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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布局AI赛道,即梦科技
    燕京,某私人会所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茶几上摆着几杯喝了一半的果茶,几碟精致的点心几乎没动。杨蜜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热芭坐在旁边低头看平板。对面,祝绪单、黄梦英、代思三...江野盯着电视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微微发疼。他忽然抬手,用力揉了揉脸,像是要把眼前这一幕揉碎了再拼回去——可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还在继续:“……影片所呈现的不仅是工业水准的跃升,更是文化主体性的自觉建构。它不再仰视好莱坞的叙事逻辑,而是以‘带着地球去流浪’这一东方哲学式的浪漫,完成了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中国式表达。”镜头切到《流浪地球》片场花絮:零下四十度的戈壁滩上,周吔裹着军大衣蹲在发动机模型前看分镜,睫毛结霜;杨超月吊威亚拍坠落戏,落地时膝盖直接磕在钢板上,没吭一声,只低头扯了扯被磨破的裤脚;郭凡蹲在监视器后,双手冻得通红,一边搓一边喊“再来一条”,声音嘶哑却稳如铁钉。江野的呼吸滞了一瞬。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刺眼。太刺眼了。那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些画面——路演时后台的监控回放、宣传物料剪辑花絮、甚至粉丝自制的“幕后九十九个瞬间”混剪里,都见过。可此刻配上央视新闻的解说、配上国字号媒体接连三篇定调长评、配上豆瓣评分一夜暴涨至8.4、配上微博热搜前十里七条带#流浪地球#前缀的词条……这堆碎片忽然被焊成了一个庞然巨物,沉甸甸压在他胸口。他不是导演,他是被托举的人。而托举他的那只手,从始至终都没松开过。江野慢慢放下手,指尖残留着皮肤被揉搓后的微热。他转头看向沙发另一端的江影而:“老龚,你说……江总到底图什么?”江影而正拧开一瓶矿泉水,闻言顿了顿,瓶盖“啪”一声弹开,水珠溅在手背上。“图什么?”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图你以后拍《三体》的时候,敢把‘智子’的粒子对撞动画全换成国产渲染引擎做的;图你拍《群星》时,敢拒绝好莱坞特效公司打包报价,自己建十家协作工作室;图你十年后被人问‘中国科幻导演标杆是谁’,所有人脱口而出的名字,不是别人,是你郭凡。”江野没说话,只是盯着电视右下角滚动的字幕:“……本片全球版权已售至72个国家及地区,海外发行方称其为‘东方版《星际穿越》’。”“东方版”三个字像根针,扎得他眼皮一跳。他忽然想起小年初一晚上,在悦榕庄别墅区那栋八层独栋里,林建军端来的那碗银耳莲子羹。甜而不腻,温润入喉。临走前,戴英送他们到门口,夜风微凉,他穿一件深灰色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腕骨凸起,指节修长,正把一张薄薄的A4纸递过来。不是合同,是张手写便签。墨迹未干,字迹锋利如刀刻:【郭凡导演:《流浪地球》成,则“大破球”IP归你主导;败,则阿野传媒承全部损失,并为你单设“重工业电影孵化基金”。——戴英 】江野当时没接,只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林建军在身后轻声提醒:“郭导,拿着吧。江总写字,从不改第二遍。”他这才伸手,指尖碰到纸面那一瞬,竟有些发僵。现在想来,那不是邀请,是授印。一种近乎蛮横的信任,一种不容推拒的托付。江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沉静下来:“老龚,帮我约江总。明天上午十点,我想当面谈。”江影而挑了挑眉:“谈什么?”“谈《三体》。”江野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深潭,“也谈……怎么把‘带着地球跑’这件事,跑得更远一点。”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不是咚咚咚的轻叩,而是三声短促、清晰、带着金属质感的叩击——像用指关节敲在黄铜门环上。江野和江影而同时抬头。门外站着周吔。她没穿路演时那身干练的毛衣风衣,换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裙,赤着脚,脚踝纤细,头发半湿,垂在颈侧,几缕发丝黏在白皙的皮肤上。左手拎着个保温桶,右手攥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对话框顶端赫然是“江总-工作群”。她没进门,只靠在门框边,下巴朝屋里扬了扬:“江总让我送宵夜过来。说你们俩讨论到凌晨,胃该抗议了。”江野一愣:“他……知道我们在这儿?”“知道。”周吔把保温桶递进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凉得像片薄雪,“他还说,如果你们讨论完《三体》,顺带想想《群星》的选角。李宪刚发来试镜视频,演‘关一帆’,但江总觉得眼神不够‘空’——他说,得是那种看过宇宙坍缩又活下来的人,才配念‘毁灭你,与你何干’。”江野怔住。李宪试镜?他根本没听说。江影而却笑了,接过保温桶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山药排骨汤香气漫出来,勾得人腹中咕噜作响。他舀了一勺吹凉,递到江野嘴边:“喝吧。江总连你饿不饿都知道,还管你想到哪一行台词——这哪儿是投资人?这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江野没躲,就着勺子喝了口汤。温热的液体滑入食道,暖意顺着血管爬上来,四肢百骸都松了一截。周吔靠在门边,静静看着他喝汤,忽然开口:“郭导,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流浪地球》能赢?”江野放下勺子,抹了抹嘴角:“因为观众愿意相信?”“不。”她摇头,发梢扫过锁骨,“因为观众终于等到了一个‘敢信’的人。”她往前踱了两步,停在窗边。窗外是杭城深夜的灯火,远处钱塘江大桥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一条沉默的钢铁游龙。“以前没人信中国人能做硬科幻。资本不信,院线不信,连我们自己都不信——所以吴惊客串时,所有人都觉得是玩票;我试镜韩朵朵,副导演悄悄跟我说‘小姑娘别抱太大希望’;杨超月剃头那天,场记偷拍发朋友圈,配文‘魔男要成真了?笑死’。”她顿了顿,侧过脸,灯光落在她眼尾,那里有极淡的一颗小痣,像墨点未干。“可江总信。他投进去的不是钱,是‘必须做成’的命。他压着所有人的质疑,把宣发预算砍掉三成,全砸在特效团队上;他让法务部连夜盯盗版,不是为了省那点版权费,是怕孩子第一次出门,被人指着鼻子说‘你家孩子走路歪’。”江野喉结动了动。“所以《流浪地球》不是赢在票房,是赢在——它终于让整个行业看见了‘可能’。”周吔转身,目光直直落进他眼里,“郭导,你现在手里的不是剧本,是火种。江总给你打好了灶台,柴火堆满,就等你划一根火柴。”她举起手机,屏幕亮起,是江总刚刚发来的新消息,只有八个字:【火柴,我替你攥着。你点。】江野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不是释然的笑,也不是轻松的笑,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带着血丝的笑。他抓起桌上那支用秃了笔尖的签字笔,在保温桶盖内侧空白处,狠狠划下第一笔。不是签名,不是承诺,是一行粗粝的钢笔字:【三体,我来点火。】笔尖划破塑料盖面,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墨迹浓黑,力透三层。周吔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一列高铁无声掠过钱塘江大桥,车窗映出飞逝的灯火,像无数颗星被甩向远方。同一时刻,燕京某部队大院。韩朵朵推开书房门,将一份文件放在红木书案上。案后坐着位老人,灰白头发一丝不苟,军装常服熨得没有半道褶皱,正戴着老花镜翻阅《流浪地球》技术白皮书。他头也没抬,只伸手点了点文件封皮:“小韩,这个‘行星发动机’的力学模型,第三页第七行,参数校验错了。”韩朵朵俯身,指尖在纸页上快速划过,果然停在一处微小的标点错误——本该是分号,印成了逗号。她瞳孔骤然收缩:“首长,您……”“看完了。”老人摘下眼镜,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刻,“从立项报告看到特效分镜,从配音日志看到最终混录。这帮年轻人,骨头够硬。”他合上白皮书,封面上烫金的“流浪地球”四字在台灯下泛着沉甸甸的光。“告诉戴英,‘大破球’计划,正式纳入‘国家文化软实力提升工程’专项支持名单。经费、政策、绿色通道,按最高规格走。”韩朵朵立正:“是!”老人起身,走到窗边。窗外,中南海方向隐约可见几盏长明灯,在初春微寒的夜里,稳稳亮着。“当年我们造原子弹,外国人说‘中国人不行’;后来搞航天,有人说‘不如买别人的’;现在拍科幻,又有人嚷‘不接地气’。”他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铁砧上,“可什么叫接地气?把脚踩进泥里,才算接地气。他们把脚伸进了宇宙的土壤里——这比谁都接。”韩朵朵望着老人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在杭州路演现场,那个穿着旧夹克的环卫工大爷。散场后他没走,蹲在影厅角落,用冻裂的手指一遍遍摩挲海报上行星发动机的图案,嘴里喃喃:“这玩意儿……真能转起来?”那时周吔蹲在他身边,没说话,只把自己的保温杯塞进他手里。杯壁还烫着,里面是滚热的姜枣茶。大爷捧着杯子,蒸汽氤氲了眼镜片。他抬起头,眼睛浑浊,却亮得惊人:“丫头,这电影……真能带着咱家跑?”周吔用力点头,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能。”此刻,韩朵朵站在窗前,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朦胧的霜。她摸出手机,点开工作群,敲下一行字:【首长指示已传达。另:请通知郭凡导演——明天上午十点,中影集团会议室,关于《三体》项目启动会,准时参加。】发送。窗外,天光微明。东方天际线处,一缕青白悄然渗出,像宣纸上晕开的第一滴墨。而就在同一秒,杭城酒店房间内,江野搁下笔,抬手抹去额角一滴冷汗。保温桶盖内侧,那行“三体,我来点火”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字迹清隽,力道均匀,像用尺子量过:【火柴,我替你攥着。你点。——戴】江野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江影而在旁收拾东西,随口道:“郭导,你猜江总什么时候写的?”江野没回头,只盯着那行字,声音低沉:“……写完就寄了。”“不。”江影而笑了,把最后一份资料塞进公文包,“是他看你划第一笔时,用手机拍下来,当场手写,再P上去的。”江野猛地转头。江影而耸耸肩,拉开房门:“惊喜吧?江总说,导演的勇气,得由投资人亲手焐热。”门合上,脚步声渐远。房间里只剩江野一人。他慢慢拿起保温桶,掀开盖子。汤面平静,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像一片小小的、晃动的星空。他忽然抬手,拇指用力蹭过那行铅笔字。墨迹未褪,反而在指腹留下微涩的颗粒感。窗外,晨光正一寸寸漫过楼顶,染亮整座城市。江野端起保温桶,就着盖子边缘,又喝了一口汤。热的。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