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此刻的埃德人性已经彻底压倒了神性,工作偷懒的想法已然占据了主要思维逻辑,这才想到继续使用这种“省电模式”。
反正在面对强大敌人的时候,埃德只需要念头一动就能组合成完全体状态,平时摸点鱼也不算什么问题。
比起自己到底要不要压榨自己,埃德现在有另外一个问题需要处理。
意识刚刚有所回归的埃德发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账户上没钱了。
为了自己吞噬阿德莱德真血那以小博大的计划,埃德在腐尸暗湖一战中几乎是完全梭哈了自己的家底。
塞拉菲娜的龙息不要钱一样地扔来扔去,一副打完今天这一仗明天日子就不过了的态度。
而塞拉菲娜是有着根系网络在金融系统方面的权限的,所以每打出一发龙息,埃德的账户数字都会开始疯狂下降。
直至现在,他的余额虽然还没到负数但已经相距不远,即将进入充电宝都借不到的大老赖时代。
但自己的升阶已经完成,阿德莱德的权柄也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总不能就躺在这里赖着不醒……
可恶,早知道创造世界的时候就不加入金银铜这几种东西了!
创造龙的时候也不该输入那么多中二设定的……
迟来的回旋镖跨越了几个纪元,最终还是命中了创世者的眉心。
心中暗叹一声,埃德决定去面(逃)对(避)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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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埃德陷入沉睡已经过了三天,根据巫妖薇洛的说法,提升位阶总是伴随着类似的情况出现。
低阶升入中阶可能会沉睡一天,中阶升入高阶更是沉睡一周都算短。
自从第一梯队玩家和远征队的一些成员返回第二教廷,埃德升阶陷入沉睡的消息便开始爆炸般扩散。
在这个情报被公开之后,整个第二教廷非但没有陷入领导者短暂空缺的骚乱之中,反而与以往相比越发的有活力。
很多人都知道,一个势力想要长久存续下去,有高阶存在属于必要条件。
这件事在第二教廷并非什么秘密,甚至就连玩家们都能够对此说的头头是道。
有一群玩家就是天天都喜欢对永恒双王、三大枢机、大冶铸者之类的存在评头论足一番,誓要将他们比个高低出来。
但在第二教廷,这个设定又有所不同,因为这里本身并不缺少高阶。
可度玛本质是恶魔,塞拉菲娜则属于龙裔们的高阶首领,真正属于他们这些植物人的高阶之位之前一直以来处于空缺状态。
如今埃德击败了阿德莱德,正在升入高阶的消息传遍四方,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那些来自拜树教的纯洁者。
“不到一年的时间从低阶到高阶,谁还敢说埃德大人不是神子?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树神垂爱!”
说出这话的是此时担任魂归者军团副手的多林,作为最早投奔埃德的纯洁者,虽然投奔的过程有些许曲折,但他是第二教廷真正的老资历。
此刻担任听众的是恶魔度玛,这两天恶魔已经快被这个狂热的纯洁者说的耳朵起茧子,只得将四只眼睛全部对准面前的战报。
这样的情景已经出现了两天,在这两天里多林一旦处理完了公务就会来到他的办公室,和他讨论关于神子的一切。
起初度玛对此还不甚理解,甚至还觉得多林是在凭借自己的资历倚老卖老。
但是想来这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并不是戈里乌斯那样的性格,对方会这样和自己讲话一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在认真聆听思索了一阵之后,度玛品咂出了其中的深意——
多林这个夯货这是在向自己传教!
真是疯了……
拜树教可是个人类教派!
看看自己这浑身上下,四手四眼红皮肤恶魔角,哪里长得和人沾一点边边了?
自己会追随埃德,纯粹是因为对方足够强大且能够为自己的生活带来更多乐趣,换句话说自己献给埃德的忠诚而不是虔诚。
虽说众多智慧种族对树神都抱有尊敬,但这位世界树毕竟消失了几个纪元数千年,大家对其的看法大概就和另一个世界的人看盘古差不了多少。
大家都知道盘古的神话故事,也不会刻意去抹黑祂,但几乎没有人会表示自己虔诚地信仰着盘古——都把人家做到游戏里面了,虔诚信仰在哪里?
如此折腾一番,度玛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些纯洁者在圣城这种疯子聚集区里面都会不受待见。
这种狂热程度别说是让自己看了,就算是让染垢者看了也得在心里暗骂一句疯子。
度玛的嘴角抽了抽,时不时“嗯”上一声,继续敷衍着面前的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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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夫城,地下四层,腐尸暗湖。
自从埃德化身的巨树稳定住了正在垮塌的克拉夫城,这座城市便回归了以往的安全——
至少在建筑结构上是安全的。
玩家们自发组成队伍,对着这个占地面积和一座现代城市差不多大的魔幻中世纪港口城市遗址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扫荡。
有些玩家热衷于杀怪,有些玩家喜欢刮地皮,还有些玩家热衷于登上每日视频,成为洞穴探险区噩耗的一部分。
总之在小蓝诺伊娅的策划之下,克拉夫城到处都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就在这种喧闹与活力之中,埃德化身的巨树出现了些许变化。
藤条和枝杈开始自发重组,在巨树树干的底部勾勒出了一道身躯的轮廓。
意识回归身体的埃德已经注意到了一个事实,现在的他很难再用“人类”这个词来形容种族。
他已经没了本体与分身的区别,或者说根系网络本身就是他现在的本体,根系蔓延到哪里,埃德便能够出现在哪里。
只是他还需要一具身躯来显示自己的存在,这才符合大众的印象。
植物组织不断勾勒,一个双臂在胸前交叉的少年很快被编织了出来。
埃德睁开独眼,从木质的台面上缓缓坐起。
只见面前的空间裂开了一道缝隙,金色的竖瞳跨越数百里投来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