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你唱的就好了。”看着画风逐渐变态的评论区，祁洛桉只恨当时没帮余惟坚定信念。如果《恋爱循环》真是他唱的，数千万小鱼干不得当场轻哼起来啊……好消息说完了，坏的呢？当...林浦岩走出鱼跃工作室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初秋的风裹着微凉擦过耳际，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左耳后那道浅浅的旧疤——那是早年在录音棚里被飞溅的玻璃划的，当时血流得不多，但缝了三针。这会儿疤有点痒，像有根细线在皮下轻轻牵扯。他没打车，沿着梧桐叶影斑驳的人行道慢慢往地铁站走。手里攥着祁洛桉给的那份角色剧本，牛皮纸封皮边角已经磨出毛边。他没急着翻开，只是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封面上用铅笔写的“程勇”两个字。字迹很轻，像是怕压垮了什么。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下。是余惟发来的消息：“剧本看了？别光看，摸摸自己肚子。”林浦岩低头瞥了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嗤笑一声，回过去：“我昨儿还跟人说，我这肚子是唱《一剪梅》时吸气太多憋出来的。”余惟秒回：“那今儿开始，你得把吸进去的气，全咳出来。”林浦岩脚步一顿，抬头望向街对面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四十出头的男人，头发剪得极短，鬓角灰白得坦荡，眼角细纹里还嵌着点没卸干净的粉底。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横店片场，一个跑龙套的十八线小姑娘偷偷问他：“王老师，您演戏前都怎么准备啊？”他随口答：“就照镜子，看自己是不是真敢把脸皱成那样。”小姑娘眨眨眼：“可您平时笑起来挺和气的。”他当时没接话。现在才明白，和气是壳，皱褶才是肉。地铁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终于抽出剧本。第一页就是人物小传：程勇，三十九岁，印度神油店老板，离婚，独子随母生活，父亲患阿尔茨海默症晚期，住在养老院。无医保，无积蓄，银行卡余额常年低于三千。林浦岩指尖停在“父亲患阿尔茨海默症晚期”那行字上，忽然想起上周去探望父亲的情形。老人坐在养老院阳光房的藤椅里，穿着崭新的蓝布衫，扣子系错了两颗，手里捏着半块酥糖，见他来了，茫然地问：“你是……卖糖的？”林浦岩喉头一紧，合上剧本，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广告牌。一块写着“健脑益智口服液”的灯箱掠过，紧接着是“阿尔茨海默症早期干预中心”的绿色LoGo。他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一张泛黄照片：二十岁的他站在音乐学院门口，身后是巨大的横幅——“热烈庆祝我校声乐系学子林浦岩荣获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铜奖”。那时他父亲还能自己爬上四楼，一边擦汗一边把奖状贴在客厅最显眼的墙上，胶水滴在木纹地板上，凝成褐色的小点。手机又震。这次是祁缘发来的语音，点开，背景音里有锅铲翻炒的脆响和隐约的《一剪梅》副歌哼唱：“皑皑白雪飞啊——”“老林！我刚试完吕受益第一场戏！”祁缘声音亢奋，“在菜市场蹲着跟人谈药价那段！我掐着自己大腿演的！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猜怎么着？余惟说我‘眼神里有股饿狼味儿’！哈哈哈哈哈——”林浦岩没笑。他点开录音笔APP，对着手机低声道：“程勇第一次见吕受益，是在印度神油店后巷。吕受益咳着蹲在垃圾桶旁，手里攥着半张化验单。程勇递烟，吕受益没接，只把化验单往自己胸口按了按，像怕它飞走……”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点沙哑的喘息：“后来程勇才知道，那张单子背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儿子六岁，上幼儿园大班，最爱吃草莓蛋糕。’”语音发送成功。三秒后，祁缘回了个六十六个“！！！！！！！！！！！！！！！！！！！！！！！！！！！！！！！！！！！！！！！！！！！！！！！！！！！！！！！！！！！！！！！！！！！！！！！！！！！！！！！！！！！！！！！！！！！！！！！！！！！！！！！！！！！！！！！！！！！！！！！！！！！！！！！！！！！！！！！！！！！！！！！！！！！！！！！！！！！！！！！！！！！！！！！！！！！！！！！！！！！！！！！！！！！！！！！！！！！！！！！！！！！！！！！！！！！！！！！！！！！！！！！！！！！！！！！！！！！！！！！！！！！！！！！！！！！！！！！！！！！！！！！！！！！！！！！！！！！！！！！！！！！！！！！！！！！！！！！！！！！！！！！！！！！！！！！！！！！！！！！！！！！！！！！！！！！！！！！！！！！！！！！！！！！！！！！！！！！！！！！！！！！！！！！！！！！！！！！！！！！！！！！！！！！！！！！！！！！！！！！！！！！！！！！！！！！！！！！！！！！！！！！！！！！！！！！！！！！！！！！！！！！！！！！！！！！！！！！！！！！！！！！！！！！！！！！！！！！！！！！！！！！！！！！！！！！！！！！！！！！！！！！！！！！！！！！！！！！！！！！！！！！！！！！！！！！！！！！！！！！！！！！！！！！！！！！！！！！！！！！！！！！！！！！！！！！！！！！！！！！！！！！！！！！！！！！！！！！！！！！！！！！！！！！！！！！！！！！！！！！！！！！！！！！！！！！！！！！！！！！！！！！！！！！！！！！！！！！！！！！！！！！！！！！！！！！！！！！！！！！！！！！！！！！！！！！！！！！！！！！！！！！！！！！！！！！！！！！！！！！！！！！！！！！！！！！！！！！！！！！！！！！！！！！！！！！！！！！！！！！！！！！！！！！！！！！！！！！！！！！！！！！！！！！！！！！！！！！！！！！！！！！！！！！！！！！！！！！！！！！！！！！！！！！！！！！！！！！！！！！！！！！！！！！！！！！！！！！！！！！！！！！！！！！！！！！！！！！！！！！！！！！！！！！！！！！！！！！！！！！！！！！！！！！！！！！！！！！！！！！！！！！！！！！！！！！！！！！！！！！！！！！！！！！！！！！！！！！！！！！！！！！！！！！！！！！！！！！！！！！！！！！！！！！！！！！！！！！！！！！！！！！！！！！！！！！！！！！！！！！！！！！！！！！！！！！！！！！！！！！！！！！！！！！！！！！！！！！！！！！！！！！！！！！！！！！！！！！！！！！！！！！！！！！！！！！！！！！！！！！！！！！！！！！！！！！！！！！！！！！！！！！！！！！！！！！！！！！！！！！！！！！！！！！！！！！！！！！！！！！！！！！！！！！！！！！！！！！！！！！！！！！！！！！！！！！！！！！！！！！！！！！！！！！！！！！！！！！！！！！！！！！！！！！！！！！！！！！！！！！！！！！！！！！！！！！！！！！！！！！！！！！！！！！！！！！！！！！！！！！！！！！！！！！！！！！！！！！！！！！！！！！！！！！！！！！！！！！！！！！！！！！！！！！！！！！！！！！！！！！！！！！！！！！！！！！！！！！！！！！！！！！！！！！！！！！！！！！！！！！！！！！！！！！！！！！！！！！！！！！！！！！！！！！！！！！！！！！！！！！！！！！！！！！！！！！！！！！！！！！！！！！！！！！！！！！！！！！！！！！！！！！！！！！！！！！！！！！！！！！！！！！！！！！！！！！！！！！！！！！！！！！！！！！！！！！！！！！！！！！！！！！！！！！！！！！！！！！！！！！！！！！！！！！！！！！！！！！！！！！！！！！！！！！！！！！！！！！！！！！！！！！！！！！！！！！！！！！！！！！！！！！！！！！！！！！！！！！！！！！！！！！！！！！！！！！！！！！！！！！！！！！！！！！！！！！！！！！！！！！！！！！！！！！！！！！！！！！！！！！！！！！！！！！！！！！！！！！！！！！！！！！！！！！！！！！！！！！！！！！！！！！！！！！！！！！！！！！！！！！！！！！！！！！！！！！！！！！！！！！！！！！！！！！！！！！！！！！！！！！！！！！！！！！！！！！！！！！！！！！！！！！！！！！！！！！！！！！！！！！！！！！！！！！！！！！！！！！！！！！！！！！！！！！！！！！！！！！！！！！！！！！！！！！！！！！！！！！！！！！！！！！！！！！！！！！！！！！！！！！！！！！！！！！！！！！！！！！！！！！！！！！！！！！！！！！！！！！！！！！！！！！！！！！！！！！！！！！！！！！！！！！！！！！！！！！！！！！！！！！！！！！！！！！！！！！！！！！！！！！！！！！！！！！！！！！！！！！！！！！！！！！！！！！！！！！！！！！！！！！！！！！！！！！！！！！！！！！！！！！！！！！！！！！！！！！！！！！！！！！！！！！！！！！！！！！！！！！！！！！！！！！！！！！！！！！！！！！！！！！！！！！！！！！！！！！！！！！！！！！！！！！！！！！！！！！！！！！！！！！！！！！！！！！！！！！！！！！！！！！！！！！！！！！！！！！！！！！！！！！！！！！！！！！！！！！！！！！！！！！！！！！！！！！！！！！！！！！！！！！！！！！！！！！！！！！！！！！！！！！！！！！！！！！！！！！！！！！！！！！！！！！！！！！！！！！！！！！！！！！！！！！！！！！！！！！！！！！！！！！！！！！！！！！！！！！！！！！！！！！！！！！！！！！！！！！！！！！！！！！！！！！！！！！！！！！！！！！！！！！！！！！！！！！！！！！！！！！！！！！！！！！！！！！！！！！！！！！！！！！！！！！！！！！！！！！！！！！！！！！！！！！！！！！！！！！！！！！！！！！！！！！！！！！！！！！！！！！！！！！！！！！！！！！！！！！！！！！！！！！！！！！！！！！！！！！！！！！！！！！！！！！！！！！！！！！！！！！！！！！！！！！！！！！！！！！！！！！！！！！！！！！！！！！！！！！！！！！！！！！！！！！！！！！！！！！！！！！！！！！！！！！！！！！！！！！！！！！！！！！！！！！！！！！！！！！！！！！！！！！！！！！！！！！！！！！！！！！！！！！！！！！！！！！！！！！！！！！！！！！！！！！！！！！！！！！！！！！！！！！！！！！！！！！！！！！！！！！！！！！！！！！！！！！！！！！！！！！！！！！！！！！！！！！！！！！！！！！！！！！！！！！！！！！！！！！！！！！！！！！！！！！！！！！！！！！！！！！！！！！！！！！！！！！！！！！！！！！！！！！！！！！！！！！！！！！！！！！！！！！！！！！！！！！！！！！！！！！！！！！！！！！！！！！！！！！！！！！！！！！！！！！！！！！！！！！！！！！！！！！！！！！！！！！！！！！！！！！！！！！！！！！！！！！！！！！！！！！！！！！！！！！！！！！！！！！！！！！！！！！！！！！！！！！！！！！！！！！！！！！！！！！！！！！！！！！！！！！！！！！！！！！！！！！！！！！！！！！！！！！！！！！！！！！！！！！！！！！！！！！！！！！！！！！！！！！！！！！！！！！！！！！！！！！！！！！！！！！！！！！！！！！！！！！！！！！！！！！！！！！！！！！！！！！！！！！！！！！！！！！！！！！！！！！！！！！！！！！！！！！！！！！！！！！！！！！！！！！！！！！！！！！！！！！！！！！！！！！！！！！！！！！！！！！！！！！！！！！！！！！！！！！！！！！！！！！！！！！！！！！！！！！！！！！！！！！！！！！！！！！！！！！！！！！！！！！！！！！！！！！！！！！！！！！！！！！！！！！！！！！！！！！！！！！！！！！！！！！！！！！！！！！！！！！！！！！！！！！！！！！！！！！！！！！！！！！！！！！！！！！！！！！！！！！！！！！！！！！！！！！！！！！！！！！！！！！！！！！！！！！！！！！！！！！！！！！！！！！！！！！！！！！！！！！！！！！！！！！！！！！！！！！！！！！！！！！！！！！！！！！！！！！！！！！！！！！！！！！！！！！！！！！！！！！！！！！！！！！！！！！！！！！！！！！！！！！！！！！！！！！！！！！！！！！！！！！！！！！！！！！！！！！！！！！！！！！！！！！！！！！！！！！！！！！！！！！！！！！！！！！！！！！！！！！！！！！！！！！！！！！！！！！！！！！！！！！！！！！！！！！！！！！！！！！！！！！！！！！！！！！！！！！！！！！！！！！！！！！！！！！！！！！！！！！！！！！！！！！！！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