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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大明未来几年的规划(下)
    他扭身指着墙上的地图,手指越过浩瀚的太平洋,

    点在那片标注为“美洲”的大陆,又划过中亚、西亚广袤的土地。

    “看看这里,这里!这些土地,比整个大明还要辽阔无数倍!

    肥沃无比,资源无尽!

    谁若真心为国效力,为百姓谋福,开疆拓土,建立功业,

    那么,这些地方的土地,我可以做主,

    赐予他们,作为完全私有的产业,世袭罔替!

    想要土地?好,用功劳来换,用开拓的勇气来换!

    而不是趴在祖宗留下的、从百姓手里巧取豪夺来的那几百亩田地上吸血!”

    这个提议,像一道惊雷,又像一剂猛药。

    用海外无法想象的庞大土地,来换取国内土地改革的相对平稳,来激励开拓和功业!

    这手笔,这气魄,再次震撼了众人。

    孙承宗、袁可立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张维贤呼吸粗重,连范景文都陷入了沉思。

    这并非简单的“打土豪分田地”,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利益置换和导向。

    “所以,魏公公在江南的动作,不仅是筹钱,更是清扫。”

    钟擎总结道,

    “我要的是一个干净些的棋盘。

    从大明开始,将不会再有什么延续千年的门阀,不会再有什么尾大不掉的世家。

    我不介意……做一回黄巢。”

    他语气平淡,但里面流露出凛冽的杀意,

    “大明以后,可以有不同的利益团体,

    但绝不允许有能左右国策、垄断资源的门阀世家存在。

    只有不断传承、不断创新的华夏文明,没有永不倒台的世家大族。”

    这番言论,比之前的土地国有化更加惊世骇俗,直指门阀政治的根基。

    但有了海外封土的巨大诱惑在前,这番“威胁”似乎也变得可以“商量”了。

    就在这时,魏忠贤似乎想起一事,阴声道:

    “殿下,还有一事。

    近日,那些逃难来京的朝鲜使者,还有之前滞留的朝鲜官员,闹腾得厉害。

    整日哭诉,要求朝廷履行宗主国之责,即刻出兵,帮他们复国,赶走那黄台吉。

    他们还暗中串联了一些迂腐书生、在野士子,整日鼓噪,

    说什么‘唇亡齿寒’、‘天朝上国当存亡继绝’,在京城造起了些声势。”

    钟擎闻言,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朝鲜?李氏王朝都已倾覆,王室被掳,国土尽丧,他们还算哪门子的‘使者’?

    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罢了。

    朝廷自有方略,岂容他们指手画脚,煽动舆论?”

    他直接下达了冷酷的指令:

    “传我的话,谁再敢打着朝鲜的旗号聚众闹事,妖言惑众,

    就直接送去辽东,让他们亲自去跟黄台吉讲道理,去‘存亡继绝’好了。

    至于那些被他们煽动、自以为心怀正义的书生士子,不是喜欢替别人做主吗?

    好啊,统统记下名字,组织起来,发给路费,送他们去辽东!

    让他们去亲眼看看被建奴蹂躏的故土,去跟建奴铁骑‘据理力争’,

    看看他们的圣贤道理,能不能挡住建奴的刀箭!

    朝廷不养闲人,更不养蠢人!”

    这番处理方式,干脆利落,甚至有些粗暴,但却异常有效。

    直接物理消灭噪音源头,还能废物利用,甚至“以观后效”。

    孙承宗听得容光焕发,他本就是锐意进取之人,

    只是被朝廷的掣肘和粮饷的匮乏束缚了手脚。

    如今见钟擎如此杀伐决断,布局深远,心中块垒尽去,豪气顿生,忍不住问道:

    “殿下,辽东、蒙古暂且稳住,江南之事有魏公公,朝廷政务有范阁老,

    却不知殿下下一步,意欲何往?

    可有需老夫效劳之处?”

    钟擎看向他笑了:

    “孙阁老守土有功,也该歇歇,看看我大明的大好河山了。

    下半年,我打算往南方走走。

    九边防线,框架已定,具体防务,

    该放手让满桂、赵率教、曹文诏他们这些新生代去历练了。

    你不放手,他们永远长不大。

    怎么样,孙阁老,袁公,江南风光,迥异于塞北,可愿与我同往一观?”

    孙承宗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大笑拱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能随殿下巡视江南,体察民情,整顿防务,老夫求之不得!”

    袁可立也捻须微笑,欣然应诺:

    “登莱、东江之事已上正轨,有可靠部将镇守。

    老夫这把老骨头,也正好随殿下南下,看看那些西夷的‘坚船利炮’,

    到底生得何等模样,也看看我大明的海疆,究竟松弛到了何等地步。”

    随即钟擎嘴里又吐出一个名字:

    “卢象升,天启二年进士。

    孙阁老,你可以把此人放到你辽东去历练一番。”

    孙承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激动的神采,

    竟立刻站起身,郑重拱手道:

    “殿下!您……您终于要启用此人了!臣……臣明白了!”

    他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在他“知道”的那个未来里,

    卢象升是力战殉国、壮烈无比的大明脊梁!

    殿下此刻点出此人,并委以辽东重任,显然是要重点栽培,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钟擎微笑颔首,继续道:

    “甚好。

    还有,乔应甲此人,刚直敢言,通晓边事,亦可供你驱使,于辽东历练一番。

    至于孙传庭……”

    他略一沉吟,看向袁可立,

    “此人现今应在京中任职,袁公,就交给你了。

    此人沉稳刚毅,堪当大任,你带在身边,多加磨砺,日后可为国之干城。”

    袁可立捻须,正色道:“殿下放心,老夫必不负所托。”

    钟擎看着范景文:

    “范阁老,袁公,山东之地,位置关键,北接京畿,南控江淮,东临大海,

    未来无论是整顿漕运、经略海防,还是作为某些新政的试行之地,都至关重要。

    我举荐两人,王惟俭、曹学佺,此二子皆博学多才,

    通晓政务,尤擅经济实务,且素有清望,可用以辅佐治理山东,安定地方。

    这些人,在我们南下之前,诸位便要多加留心,

    或征调,或擢升,务必让他们尽快熟悉实务,担当起来。”

    众人见钟擎对人才如此了如指掌,安排得井井有条,皆暗自钦服。

    这不仅是布局南方,更是在为整个朝廷、为未来可能的变局,储备和锻炼股肱之臣。

    范景文等人纷纷领命,心中已将这几个名字牢牢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