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静棠的脸色白了白,慌忙转向黄振邦,带着哭腔求助,
“你总算来了!知予知道寒丹、寒月要回来,正闹脾气想上吊呢,你快劝劝她!”
黄振邦的脸色本就难看,此刻更是阴沉无比,他冷冷瞪着站在茶几上的黄知予,厉声道。
“知予!赶紧给我下来!知道姐姐今天回家,还在这儿胡闹,像什么样子!”
“爸,妹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闹点情绪很正常,您怎么能这么说她?”
黄知柠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要上吊的妹妹身前,语气带着几分维护。
“爸爸妈妈,我就知道你们有了亲生女儿,就不会再疼我了!”
黄知予哭得更凶,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套进了白色丝带里。
“你们别管我了,就让我死了算了!”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想死,那我就帮你一把吧!”乐欲找准时机,直接一脚将她脚下的小板凳踢飞出去。
“哐当”一声,凳子撞在墙上。
黄知予脚下一空,脖子瞬间被丝带勒住,身体悬空晃了晃。
她吓得双眼圆睁,双手死死抠着丝带,双脚徒劳地蹬踹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哽咽声,惊恐地嘶吼。
“姐姐!救我!”
见假戏真做,黄知柠转过头来脸色骤变,哪还顾得上别的,慌忙就想冲过去救人,却被沈清茶伸手拦住。
“是她自己要上吊的,你急什么?”沈清茶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就这两个戏精打的什么心思,她还不清楚吗?
这种下三流的绿茶手段,她以前在顾家都不屑于用,太low了。
“你给我让开!”黄知柠又急又怒,伸手就想推开她。
“哎呀,我就不让,你能把我咋滴?”沈清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语气比对方更嚣张。
论起嚣张跋扈,在女频保姆女儿的等级可是比养女还要高一个档次。
两人推搡起来,黄知柠被沈清茶缠得死死的,根本靠近不了黄知予。
孟静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呼喊。“振邦!快救救知予!快啊!”
黄振邦也没想到乐欲真敢动手,又惊又怒,指着乐欲吼道。“你疯了!快把她放下来!”
“放她下来?”乐欲走到被吊得脸色发紫的黄知予面前,抬头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
“这可是她自己说的,让你们别管她,死了算了。我们这不是在成全她吗?她应该谢谢我呀。”
“你——!”黄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想亲自上前,却被乔心悦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去路。
“老逼登,你别急啊。”乔心悦笑眯眯地说。
“她自己选的路,就算是黄泉路,总得走完不是?”
此时的黄知予已经快喘不上气,眼球都有些往外凸,哪里还有刚才哭闹的半分模样,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乐欲,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喉咙里只能发出模糊的“嗬嗬”声。
郑管家见状想要上前救助,在路过洛星河的时候,被他偷偷伸过来的一只脚绊倒了。
本来经过车祸就有点头昏脑胀,现在更是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来。。
黄知柠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对着沈清茶大声说道。
“你这个疯子!快让开!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沈清茶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她冷哼一声。
“早知道会死,刚才就别装模作样啊。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偏厅里乱成一团,哭喊声、怒斥声、推搡声混在一起。
她们不像是来认亲的,倒像是回来寻仇的。
黄寒丹始终冷眼旁观,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毫无关系。
她缓缓走到沙发正中间坐下,后背往靠背上一靠,抬眼看向在半空晃悠的黄知予。
“秋千荡得不错,今天这场欢迎表演,我很喜欢。”
“确实精彩,可惜只能看这么一会儿。”
茶几对面的乐欲仰头望着那晃悠的丝带,只见丝带被吊灯挂钩勒得越来越细,眼看就要绷不住。
不知是丝带质量太差,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戏份没到杀青时,人总死不了。
果然,没几秒,“啪”的一声脆响,丝带断了。
黄知予“哐当一声”地摔在地上
乐欲见没“秋千”可看了,抬了抬手。
沈清茶和乔心悦立刻会意,收回了阻拦的动作。
黄知予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色由紫转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模样。
孟静棠这才像刚回过神,尖叫着扑过去抱住她,哭得肝肠寸断。
“知予!你怎么能这么傻,吓死妈妈了!”
乐欲眼皮跳了跳。
这个母亲倒是有意思。
刚才乔心悦拦着黄振邦,沈清茶缠着黄知柠,洛星河挡着郑管家,陈兮月始终守在黄寒丹身边。
从头到尾,就没人拦过她这个“亲生母亲”。
可她呢?
在边上又哭又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愣是没往前冲一步,口中一直让那些被阻拦的人上前救人。
现在人自己掉下来了,她才扑上来扮演慈母。
“看来黄小姐命不该绝啊。”乐欲慢悠悠开口,目光扫过地上的黄知予,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以后再玩这种把戏,记得换根结实点的绳子,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黄振邦身上,笑容里带着几分冷冽。
“现在,闹剧看完了,是不是该谈谈我们的正事了?”
黄振邦看着地上狼狈的养女,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乐欲和黄寒丹,胸口剧烈起伏。
乐欲话里的嘲讽他听得明明白白,这场上吊戏,根本就是演给他们看的。
“够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故作威严的腔调。
“你们一路过来也累了,晚上家里备了接风宴,有什么事,我们边吃边谈。”
“也行。”乐欲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清楚。
刚刚只是前戏,鸿门宴恐怕现在才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