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必有失，有失也必有得，人不可能两头占便宜。”苏景韬满是感慨地说道。“确实不可能两头占便宜。”宋思铭点点头，说道。他现在享受着网红干部的红利，但牺牲掉的东西，也有不少，生活中全副武装就不说了，最主要，还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在网上诋毁他，攻击他，经常性的一觉醒来，就上热搜了。虽然，过去几次，宋思铭都是平稳过关，可是能不能每次过关，宋思铭自己也不确定。所以，走出王寨乡后，宋思铭已经在有意，降低自己在网上的曝光度，因为，降低曝光度就等于降低风险。“要不要打造个人IP这件事，我再认真考虑一下吧，如果我需要，我再向你取经。”苏景韬旋即对宋思铭说道。不过，从苏景韬的措辞就能看出来，苏景韬对于成为网红干部兴趣不大，他更想平平稳稳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哪怕走得不是那么快。当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两个月后，宋思铭就到富坨县了，到时候，有宋思铭这个IP，在前面顶着，也就用不着他再起一个IP了。“好。”宋思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也知道，苏景韬的情况，和他当初的情况不一样，苏景韬已经是县长了，而他当初只是一个乡长。一个乡长怎么玩梗也没关系，基本不会被上纲上线，但是，县长就不一样了。县长不止要考虑，群众的接受程度，还得考虑上面领导的接受程度，万一，被上面的领导打上不够稳重的标签，靠着个人IP，拉来再多的项目也没用。最重要的一点，苏景韬在甘西没靠山。不像他在青山，市委书记黄铁军，市长梁秋香，市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任道远，都是他的坚强后盾。只需要考虑向下兼容就可以了，至于向上，怎么都兼容。宋思铭和苏景韬聊了一个多小时。十一点整。科创集团和红玉集团的签约仪式，正式开始。科创集团董事长、总经理魏皓乾，红玉集团董事长代祥飞，代表两家企业，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盖章。随着签字盖章结束，两家企业投资建设的高纯晶硅项目，算是正式启动。随后，魏皓乾和代祥飞分别讲话，讲的都是一些互夸对方的场面话，但互夸之后，又都着重提及宋思铭，表达对宋思铭的感谢。因为，没有宋思铭的从中协调，两家的合作，根本不可能达成。再之后，是富坨县委副书记、县长苏景韬上台讲话。苏景韬感谢科创集团和红玉集团，选择将项目落地在富坨县，承诺富坨县上上下下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项目顺利建设。本来，魏皓乾和代祥飞，还想请宋思铭上台讲话，但被宋思铭婉拒。虽然，科创集团勉强算是青山的企业，但是，这次与红玉集团的合作是在甘西，就算是宋思铭促成了这次合作，宋思铭也不宜喧宾夺主。但最后的合影，宋思铭还是要参加的。现场来了不少媒体，长枪短炮，合影结束后，媒体迅速包围了宋思铭，还有人还举起手机搞起了直播。天阙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周圣宁正看着手机。手机里，宋思铭正在回答记者的问题。“砰砰砰！”敲门声响起。“进。”周圣宁放下手机。下一刻，天阙集团下属天硅实业的总经理索洪辛，走了进来。“周总，我们找人到红玉集团门口闹事，没起作用，科创集团还是和红玉集团签约了。”索洪辛向周圣宁汇报道。“我已经知道了。”周圣宁回应道。“我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索洪辛不甘心道。在他看来，科创集团和红玉集团合作搞高纯晶硅项目，受伤最深的，肯定是他们天硅实业。现在不把对手，灭杀于萌芽状态，等人家真把工厂建起来，就不好办了。“然后呢？”周圣宁问索洪辛。“要不找发改委，直接把科创集团和红玉集团合作的项目给否了吧！”索洪辛随口说道。这是他们以前常用的手段，在审批环节下绊子，基本上，有一半对手，在这一环节就死了。“找发改委？”周圣宁笑了，她拿起手机，解锁，把手机递到索洪辛面前，问索洪辛：“你知道这个接受采访的是谁吗？”“谁？”索洪辛还真就不认识宋思铭。“你平常不上网吗？”周圣宁皱着眉问道。“我上网，但就是打打麻将，斗斗地主。”索洪辛实话实说。“打麻将，斗地主？”周圣宁都无语了，“怪不得天硅实业这些年在你手里，一直都是半死不活，原来你的心思都在打麻将，斗地主上了。”“不不不。”索洪辛赶紧否认，“我就下班了，闲着的时候玩一玩，天硅实业这些年发展不好，主要还是省外的对手太强大了，抢占了我们的市场。”“这个话题暂时不聊。”周圣宁不想听索洪辛狡辩，随后便回归主题，告诉索洪辛，“这个接受记者采访的人叫宋思铭，他老婆叫叶如云，而他老婆的大伯，就是甘西现任省长叶安邦。”“他和科创集团有关系？”索洪辛试探着问道。“科创集团和红玉集团的合作，就是他撮合成的，你觉得，省发改委可能卡科创集团和红玉集团的高纯晶硅项目吗？”周圣宁问索洪辛。“这……”“好像有点卡不住。”索洪辛挠挠头，说道。“不是卡不住，是不敢卡！”周圣宁黑着脸，说道。她也是看完签约仪式的直播，才知道红玉集团和科创集团的合作，涉及的并不仅仅是这两家企业。中间还夹着一个宋思铭。“怪不得红玉集团敢抢天阙集团的生意，原来是找到了新的靠山。”索洪辛说道。“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吧，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周圣宁旋即对索洪辛说道。破坏红玉集团和科创集团的合作，就等于与宋思铭作对，和宋思铭作对，就等于和叶安邦作对，绝不是明智之举。“这……”面对周圣宁的命令，索洪辛却是一脸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