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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阮流苏:我们两个是天作之合
    陈烈说道:“阮叔叔多虑了,就算您不叮嘱,我也会照应的。蓝星社会环境趋于安定,在经历风霜之前,任谁都是温室花朵,等到了星外,就算是一直被保护的温室花朵,也会迅速的适应环境。”“有你这句话...夏芷芷脚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缝隙的暗纹节点上,鞋底与地面相触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这是《踏星步》入门境的征兆,唯有气血凝练至九次淬血以上者,方能借地脉微震反哺足踝筋络,做到步无声、影不乱。蓝星瞳孔微缩,心头一沉:东川省天才集训营三年,她从未见过哪个同龄人能把《踏星步》练到这般境地,更别说此人还是个少女。“夏芷芷……”蓝星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你是十八校区‘星痕组’的副组长?去年云川省资源战,你一人破了三支外省战队的合击阵,最后用一记‘碎星指’点了云州武协首席导师的喉结,没伤无痕,只留一道银色指印。”夏芷芷侧眸一笑,右耳垂上那枚细如蛛丝的银环倏然流转寒光:“原来堂姐连这都打听过。不过你说错了——那不是‘点’,是‘刺’。银环里封了半滴陨星铁髓,我收了三分力,否则他喉骨该裂成七瓣。”她指尖轻抚耳环,银光骤黯,“崔建现在在演习厅第七号对战台,刚把李嫣打得跪坐在地,吐了三口真气逆血才稳住丹田。你要是再晚来五分钟,就能看见他单手撕开李嫣的护体罡气,像剥橘子皮一样。”蓝星脚下一滞,几乎撞上前方一根盘龙石柱。李嫣是谁?东川省青年武道榜第九,气游境中期,三日前刚在跨省切磋中以一招《流云掌》击溃两名云州真气境初期武者。而崔建——她那个在族谱上排第十七、十四岁还在给祠堂扫地擦香炉的堂弟,半年前离家时,连炼脏期都没稳住。“他……真撕开了李嫣的罡气?”蓝星声音发紧。“没撕开,但李嫣自己散了罡气。”夏芷芷停在演习厅拱门前,抬手推开青铜门环上缠绕的藤蔓,“因为崔建出拳时,气血涌动带出了‘灼阳脉震’——那是纯阳宝血突破十二重关隘后才会有的异象。李嫣的护体罡气遇热即软,像春雪碰上熔岩。她认输时指甲抠进地砖三寸深,就为压住那股从骨髓里烧出来的痛痒。”门轴吱呀声里,蓝星看见对战台中央的陈烈正俯身扶起李嫣。少年左袖高挽至小臂,露出一截覆着淡金鳞纹的皮肤,那纹路随呼吸明灭,仿佛活物。李嫣靠在他肩头喘息,额角汗珠滚落,在触及陈烈衣领瞬间“嗤”地蒸腾成白雾。“他没告诉你,金色气血会灼人?”夏芷芷忽然问。蓝星摇头。“那就难怪了。”夏芷芷指尖弹出一粒银砂,飘向对战台边缘,“他昨天在恒星液存储库饮尽七千毫升,今晨又吞了三瓶十一次淬血灵液。现在他每根骨头缝里都淌着熔金,血管里奔涌的是液态太阳。你若伸手碰他后颈,会摸到六处凸起——那是天之穴正在皮下鼓胀,像六颗将破未破的金茧。”蓝星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石壁。她忽然想起族老们私下的议论:崔氏血脉有隐疾,每代必出一人体内生“火毒”,十五岁前若不能引雷入窍,便会在某个雨夜浑身燃尽,只余一捧灰白骨粉。而崔建出生那日,东川省百年不遇的赤雷劈开崔家祠堂穹顶,焦黑梁木上赫然烙着一条金鳞蛟影。“堂姐,你在怕?”夏芷芷的声音忽然近在耳畔。蓝星猛地转身,却见少女已站在三丈外的廊柱阴影里,银环幽光浮动如呼吸。“怕什么?”“怕他不是崔建。”夏芷芷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赤色气流,“怕这具躯壳里住着别的东西。比如……当年被镇压在苍澜星核里的‘焚天蛟灵’?”蓝星浑身血液骤冷。焚天蛟灵——苍澜古籍记载的禁忌存在,传说其一缕残魂寄生在初代崔氏先祖血脉中,每逢星轨交汇必苏醒,吞噬宿主神智,化作焚尽山河的灾厄。族中禁术《锁蛟谱》代代相传,可崔建十六岁那年暴雨夜,整座崔家祖坟的锁蛟碑突然炸裂,碑文化作金粉,随风卷入他卧室窗棂。“你胡说!”蓝星厉喝,右手已按上腰间玉鞘——那里藏着东川省武协特赐的“断岳刃”,刃身嵌着三枚地心寒晶,专破火属性功法。夏芷芷却笑了。她轻轻吹了口气,那缕赤色气流倏然散开,化作十二粒微小的金点,在空中勾勒出北斗七星与五曜星图。“看看这个。”她指尖点向最亮的天枢星,“他昨夜在存储库突破十七倍气力值时,整座十三校区的地脉共振了七次。而地磁罗盘显示,每次共振的震源,都精准落在他脊椎第七节——那是‘天枢穴’所在。可《蛟龙涅身诀》明明说,天枢穴要等气血化虹后期才能开启。”蓝星盯着那十二粒金点,喉头滚动:“所以?”“所以他在骗所有人。”夏芷芷收手,金点溃散,“他说自己只淬血四次,可昨夜监测仪捕捉到他经脉内有十七道气血潮汐,每道潮汐都裹着不同浓度的恒星液残留。他根本不需要冲击气血之晶境界——因为他早就是了。只是把气血之晶藏在了天之穴深处,用纯阳宝血当温床,养着一颗随时能爆开的金丹。”演习厅内忽然传来闷响。蓝星抬头,见陈烈已将李嫣送至台下,正独自走向角落的休息区。少年步履平稳,可蓝星分明看见他左手小指在微微颤动,指腹皮肤下透出蛛网状的暗金裂痕,裂痕边缘正缓缓渗出细小的金色血珠,在接触空气的刹那便燃起青白色火焰,又瞬间湮灭。“他快压制不住了。”夏芷芷声音轻得像叹息,“每次突破气力倍数,纯阳宝血就会反噬一次。十七倍……已经是凡胎极限。再往上,要么蜕变成真正的‘阳神’,要么被自己的血烧成灰。”蓝星死死盯着陈烈后颈。那里果然有六处微凸,随着少年呼吸起伏,像六颗搏动的心脏。就在此时,陈烈忽然回头。目光穿越三十丈距离,精准钉在蓝星脸上。那双眼睛仍是熟悉的琥珀色,可瞳孔深处却翻涌着熔岩般的金红,仿佛两口沸腾的火山井。蓝星脚下一软,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那目光扫过时,她丹田内运转了十二年的《寒潭诀》真气竟自行冻结,化作冰晶簌簌剥落。陈烈朝她走了过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砖都泛起涟漪状的金色光晕,光晕所及之处,砖缝里的苔藓瞬间焦枯,化作细粉。“堂姐。”他声音很轻,带着刚饮过恒星液的微哑,“你来了。”蓝星张了张嘴,喉咙却被无形力量扼住。她看见陈烈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滴金色血液正悬于其上,缓缓旋转。血珠表面映出无数破碎画面:星空大学血源之境崩塌的穹顶、闻人清月递出非凡级淬血灵液时颤抖的指尖、雷竞隆批条上墨迹未干的“250000”字样……“别怕。”陈烈忽然笑了,那笑容让蓝星想起幼时他蹲在祠堂门槛上,用炭笔给族谱上每个名字涂黑的神情,“我烧不死自己。只要……”他顿了顿,悬血珠倏然爆开,化作漫天金粉,“只要找到最后一味药。”金粉落满蓝星睫毛时,她听见陈烈在耳边低语:“告诉东川省的人,我要‘苍溟龙涎’。不是龙涎香,是真正从苍溟古海深渊里采出的龙涎结晶。三天之内,送到恒星液存储库B-7室。”话音未落,陈烈已转身离去。蓝星挣扎着抬头,只看见少年背影融进走廊尽头的光里,而他方才站立之处,青砖赫然烙着一个三寸深的脚印——脚印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亿万度高温瞬间熔铸。夏芷芷不知何时已立在蓝星身侧,银环轻响:“苍溟龙涎?那东西只生长在九阶妖兽‘玄冥螭吻’的胃囊里,整片苍澜星域现存不足七克。东川省武协就算把所有长老的本命真器典当,也换不来半钱。”蓝星抹去眼角金粉,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所以呢?”“所以他根本没指望东川省能弄到。”夏芷芷望向陈烈消失的方向,声音渐冷,“他在逼你们所有人——逼雷竞隆打开星舰库,逼闻人清月动用星空大学人脉,逼整个蓝星为他猎杀一头九阶妖兽。因为只有玄冥螭吻的龙涎,才能中和纯阳宝血里那股焚天之火,让他安全踏入十八倍气力值。”走廊风起,卷走最后一粒金粉。蓝星忽然明白为何陈烈要选在演习厅见她——这里遍布三百六十个天眼监控,每一帧画面都会实时传入雷竞隆的办公终端。而此刻,校长办公室内,雷竞隆正盯着屏幕上陈烈后颈凸起的六点金光,指尖重重敲击桌面,震得茶盏嗡鸣:“传令守备军第八军团,B-7室即刻清空。再调三支‘破晓’级星舰编队,目标苍溟海沟——活要见龙,死要见涎。”蓝星踉跄起身,玉鞘中的断岳刃突然发出清越长吟。她终于看清陈烈袖口滑落的手腕内侧,那里用朱砂绘着半幅残图:蜿蜒的墨线勾勒出断裂山脉,山巅悬浮着七颗星辰,其中六颗黯淡无光,唯有一颗正流淌炽金。那是崔氏祖训禁地的星图,也是《锁蛟谱》最终卷的开启密钥。“堂姐。”夏芷芷的声音自身后飘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意,“你最好祈祷他拿到龙涎。否则……”她指尖划过自己咽喉,银环迸出刺目寒光,“三天后,蓝星大学的讣告栏上,会出现第一个名字——崔建·陈烈。”蓝星没有回头。她握紧玉鞘,大步走向演习厅出口。阳光刺破云层,将她影子拉得细长如刀,斜斜劈在陈烈留下的那个熔金脚印上。脚印深处,一缕青白火苗悄然跃动,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