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来主要是给孩子买尿不湿来的,孩子才半岁,吃食肯定不敢随便买,那就多囤一点尿不湿。
两人也没敢在商业街耽误多久,那尿布虽然轻柔舒服,但不方便;
一会不换,小孩全身都得打湿,也不知道这几个月下来梁一淑是怎么弄的。
两人满载满归的时候,贺子为抱孩子已经像模像样了。
他抱着孩子,跟在梁一淑的身边打转,梁一淑则埋头忙着她的盒饭大业。
齐诗语歪着头看了会,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只开口,道
“那个,尿不湿买回来了,要不给孩子换上?”
“对,换尿不湿。”
贺子为正发愁找不到切入的话题,忙开口道
“梁……梁一淑,这孩子得用尿不湿,这尿布不行,一会就湿了,孩子不舒服。”
梁一淑擦了擦手,看向齐诗语,声音略小,问
“齐诗语同学,这尿不湿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
齐诗语瞟了眼巴巴跟在她身后的贺子为,笑着道
“贺子为有津贴,梁一淑你别傻了,这孩子她身上留着一半贺子为的血,她就有给贺子为养老的责任和义务,就算你现在极力撇清孩子与贺子为的关系,属于她的责任一样跑不脱,还不如现在就让贺子为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呢!”
梁一淑看一眼贺子为,嘴皮子动了下,沉默的抱着孩子进里屋去换尿不湿。
齐诗语不好让梁一淑一个人忙孩子,给季铭轩使了个眼色,忙跟着进去
“我来帮你。”
季铭轩得到了指令,把贺子为拉到一边,问
“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儿科圣手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儿了,你也看到了此地的生存环境多糟糕,你闺女才百天就在这。”
“梁一淑不想随我回去。”
贺子为说得一脸为难,瞅着好兄弟那不怎么好的脸色,继续道
“她说不想因为责任和我绑在一起,这样对我,对她,对孩子都不公平。”
季铭轩的的眼眸出现了一瞬的凝固,原谅他见过了白西峥和张敏的速成后,也见过了他大舅哥被富豪大小姐追着跑,对于这俩人的别扭着实不懂,他轻蹙了下眉头
“你没哄哄?”
比如学一学白西峥,他多会呀!
而且,那梁一淑肯定是对贺子为这个棒槌有意思的,这比开卷考试还简单的题目他还不会?
季铭轩越看贺子为,那眼神越嫌弃。
贺子为则一脸无辜
“我在哄啊,你没见我抱着孩子跟在她的身后,跟做孙子一样?她不理我!”
有没有可能,人家梁一淑只是对上你那张脸,单纯的害羞?
这是帮忙给孩子换好了尿不湿出来的齐诗语,她瞟了眼埋低了头,红了耳廓的梁一淑,心里默默吐槽地道。
贺子为他哄人,真的很用心。
连忙上前,朝着梁一淑肩头的贺思暖拍了拍头
“孩子给我抱着吧,你忙你的。”
梁一淑有些犹豫,齐诗语又开口了
“梁一淑,孩子就给贺子为抱着,你现在少让他抱一秒,以后孩子的责任也少不了多少。”
有了齐诗语帮腔,贺思暖又回到了贺子为的肩头。
小思暖换了干爽的尿不湿,看起来精神很好,睁着一双葡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贺子为。
贺子为逗她一下,她就咧开殷桃小嘴笑一下,看得贺子为一阵稀罕,同季铭轩炫耀道
“老季,你快看我闺女,长得真白,真好看。”
梁一淑把孩子交给贺子为后,蹲在一旁埋头择菜,听到贺子为献宝似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把他那不做保留的神情看在眼里,又飞快的低下头颅,闷不作声地择菜。
齐诗语手里拿着一个菜叶子,把这一幕收入眼底,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梁一淑这副样子,心里还是有贺子为的,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梁一淑忙着盒饭的菜,齐诗语在边上给她帮忙,看着她买回来的那一条比五六岁孩子还要长的草鱼,问
“你这个要跺成小鱼块吧?我帮你呀!”
梁一淑看一眼齐诗语那衣服,婉拒地道“你的衣服不方便,我自己来就可以。”
齐诗语笑了,那一条梁一淑得推着走的鱼被她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她另一只手还能拎着她装水的大水缸
“衣服脏了回去换就行,杀鱼这活我拿手,我看你这水缸里的水也不多了,顺便给你带一缸水进来。”
“哦……”
梁一淑愣愣地看着她的大力气,突然有些羡慕,若是有齐诗语这一身大力气,何愁在这边挣不到钱?
齐诗语一手拎着到她腰身的鱼,另一只手拎着大水缸从屋里出来,对上了那一帮偷摸着往屋里瞅的婶子们。
几个小时前还因为齐诗语的那一句打成一团,现在又各个收拾得人模人样的,悄咪咪的等着梁一淑的动作。
“哟,婶子们,聊家常呢!”
齐诗语一见她们那害怕又犹豫的模样可乐呵了,脸上扬起了笑意,跟个没事人一样,很热切的和她们打着招呼。
这副样子给那帮好事儿的婶子们吓得不轻,各个僵着脸皮,不想笑又不敢不笑的表情,看着好不滑稽。
特别是瞅着齐诗语那利落杀鱼,跺鱼的样子,那一瞬间她们有一种自己是鱼的错觉。
偏偏齐诗语还不放过她们,那么大一条鱼跺成无数个小块,放梁一淑拎出来的大红盆里面,压了井水出来洗一洗,把鱼块捞出来,轻而易举地端着那一满盆带着血腥味的水倒前面臭水沟里面后,又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婶子们怎么不东家长西家短了,是天性不爱聊家常吗?”
之前梁一淑也在这里洗过鱼块,她们还嘴碎过梁一淑弄得臭烘烘的,现在齐诗语这样,她们一个字儿都不敢多说一下!
几个婶子们那头摇得跟小思暖手上的拨浪鼓一般,连连摆手
“我们都忙呢,不怎么聊家常,呵呵……”
“哦……”
齐诗语似笑非笑地点着头,洗着盆里面的鱼块,梁一淑则沉默地压着井水,不说话。
很快,菜洗干净了。
齐诗语让梁一淑端进去,她则压了井水把这一块冲洗一番后,抬眸又盯着那帮嘴碎的婆子们,问
“婶子们,你们看我把这里洗得干净吧?”
那几个被齐诗语点名的婆子颤歪歪地点着头
“干……干净,挺干净的……哈哈……闺女,你要不就那样,我们来洗?”
齐诗语不理会她们,把水缸的水接满了后,轻飘飘地抱着水缸进屋去了,留给她们一个极冷漠的背影。
众人看着她那一身力气,不禁拍着受惊的小胸脯
妈耶,这是哪家的熊闺女,那一身力气也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