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正文 第395章反贪局彻底扬名,老朱的屠刀举起来了!【求月票啊】
当上元县衙被一锅端的消息,传回应天府的时候,整个应天府都炸开了锅。要知道,以往锦衣卫办案,那都是血腥逮捕,无情镇压,被坊间冠以‘朝廷鹰犬’的称号。如今,大明新兴起了一股势力,他们办案不...烛火忽地一跳,爆出一粒灯花。书房里,蓝玉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映着那点将熄未熄的幽光。他盯着那团微弱的火苗,仿佛在看自己残存的气运。“七爪蟒袍……仪同亲王?”他喉头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老朱这是把刀,直接塞进允炆手里了。”柳先生垂手立着,没接话。窗外风声骤紧,吹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似有千军万马踏过枯草。“他赐袍,不是恩宠。”蓝玉忽然冷笑,“是催命符。”柳先生终于抬眸:“国公爷的意思是——”“是让允炆自己动手割肉。”蓝玉起身,步至窗前,一把推开木棂。冷风灌入,卷起案上散落的几页供词,纸页翻飞如蝶,又簌簌坠地。他俯身拾起一张,指尖摩挲着那鲜红指印,指腹黏腻——那不是墨,是血干涸后渗出的褐痕。“张来、赵虎、李风……八个人,全在北平卫。可北平卫,是允熥的旧部。”蓝玉声音沉得发锈,“他们招了什么?说允熥私调军械、密铸火铳、勾结朵颜三卫?呵……火铳图纸还在工部锁着,朵颜三卫上月刚送了五十匹好马进京,马鞍上绣着‘永乐’二字——那是允熥亲自定的款!”柳先生静静听着,袖中手指却缓缓收紧。“可陛下信了。”蓝玉转过身,脸上再无怒意,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平静,“不单信了,还亲手把这柄刀,擦得雪亮,递到允炆手里。”烛火又跳了一下。柳先生忽然道:“学生昨夜收到一封密报。”蓝玉目光一凛。“自松江府来。”柳先生从怀中取出一叠薄纸,纸页泛黄,边角微卷,显然是经水路快马加急送抵,“江南织造局,今年夏税未缴。松江、苏州、常州三府,共欠银四十七万两。户部催缴三次,地方回文皆称‘米粮歉收,棉价暴跌,织户破产,无力完税’。”蓝玉眉头一皱:“棉价暴跌?去年秋收,江南棉田亩产反增三成,市价涨了两成。老夫的细作亲眼见漕船满载新棉入京,码头账册都留着底。”“对。”柳先生声音极轻,“所以学生派人重查了松江府衙仓廪——三座官仓,空余鼠雀。而距仓十里外,吕氏名下十八处私仓,粮垛高逾丈,棉包垒成山。更奇的是……”他顿了顿,“这些私仓出入账簿,全盖着工部勘合印。”蓝玉瞳孔骤缩:“工部勘合?张泽管着工部?”“张泽上月已告病休养。”柳先生垂眸,“代掌工部者,是允炆荐举的侍郎,姓宋,名讳一个‘忠’字。”宋忠。蓝玉咀嚼着这个名字,齿缝间迸出寒意:“就是那个……替吴王审供的宋忠?”“正是。”柳先生点头,“学生还查到,松江吕氏,近三个月向北平卫运送‘军需棉布’二十三万匹。收条俱在,签的是北平都指挥使司关防——可北平都司上月奏报,全卫上下,连军帐都没换新的。”蓝玉缓缓坐回太师椅,双手搭在扶手上,指节捏得发白。“所以……允炆拿允熥开刀,不是为争储。”他喃喃道,“是为断根。”柳先生颔首:“允熥之根,在淮西;而淮西之根,在江南。粮、棉、盐、铁、船——哪一样离得开江南?吕氏控松江织造、苏州盐引、常熟铁坊、太仓船坞。允熥每年暗补北平军费三十万两,七成出自吕氏。吕氏不倒,允熥不死。”“那老朱呢?”蓝玉猛地抬头,“他知不知道?”柳先生沉默片刻,方道:“昨夜密报附了一张纸条,无署名,只八个字——‘釜底抽薪,先烧灶膛。’”蓝玉浑身一震。灶膛……灶膛……大明立国之初,太祖设锦衣卫,初为侍卫亲军,后渐掌刑狱;设都察院,纠劾百官;设六科给事中,封驳诏旨;唯独未设“江南总督”,因江南非边镇,不设重兵。但太祖亲定《大诰》三编,其中一条铁律:凡江南豪右,田逾五百亩、奴婢逾百人、私藏甲胄弓弩者,即以谋逆论,族诛。这条律,三十年来,从未动过。因为没人敢碰。吕氏,便是那块三十余年未被碰过的硬骨头。蓝玉盯着柳先生:“那张纸条……谁写的?”柳先生摇头:“不知。但能绕过东厂、锦衣卫、通政司三道耳目,直抵学生案头,此人必在宫中,且近天颜。”蓝玉闭上眼,呼吸沉重。半晌,他忽问:“允熥……知道吗?”“学生已遣心腹,星夜南下。”柳先生低声道,“但怕是来不及了。”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急促而来,一名黑衣家将叩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青布包裹,额头沁汗:“禀国公爷,松江急信!吕氏家主吕敬之,三日前暴毙于松江别院。仵作验尸,说是心疾猝发。可小厮交代,老爷临终前,亲手撕碎一张画像,碎纸混着血吐了一地……”蓝玉霍然起身:“画像?”“是。”家将垂首,“画中人,穿素白襕衫,戴青玉簪,眉目清隽,唇角含笑……小厮说,老爷撕画时,一直念着两个字——‘张飙’。”书房内,空气骤然凝滞。柳先生身形微晃,险些立足不稳。蓝玉却笑了。一声极低、极冷、极瘆人的笑。“张飙……”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像在试一口毒酒的滋味,“他不是死了么?洪武二十六年腊月,刑部大牢,凌迟三百六十刀,尸骨弃于乱葬岗……”“可吕敬之临死前撕的,不是画像。”柳先生忽然开口,声音发颤,“是‘神’像。”蓝玉笑容一僵。柳先生从袖中取出半张焦黄纸片——边缘蜷曲,中央一道裂痕贯穿眉心,正是那被撕碎的画像一角。他轻轻展开,露出半截青玉簪,簪头刻着三个蝇头小字:【观天镜】蓝玉瞳孔骤然放大:“……观天镜?!”“对。”柳先生声音沙哑,“当年张飙入朝,献《观天镜策》,言‘天象示警,江南将有大疫’,力主减免江南三年赋税,并建‘惠民药局’。太祖准奏。可次年春,江南未见疫病,反现丰年。张飙被劾‘妖言惑众,动摇国本’,下狱问斩。”蓝玉死死盯着那三个字,额角青筋暴起:“所以……吕氏怕的不是张飙本人。是怕他当年那套《观天镜策》……根本就没错。”柳先生点头:“学生查过,洪武二十六年冬,松江府志确有‘十一月,阴雨连绵,冻毙稻秧无数’之载。只是当时吕氏买通府县,压下灾情,谎报‘岁稔’。而张飙所言‘大疫’,实为冻灾之后,饥民食腐稻引发的痢疾瘟疫——松江当年死人逾万,尽埋于吕氏名下义庄之下,尸骨无名,史册无载。”烛火猛地爆开一团赤红火花。蓝玉缓缓抬起手,指向窗外沉沉黑夜:“所以允炆要动吕氏……不是为夺权。”“是为灭口。”“灭当年知情者的口。”“灭……张飙的口。”话音落地,窗外忽起闷雷。一道惨白电光劈开云层,瞬间照亮整座凉国公府——朱红门楣、螭首滴水、影壁上斑驳的“凉”字巨匾,尽数惨白如纸。紧接着,暴雨倾盆而至。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如鼓点,又似万千人同时叩首。蓝玉久久伫立,任风雨从窗口扑打在他脸上,湿透鬓发,滑过沟壑纵横的面颊,像一道道无声的泪。“柳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你说……张飙若真没死,他现在最想做什么?”柳先生望着窗外滂沱大雨,良久,一字一句道:“他想让天下人,看见当年被吕氏埋进地下的那一万具尸骨。”“还想让陛下……亲手掀开那口盖了三十年的棺材。”雷声滚滚,由远及近。一道更粗的闪电撕裂天幕,映得蓝玉双目赤红如血。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握拳。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像一截枯枝,被生生拗断。同一时刻,东宫偏殿。朱允熥跪在蒲团上,面前一盏长明灯,火苗摇曳不定。他已跪了两个时辰。案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孝经》,书页边缘焦黑——是他亲手用烛火烧的。火舌舔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一行字,墨迹蜷曲,纸灰飘散。殿门轻启。云明捧着一份烫金朱批折子进来,跪呈于地:“殿下,陛下口谕:着殿下即刻誊抄《大诰》第三编,不得漏字,不得涂改,明日卯时,交由尚宝监验看。”朱允熥没动。云明垂首,不敢催。良久,朱允熥伸手,指尖拂过那行被烧焦的字。“不敢毁伤……”他低声重复,忽然嗤笑一声,“可若这‘身体’,早被人下了蛊呢?”云明浑身一颤。朱允熥终于抬眸,目光扫过云明手中折子——朱批旁,赫然多了一行小楷,墨色极新,笔锋凌厉如刀:【允熥阅。勿疑。勿惧。勿怠。】——是朱元璋亲笔。朱允熥盯着那四个“勿”字,足足半柱香。然后,他接过折子,展开,铺平。提笔,蘸墨。笔尖悬停半空,微微颤抖。窗外,雨声愈急。一道惊雷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朱允熥手腕猛地一沉。墨汁滴落,在“勿怠”二字旁,洇开一朵浓黑墨花,迅速蔓延,竟似一滴巨大的、尚未冷却的血。他落笔。第一句,写的是:【洪武二十六年冬,松江府阴雨连绵,冻毙稻秧无数……】笔锋陡然加重,墨线如刀,狠狠划过纸面。——那不是抄录。是控诉。是揭棺。是把三十年前,被吕氏深埋于松江淤泥之下、被朝廷刻意遗忘于史册之外的那场冻灾、那场瘟疫、那一万具无声无息消失的尸骨,一个字、一个字,重新写回大明的法典里。雨声如注。烛火狂跳。朱允熥的侧脸在光影中明灭不定,额角青筋隐隐搏动,像一条即将破土而出的龙。而就在他写下“冻毙稻秧”四字的同一瞬——千里之外,松江府,吕氏义庄地下三丈。一具早已朽烂的尸骸,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指甲缝里,嵌着半片青玉簪的碎屑。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正缓缓渗出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