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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怒意
    自从清远道长回皇宫,春晓就有意无意观察他,七日过去,清远道长身上再也没出现过香气。

    这日圣上向春晓炫耀一盆变异的茶花,“春晓,这株茶花的颜色深紫色,在阳光下呈现墨色的质感,太漂亮了,哈哈,花房的匠人有功,朕要赏赐他们。”

    春晓对花卉的了解并不多,却也清楚这株茶花的珍贵,向茶花走近两步,淡淡的花香入了鼻腔。

    春晓弯腰仔细分辨花香,眼底深处晦暗不明,不仅仅有花香,还有一丝其他的香味,这个味道她在清远道长身上闻到过。

    圣上难得心情好,得了珍贵的茶花很有分享欲,叫来了清远道长。

    清远道长观察变异茶花后,自信道:“老道也会培育花卉,陛下,能否准许老道去花房亲自挑几盆花回来培育?”

    圣上来了兴趣,“道长会养花,倒是高雅。”

    清远道长不好意思,“老道时常入山林,遇到什么花就挖回道观,有一段时日穷苦的没有米下锅,靠卖花换得银钱度日。”

    圣上一听觉得清远道长是养花的高手,大手一挥,“朕也想看看道长的本事,春晓啊,你随道长走一趟花房。”

    春晓正有此意,“是。”

    花房在皇宫的西南方向,与御膳房同一方向,春晓与清远道长路过御膳房时,正巧遇到陶瑾宁。

    陶瑾宁快步上前,“娘子,道长。”

    春晓停下脚步,见陶瑾宁满头是汗,掏出手帕帮着擦汗,“你怎么出了一身汗?”

    “后宫娘娘想吃一些新花样的菜色,我过来看看。”

    他就怕又弄出来什么幺蛾子,最后受罚的是他。

    春晓给陶瑾宁擦完汗,“现在忙完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

    春晓指着清远道长,“我们去花房选花,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陶瑾宁瞬间想起前些日子娘子的话,隐晦地观察清远道长,笑着,“好啊。”

    去花房的队伍多了人,也没人说什么。

    清远道长心思全在花房上,到了花房直奔花卉,春晓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也好奇道长会选什么品种的花。

    陶瑾宁伸出手捏住一片睡莲的花瓣,“这株睡莲是并蒂莲。”

    春晓意味深长,“皇宫的花匠的确有本事。”

    陶瑾宁注意到清远道长选了一盆风信子,“我要是没记错,风信子的花香浓烈。”

    花匠恭敬回话,“大人没记错,风信子的花香浓烈,甜中带涩。”

    清远道长又选了两盆花,一盆是晚香玉,一盆金盏花。

    春晓走过去闻了闻,晚香玉的花香类似茉莉,另一盆有淡淡的草药味。

    清远道长有些不好意思:“老道会不会选的太多了?”

    春晓拿不准这三盆中哪一盆是清远道长的目的,笑了笑,“才三盆花,并不多。”

    清远道长指尖摸着金盏花的花瓣,“杨大人,这三盆花搬到老道的住处。”

    春晓点头嘱咐花匠,三个小公公一人搬一盆,跟着春晓一行回了勤政殿。

    晚上,春晓将今日的变异茶花与清远道长选的三盆花,写清楚送去了敏慧的府邸。

    次日,早朝结束后,春晓在勤政殿见到了金盏花,露出诧异之色,“道长送给陛下的?”

    圣上哈哈笑着,“这盆金盏花是朕抢来的。”

    春晓走近两步,闻到了草药的清香,还有淡淡的菊花味,“难得陛下喜欢。”

    圣上喜欢金盏花的颜色,“清远道长还舍不得,他却忘了,皇宫的一草一木都是朕的。”

    春晓挂着浅笑,这位清远道长已经摸清圣上的秉性。

    下午,圣上揉着额头,回后殿休息,一觉后缓解了脑袋的胀痛感。

    一个时辰后,圣上眉头再次蹙紧,巧了,四皇子再次进宫献殷勤,拿了一副画。

    四皇子举着画,“父皇,这幅是徐真画的梅图,请父皇品鉴。”

    圣上想到四皇子妃当字画,一股火向上涌,“混账,朕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人,心性薄凉连结发妻子都苛待,哪一天,你是不是要弑父?”

    四皇子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青瓷砖上,春晓听着都疼。

    圣上没等四皇子喊冤,一脚踢了过去,将四皇子踢了个倒仰,“混账东西,朕告诉你,你的皇妃要是意外病逝,朕就圈禁你。”

    四皇子顾不得胸口的疼痛,全身的血液凝结,不敢置信地看向暴怒的父皇,他不明白,前几日父皇对他还和颜悦色,甚至暗示处理帮派的差事会交给他!

    四皇子余光看向杨春晓,气血上涌,一定是杨春晓为了老六诋毁他,他可没忘了,前些日子就是杨春晓送他妻子回的王府。

    圣上只想发泄,见老四走神,又是一脚,“呵,本事没多少,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滚出去跪着。”

    勤政殿的宫人瑟瑟发抖中,还好今日发作的是四皇子。

    圣上等四儿子连滚带爬离开,端起凉茶一饮而尽,“都是孽障,全都是孽障。”

    春晓视线看向两盆花,收敛了情绪,继续看折子。

    圣上心里的气出了,精神头好了几分,“春晓,这几日老二和老四蹦跶的最欢,他们都想要处理帮派的差事,你不为老六说几句话?”

    春晓心里腻歪,圣上又起了疑心试探她对六皇子的态度,恭敬弯腰,“并不需要微臣帮六皇子说话,这项差事只有六皇子合适。”

    圣上意味不明,“哦?”

    春晓声音平缓,耐心解释,“二皇子需要银钱,差事交给二皇子,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现在正是一年中河运最繁忙的季节,一旦出乱子,河运会受到影响。”

    圣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为何不能交给老四?”

    春晓抬起头看了一眼大殿门口,四皇子正跪着,圣上注意到了,想到自己刚才骂老四的话,老四薄凉又阴狠,派老四办差,一定会惹出新的乱子。

    圣上心里气不顺,“朕可以选老五。”

    春晓木着脸,圣上就是不愿意承认六皇子优秀,嫉妒六皇子的才能,“陛下,五皇子的外祖为商贾。”

    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了,圣上打心眼里瞧不上五皇子的出身。

    圣上被噎住,甩袖子站起身,“朕再想想。”

    说着,圣上抬脚往外走,路过四皇子的时候,不解气又给了四皇子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