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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救人
    尤世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差点都疯了:

    “卧槽?这就盘算着给你秦奶奶续命了?再说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

    “秦良玉万历二十七年嫁的马千乘,那会儿也就二十出头吧?

    如今撑死四十有八,比老夫大不了几岁!”

    他越想越来劲,又掰起另一只手:

    “还有那个李定国!

    让老夫算算……万历四十八年生人,天启三年……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你妹!

    那娃现在才两岁!这会儿还在陕西某处尿炕呢!

    你确定要火急火燎去见个穿开裆裤的娃娃?”

    尤世功重重地咳嗽一声,正想提醒这位思维跳脱的大当家聊点实际的,

    钟擎却已经望着远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唉,可惜我来得太晚。

    要是早几年,马千乘不至于冤死狱中,

    秦邦屏、秦邦翰两位将军也许能躲过浑河那场死劫……

    还有个秦民屏呢!尤世功忍不住打断,

    《明鉴》里白纸黑字写着,他明年才会战死!

    钟擎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竟把这位小老弟给忘了!

    他激动道:

    没错,明年平定奢安之乱时,秦民屏率部撤退途中遭伏,死战不退,最终力竭而亡……

    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

    秦家,当真是一门三忠烈啊。

    这话像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尤世功记忆的闸门。

    他眼前闪过万历四十四年的山海关,蓟辽总督王象乾的军令下,他与秦邦屏、秦民屏三人并辔出关。

    那时弟弟世威、世禄还守在山海关驻操营,秦氏兄妹驻防欢喜岭。

    分别前夜,六人在岭上摆开酒碗,星光洒满铠甲的宴会,成了多少年后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邦屏兄弟当年总说,等打退建奴,要请我吃重庆的火锅……

    尤世功嗓音沙哑,泪水突然像潮水一样涌出,

    可浑河一战,他们兄弟再没回来……

    钟擎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递过一方手帕。

    待尤世功情绪平复,钟擎一把把自己的手帕从他手里给抢了回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所以啊,战死的先烈我们只能铭记。但那些还活着的英雄,能救一个是一个。

    绝不能再留遗憾了!

    尤世功红着眼睛重重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大当家,既然要救人...刑部大牢里还关着王化贞和汪文言,这二位在史书上也是留了名的,要不...

    卧槽!

    钟擎吓得往后蹦了三步,不可置信地指着尤世功,

    老尤你认真的?

    光看名气不看人品?

    王化贞丢广宁葬送几十万军民,汪文言就是个搅浑水的政客!

    我要这两个祸害干啥?

    给咱辉腾军这锅好粥里扔老鼠屎?

    他痛心疾首地摇头,宁缺毋滥啊大哥!

    尤世功讪讪地摸鼻子:

    我这不是想着...多个人多份力。

    那也不能捡到筐里都是菜!

    钟擎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尤大哥,咱们除了救老熊之外,还得弄一个人出来。

    尤世功好奇的问道:

    钟擎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是宫里那位怀胎十月未产的裕妃张氏。

    老尤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懵逼,也更加特么的无语。

    他实在想不通这唱的是哪一出:

    把熊廷弼老大人从诏狱里捞出来,这他娘的是正经事,是雪中送炭,是救国家栋梁。

    可你钟大当家顺手去偷皇帝老儿的妃子算怎么回事?

    这玩意儿它能是顺便干的事儿吗?

    难道说……老尤心里猛地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眼神都变了:

    眼前这位神通广大的大当家,居然跟那三国里的曹阿瞒一个臭毛病,就好人妻这一口?

    可不对劲啊,人家曹丞相也没听说有啥专门惦记大肚子婆娘的癖好啊!

    再说了,老尤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裕妃到底是哪路神仙。

    在他印象里,宫里头那些娘娘,不是关系盘根错节的勋贵之女,就是善于钻营的官家小姐。

    这位裕妃,她是有啥天大的本事?

    难不成她还能穿着宫装提着剑上前线带兵打仗?

    或者能去额仁塔拉的学堂里教书育人?

    总不能是打算让她挺着个大肚子去草原上放羊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题外话:各位大佬,咱得在这儿插一句交代清楚。

    按正儿八经的历史,这位裕妃张娘娘,

    得等到天启三年五月十八日,因为怀上了龙种,

    才被正式册封为裕妃,那会儿她年纪大概十七岁,真正的预产期得算到同年八月去了。

    可咱这本小说,它打根儿上就是一通胡说八道,

    作者本人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货色,一切设定都得给剧情让路。

    所以呐,为了让故事能顺下去,

    这个不靠谱的作者就把裕妃登场的时间线偷偷往前挪了那么几个月。

    您各位看个热闹就行,千万别拿着史书来较真儿,不然准得气吐血。

    尤世功这边脑子里的吐槽都快溢出来了,简直是槽多无口。

    可站在他对面的钟擎,却只是嘴角微微一挑,

    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压根没在意他的鄙视,

    仿佛心里早已有了另一本清清楚楚的账。

    钟擎收起先前玩笑的神色,整了整衣领,目光定定地看向尤世功:

    尤大哥,你别小看宫里这个弱女子,她可也算得上是一位忠烈之人。

    他把手帕塞进衣兜里,沉声道:

    史书上记了一笔,说她性子,

    不肯巴结客氏和魏忠贤那伙人,这就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今儿个是五月二十,

    钟擎屈指算着日子,

    再熬几天就是她所谓的预产期。可到时候要是没动静,

    客氏和魏忠贤就要给她扣个欺君罔上的罪名,硬说她假怀孕争宠,当场废为宫女。

    尤世功攥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响。

    这还不算完,

    钟擎微眯着眼,恨声说道:

    他们把她关进官墙之间的夹道里,整整十四天不给吃喝。

    最后赶上暴雨夜,又渴又饿,才十八岁就这么没了。

    下葬的时候,连个妃嫔的名分都没有,还是按宫女的身份埋的。

    老尤又怒了,幸好这里没有树,他只好一拳砸在身旁的土墙上,夯土往下掉。

    救!必须救!魏忠贤这条老狗!客氏这个妖妇!

    连个怀胎的女人都不放过,简直畜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