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铭，叶如云，魏皓乾认真听着，尽管，这只是代祥飞的一面之词，但是，那些员工能十几年不闹，能接受当年的补偿方案，就证明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撕毁原来签订的补偿协议，又闹起来，即便闹到法院，法院也不可能支持那些员工。从这个角度看，红玉集团的股权，并不存在什么真正的纠纷，更不存在易主的可能。有这个做基础，明天，科创集团和红玉集团，正常签约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宋思铭的关注重点，并不局限在明天能不能签约。“代董口中的老大哥企业，应该就是天阙集团吧？”宋思铭突然问代祥飞。“这……”周圣鸣曾经交代过，不要向叶如云，宋思铭，透露红玉集团与天阙集团的关系，但现在，宋思铭都猜出来了，再瞒着也没什么意思，而且，在甘西当地，随便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都知道，红玉集团和天阙集团的关系。在思考了两三秒钟之后，代祥飞坦白道：“确实是天阙集团。”怕宋思铭对天阙集团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代祥飞紧接着又补充道：“天阙集团是甘西本土企业中真正的老大哥，我们这些小企业遇到困难时，天阙集团都会不计回报的鼎力支持。”“但红玉集团现在不算小企业了。”宋思铭纠正道。“红玉集团现在的规模确实是比较大了，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时路，天阙集团对我们的支持，我们永远都记着。”代祥飞正色对宋思铭说道。“代董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宋思铭顿了顿，干脆直接发问，“那代董这次与科创集团的合作，有没有征求天阙集团的意见？毕竟，天阙集团也有投资高纯晶硅项目。”“征求了。”“天阙集团的周董，支持红玉集团与科创集团合作，他说，过去，甘西本土企业太过弱小，和外地企业合作，很可能会沦为附庸，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甘西本土企业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竞争力，选择合适的外地企业合作，能够获得双赢，他也支持，甘西本土企业有朝一日走出去，去外边发展。”代祥飞告诉宋思铭。“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宋思铭说道。“怎么不一样？”代祥飞问道。“我以为，周董是一个很保守的人。”宋思铭实事求是地说道。鲍勇思想在甘西继续投资风电产业，被周圣鸣传话轰了出去，过往其他企业，来甘西投资高纯晶硅项目，全部失败。这个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把外部来甘西投资的企业，往外赶，对此，宋思铭是非常不认同的。他觉得经济的发展，靠的是资金流动。外部资金都进不来，甘西谈何发展？但考虑到，周家世世代代在甘西形成的影响力，外地企业硬往甘西挤，硬碰硬，又不是明智之选。思来想去，他才想出一个，让科创集团和红玉集团合作的折中方案。本想着，通过这次合作，渐渐地打开周圣鸣的心扉，改变周圣鸣固有的封闭观念，可听代祥飞这么一说，周圣鸣远比他想象中的开放。“周董从来不是一个保守的人。”代祥飞为周圣鸣辩解，他告诉宋思铭，“周董对外地企业排斥，主要是多年前，第一批进入甘西的外部民营资本，做得太过分。”“怎么个过分法？”宋思铭还真不了解那段历史。代祥飞讲述道：“他们完全就是掠夺式的投资，把甘西的资源运了出去，却并没有给甘西当地带来实际性的发展，老百姓还是吃不上饭，甚至极大挤压了当地企业的生存空间，让更多的当地人失业。”事实上，当年的国营红玉矿厂，就是第一批入甘民营资本的受害者，那批民营资本主要进入的就是采矿业，可是，他们却不用甘西当地的人，而且，开采工程中，根本不考虑污染问题。靠着政府招商引资，给予的优惠政策，与当地企业恶性竞争，使得很多当地小的采矿企业破产关停，大量工人失业。“这样吗？”宋思铭皱起眉头。“发现了当时的种种乱象之后，周董才成立了天阙集团，他成立天阙集团的初衷，也是保护甘西当地的经济，免遭掠夺式的伤害。当然，发展到今天，围绕着天阙集团，甘西当地企业，也形成了一个自发运转的排外的圈子。”“很多时候，一个外部的竞争对手进来，天阙集团什么还没说，周围这些本地企业就已经联合起来，进行排挤了。”“这其实并不是周董的本意。”代祥飞接着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尾大不掉吧！”宋思铭微微点头。天阙集团在甘西，一呼百应是真的一呼百应，可现在的问题是，那些支持天阙集团的本地企业，为了自身利益，已经开始打着天阙集团的旗号，集体做事。就比如之前，那些倒掉的高纯晶硅项目，真就是天阙集团故意出手打击，才倒掉的吗？并不一定。可能都是像红玉集团这种，唯天阙集团马首是瞻的当地企业，为了讨好天阙集团而故意为之。但最后这个锅，又都扣到了天阙集团身上。以至于外界对天阙集团，对天阙集团董事长周圣鸣，产生了一定的误解，而宋思铭就属于产生了误解的人之一。“有没有可能，那些闹事的红玉国营矿厂时期的职工，是受到某些甘西本地企业的鼓动？”宋思铭随后，便提出了自己的猜测。“受到甘西本地企业的鼓动？”“不排除这种可能。”代祥飞此前，还真没想到想到这一点。现在仔细琢磨琢磨，还真是大有可能。也许是有些围绕在天阙集团旁边的甘西当地企业，认为红玉集团和科创集团合作，是背叛了天阙集团，是要和天阙集团唱对台戏，这才又把那些当年与红玉集团有过纠纷的职工请了出来。让这些职工出来瞎搅和一通。相当于是为天阙集团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