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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气力值飙升
    看见这个成熟版的纪凌萱,陈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犹豫了一阵儿后,还是道:“阿姨,你好。”这声‘阿姨’,绝对算是把对方给喊老了,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纪凌萱的母亲,陈烈八成以为对方是比自己...郝裕龙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那张刚夺来的金色资源分配券,金属边缘泛着冷光,兽皮上嵌着的方圆形符纹微微震颤,仿佛在呼应他体内尚未平息的气血洪流。他没看陈烈,也没看被踹进地面裂缝里、正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的木源星,只是抬眼望向高台——那里,蓝星、左媗儿、韩可可三人并肩而立,衣袂未动,神色却已悄然松动。左媗儿指尖捻起一缕飘落的金丝血气,那是方才郝裕拳劲逸散所留。她眸光微凝:“不是这股气息……不是普通气血化虹,是淬炼过九次本源的‘鎏金真髓’,他竟能把气血炼到返璞归真的地步?”韩可可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他没藏。”蓝星却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锋锐的期待:“藏?不,他是在等。等我们三个出手,才好一并打碎规矩。”话音未落,场外裁判的声音再度响起:“最后一张资源分配券——投掷!”一道金芒破空而至,比先前所有金色资源分配券都要刺目,它并非直坠地面,而是悬停于半空三丈处,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九道细密如鳞的暗金纹路——那是十张一等资源分配券中,唯一一张镌刻了“星核共鸣印”的特制券,持有者可额外兑换一次星空试炼资格,价值远超其余九张总和。全场骤然死寂。连刚刚爬起、嘴角溢血的木源星都顿住动作,瞳孔收缩。蓝星动了。没有蓄势,没有预兆,他足尖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撕裂长空的赤色惊雷,直取半空金券。血虹之光在他身后拖曳出八十丈长的光尾,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尖锐嘶鸣。他不是抢券,是镇压——以第一武魁首之威,将规则本身钉死在原地!左媗儿与韩可可几乎同时跃起。左媗儿双臂舒展,腰肢拧转如游龙出渊,一记“青冥折柳手”无声无息拂向蓝星后颈——不是攻其本体,而是截断他气血奔涌的节奏节点;韩可可则踏着碎步横移七步,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裂开一道蛛网状冰痕,寒气瞬间冻结了半空三尺气流,欲将那金券彻底冻僵封印。三方气机在半空交汇,尚未触碰,已掀起狂暴气旋,卷得四周参赛者衣袍猎猎,耳膜嗡鸣。就在此刻,一道灰影斜刺里撞入战圈。不是陈烈,不是郝裕龙。是宋一璇。她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柄通体漆黑、刃口微卷的旧式斩马刀——东川省武校淘汰下来的制式兵刃,刀脊上还刻着“丙字三十七号”的模糊字样。她没冲向金券,也没拦三人,而是猛地将刀插入地面,双手按住刀柄,膝盖微屈,脊柱如弓绷紧,喉咙深处滚出一声短促嘶吼:“东川·引龙桩!”轰——!一股沉闷如地脉搏动的震荡波以刀尖为圆心轰然炸开。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道无形的“锚”。蓝星前冲之势骤然一滞,仿佛脚下大地突然变得粘稠厚重;左媗儿拂出的手指在距他后颈半寸处硬生生顿住,指尖青筋暴起;韩可可脚下的冰痕蔓延速度骤减三分,寒气凝滞如雾。三人都愣了一瞬。不是因这招有多强,而是因这招太“土”,太“笨”,太不像高武世界该有的手段——它不借天地之势,不引星轨之力,不蕴神念锋芒,纯粹是以人体为炉、气血为薪、意志为火,硬生生将自身化作一方不动山岳,强行在风暴中心钉下一根桩基。这是东川省最古老、最基础、也最被外界嗤为“愚钝”的筑基桩功,传自百年前一位陨落在木源星战场的老武师。如今全蓝星,练此桩者不足百人,能真正引动地脉共振者,唯东川武校地下三层密室里那面刻满裂痕的青铜碑上,孤零零一个名字:郝裕。宋一璇喘着粗气,额角青筋跳动,刀柄已被她掌心汗水浸透。她仰头看向半空,嘶声道:“陈队长,你答应过,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话音未落,陈烈动了。他没有拔剑,没有结印,甚至没调动一丝气血。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天轻点。刹那间,整座赛场穹顶之上,云层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幽暗如墨、却又隐含银斑的星光垂落,不偏不倚,正正照在宋一璇后颈衣领下方——那里,一枚早已褪色的暗红胎记,此刻竟如活物般凸起、舒展,幻化成一头盘踞的、双目紧闭的黑龙虚影。“苍澜星域·暗白鬼龙·识神·睁目!”没有咆哮,没有威压,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龙吟,在所有人识海深处幽幽响起。蓝星身形猛地一晃,眼前景象骤然扭曲——他看见自己正站在一片无垠星海,脚下是破碎的蓝星大陆,头顶悬浮着十张金色资源分配券,每一张都映出他自己的脸。而那十张脸,正齐齐朝他露出讥诮微笑。左媗儿指尖青芒倏然溃散,她踉跄半步,耳边全是幼时师父临终前的叹息:“媗儿,你太重形,忘了神才是根……”韩可可脚下一滑,冰痕尽数崩解,她低头,看见自己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猩红裂口,裂口深处,一只浑浊的眼珠正缓缓转动。三人齐齐失神不过半息。就是这半息。郝裕龙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切入三人空隙。他左手五指箕张,掌心吞吐着一团凝而不散的鎏金气旋,右手却空空如也——他竟将那张刚夺来的第十张金色资源分配券,反手塞进了宋一璇仍按在刀柄上的左手之中!“拿着。”他声音沙哑,带着刚经历一场恶战的粗粝,“东川的桩,不能断。”宋一璇浑身剧震,掌心那张券烫如烙铁,更烫的是郝裕龙塞券时指尖传来的、滚烫如熔岩的温度。她猛地抬头,却只看见郝裕龙转身迎向蓝星三人时,后颈衣领被罡风掀开一角——那里,一道狰狞如蜈蚣的旧疤蜿蜒而下,疤口深处,一点幽暗银光,正与穹顶垂落的星光遥相呼应。蓝星三人回神,已晚。宋一璇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攥着那张券,右手依旧按在刀柄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进大地的旗。她身后,陈烈负手而立,指尖星光尚未散尽,眸中却无半分得色,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深。“你……”蓝星盯着宋一璇手中那张券,第一次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困惑,“你不是东川省参赛者?”宋一璇咧嘴一笑,血丝从嘴角溢出,却笑得格外张扬:“对啊,我是东川省武校丙字班,今年刚毕业的废物。但东川的桩,从来不是废物扎的。”左媗儿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收手,转身掠回场边。韩可可沉默片刻,亦一言不发,袖袍一卷,将先前抢到的三张金色资源分配券收入袖中。蓝星伫立原地,目光在宋一璇、郝裕龙、陈烈三人之间缓缓移动,最终落回陈烈脸上:“你让一个丙字班废物,替你接下最后一张星核券?”陈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全场:“不是接,是种。东川的桩,扎下去,就会长出根。你们抢的,是券;我们抢的,是让东川这根桩,能在蓝星这片土地上,扎得更深、更稳、更无人敢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蓝星三人,又掠过远处正被工作人员搀扶起身的木源星,最后落向赛场外——徐天川攥紧的拳头,王寿眼中闪过的震动,卜滢贞唇边那抹若有所思的弧度。“十张一等券,你们拿了九张。很好。”陈烈说,“但最后一张,我要它刻上东川的名字。不是作为施舍,不是作为怜悯,而是作为——”他指尖微抬,指向穹顶那道尚未愈合的星痕:“——战书。”广播声恰在此刻响起,冰冷而机械:“争夺赛结束。请各省参赛者,持资源分配券至登记处确认。”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场边,喧嚣重新填满空间。唯有中央那片被拳劲轰出蛛网裂痕的地面,静静躺着一柄漆黑斩马刀,刀脊上,“丙字三十七号”的刻痕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宋一璇缓缓站起,将那张星核券仔细叠好,塞进贴身内袋。她活动了下发麻的右臂,走到郝裕龙身边,递过去一个水壶:“喏,东川特产,掺了三钱老山参须的凉茶,喝一口?”郝裕龙接过,仰头灌下大半,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颌滑落,在鎏金气血映衬下,像一道未干的泪痕。他擦了擦嘴,忽然问:“你刚才……怕不怕?”宋一璇歪头,看着远处正在被抬走的木源星,轻声道:“怕。怕得手抖,怕刀断,怕桩塌。可我更怕……以后东川的孩子,练桩功时,听见的第一句话还是‘这玩意儿早过时了’。”郝裕龙沉默良久,将空水壶还给她,转身走向登记处。走了几步,他脚步微顿,没回头:“下个月,东川武校新校区奠基。校长让我问问,丙字班的桩功教材,要不要……加印十万册?”宋一璇怔住,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脆大笑,笑声惊起飞鸟掠过穹顶星痕。她举起水壶,朝郝裕龙背影晃了晃:“加!印够一百万册!让全蓝星的孩子,都知道——东川的桩,扎得最深!”登记处前,陈烈已排在队首。他面前,工作人员正将一张金色资源分配券录入系统,光屏上浮现出清晰字迹:【东川省·陈烈·一等资源分配券·壹张】。陈烈没看光屏,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投向赛场之外那片广袤平原。平原尽头,东川省界碑在暮色中轮廓渐显,碑石斑驳,却巍然矗立。碑身上,一行被风雨侵蚀得几近模糊的旧刻,正被西斜的余晖温柔照亮:“星火虽微,可照万疆。”他收回视线,对工作人员颔首:“好了。”转身时,他袖口微扬,一缕极淡的银辉悄然逸散,无声融入脚下大地。远处,东川武校地下三层密室,那面布满裂痕的青铜碑上,最顶端一道崭新的、深不见底的刻痕,正无声蔓延——如同一条蛰伏已久的黑龙,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全场寂静。唯有风,穿过断裂的穹顶缝隙,吹拂过每个人汗湿的额角,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的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