已稳,您可以放心征战了。
乱世之中,能尽一份力,护一方平安,也许这就是她重获新生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