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楚云归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身后的两名师弟也挣扎着站起来,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他们拼死拼活,到头来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贱人!找死!”楚云归彻底被激怒,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把道种还来,否则,今日我楚云归就算拼着重伤,也要将你留下!”
话音未落,他周身爆发出惊人气势,太玄印携带着滔天怒火与屈辱,撕裂空气,直刺沈惊鸿!
这一击,含怒而发,毫无保留,已是楚云归此刻能施展的最强一击!
面对这惊天一击,沈惊鸿脸上笑意微敛,眼中闪过一丝真麻烦的神色。
她脚下轻点,身形如惊鸿般避开玄阴印的攻击,手中长剑轻轻一挥,一道清冷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取楚云归的手腕。
“铛!”楚云归仓促间抬手格挡,却被剑气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玄阴印险些脱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惊鸿,他竟完全不是对手?!
沈惊鸿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形欺近,长剑斜挑,动作干脆利落,一道青光闪过。
直接挑飞了楚云归手中的玄阴印,同时剑气划过他的肩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噗 ——”
楚云归身形踉跄,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的伤势愈发严重,气息萎靡下去。
沈惊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语气依旧清冷:
“太玄仙宫的圣子,就这点本事?”
言罢,沈惊鸿神情微动,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古木林深处。
只留下楚云归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连追击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在秘境苍穹之上,高悬的天骄榜再次微微波动。
沈惊鸿的名字之后,道种数量悄然变成了“2”。
而在不远处一棵参天古树的枝干上,一道身影静静蛰伏,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正是青玄宗的石惊弦。
他望着沈惊鸿消失的方向,轻轻咂了咂嘴,暗道一声:“可惜了,来晚了,被沈师妹抢先一步。”
随即目光落下,看到地上浑身是伤、气息萎靡的楚云归,以及不远处同样重伤的两名准圣子。
石惊弦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笑容:“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
“师父常说,行走天下,要懂得勤俭持家!”
他身形一跃,如猎豹般从树上扑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黝黑粗壮的狼牙棒。
棒身布满尖刺,泛着冷冽的寒光,一看就是深得石万山的真传。
“嘭!”
一声闷响,狼牙棒重重砸在楚云归的后颈,楚云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紧接着,石惊弦身形一晃,狼牙棒横扫,两道微弱的闷响接连响起,那两名本就重伤的准圣子,也瞬间被砸晕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石惊弦拍了拍手,看着地上昏迷的三人,咧嘴一笑,手脚麻利地将三人身上的储物戒、法宝、丹药乃至衣袍,尽数扒光,连一丝一毫的好处都没留下。
“太玄仙宫的圣子,家底倒是不少。”
他掂了掂手中的储物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古木林深处。
只留下楚云归三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狼狈不堪。
石惊弦的身影消失后,古木林中重归死寂。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地上,楚云归赤条条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皮,沉重的眩晕感和脑后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聚焦在头顶被林叶切割成碎片的灰白天穹上。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痛,记忆如潮水般涌入,道种、羞辱、战败、后颈的重击……
“道种!我的道种!”
他猛地想要撑起身体,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尤其是后颈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又重重摔回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不,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上似乎没有衣物的触感。
一阵微凉的林风拂过赤裸的肌肤,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楚云归僵住了,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视野所及,是一片光溜溜的、沾满泥土和血污的皮肤。
胸口狰狞的熊爪伤,肩头深深的剑痕,以及遍布全身的淤青和擦伤,全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和目光之下。
不……不……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不远处。
他的两名师弟,同样赤条条地躺在那里,昏迷不醒,身上同样只剩伤痕和污秽。
他们那象征着太玄仙宫内门弟子身份的制式法袍,连同储物戒、随身佩剑、甚至腰间的玉佩,全都不见了。
楚云归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是“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耻辱、愤怒、怨毒、恐惧、茫然,种种情绪如同最恶毒的毒药,瞬间灌满了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的神魂都撑裂。
“我……我的衣服……我的储物戒……我的……”
他声音嘶哑,颤抖着抬手,摸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脖颈、腰间。
空了,全空了。
除了这身伤痕和这具令人作呕的赤裸身体,他一无所有,连一块遮羞的布,一粒疗伤的丹药都没有留下。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疯狂的嘶吼,猛地从楚云归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周围林叶簌簌作响。
“到底是谁!哪个挨千刀的,如此羞辱我等!”
楚云归的声音凄厉而嘶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疯狂摩擦。
他发疯般地用指甲抓挠着身下的泥土,十指瞬间崩断流血,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作为太玄仙宫的圣子,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被人扒光,像丢垃圾一样丢在这荒郊野外?
这不仅仅是抢劫,这是要把他楚云归的脸皮彻底撕下来,踩在脚底下碾碎!
“师兄……师兄……”
身旁传来微弱的呻吟,一名准圣子师弟也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撑起身体,手掌却按在了楚云归赤裸的大腿上,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啊!鬼啊!”
师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背脊撞上粗糙的树干才停下。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赤身裸体、披头散发如同野人般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