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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被终身禁赛了,不是退役了》正文 第922章 左手刀法
    林笙的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岑雪注意到了那个弧度。

    “挺游刃有余的嘛,”她笑着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什么底牌?”

    林笙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嗯……回归基本功这种事,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意义,师父。”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岑雪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了解我的一切。尽管你不记得我,尽管你脑子里关于‘林笙’这个名字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但你已经找回了你的肌肉记忆。我说得没错吧?”

    岑雪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因为林笙说中了。

    从刚才交手的那一刻起,岑雪就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她明明没有和这个小子交过手。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战斗风格。

    花火起手式,诡谲的三连斩,帽子戏法,艾尔姆支雷,凯旋。

    每一招,每一式。

    岑雪都是第一次见。

    但诡异的是她知道它们的名字。

    她知道它们的破绽,她知道如何去反制。

    每一招的发力节点、攻击轨迹。

    甚至是林笙在出招前那零点几秒的微表情变化。

    她都了如指掌。

    仿佛这个少年,曾经在她面前挥过无数次刀。

    这真的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奇妙到让岑雪有些烦躁。

    但林笙还在笑。

    他所有的底牌都被自己摸透了,所有的路都被自己封死了,可他还在笑。

    这小子……还有什么底牌?

    岑雪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魔女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不确定。

    难道他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随后——

    林笙后退了几步。

    他的身体慢慢侧过来,重心缓缓压低,刀收入鞘中。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岑雪微微一愣的动作。

    原本别在左边腰间的刀鞘,被他取下,换到了右边。

    而握刀的手,也从右手,换成了左手。

    那只右手,就这样被林笙直接背在了身后。

    “岑雪姐。”

    林笙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岑雪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不是绝望,不是挣扎,不是垂死前的疯狂。

    那是魔术师在拉开帷幕前,最后一刻的笑容。

    “让你看点你没见过的表演。”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别眨眼哦。”

    傲慢的东西……

    岑雪眯起眼睛,看着林笙那个近乎荒谬的架势。

    左手持刀。

    而且是单只左手。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做得到。

    长刀战具和唐刀、短刀、长剑之类的完全不一样。

    那些武器可以靠手腕的灵巧和臂展的延伸来完成单手操作。

    但长刀不行。

    它的长度和重量都超标了。

    虽然不及大太刀那种离谱的尺寸,但也不是一只手就能驾驭得了的东西。

    长刀的力学支点在整个刀身的中后段,单手根本无法有效控制刀身的摆动惯量。

    你只要挥出去,刀头就会因为离心力往下坠。

    想要收回来,你需要另一只手辅助发力,否则回刀的速度会慢得像个笑话。

    在职业赛场上,零点几秒的延迟就意味着死亡。

    现役选手里用长刀的,只有苍龙刘子铭可以在某些时候单手挥动他那把斩马刀“狂澜”。

    但也不是“刻意去使用单手”的意思。

    那是在特定的动作,比如拖刀步的时候,他需要单手拖刀以减少地面摩擦。

    或者是下劈斩的收招阶段,利用刀身的惯性顺势完成转身。

    这些都是辅助过渡性的单手持刀。

    而不是真的用一只手去和对手的正经架势硬碰硬。

    刘子铭自己都说过。

    “长刀单手?那是找死!我是苍龙,不是奶龙!你是哪个报社的记者,问这种问题真是太没有水准了!”

    ...

    ...

    而现在。

    林笙直接把右手背到了身后。

    不是辅助,不是过渡,不是收招。

    他是认认真真地打算只用左手和她打。

    又是一个障眼法?

    岑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小子的身法,刀法全都是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他会不会是故意摆出这个架势,等自己上当之后突然换手?

    她盯着林笙的右手。

    确确实实背在身后,没有任何要动的迹象。

    ……不像是在骗人。

    岑雪的嘴角慢慢勾起,从疑惑变成冷笑。

    “如果是别人。”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敢在我面前摆这种架势,我会觉得他在侮辱我。我会让他死得很惨,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她顿了顿,霜华大剑的剑尖微微下沉。

    “但是你……”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你这小子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我总觉得……是有可能的。”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并不奇怪哦,岑雪姐。”

    林笙的声音从那个压低的身影中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绵长而深沉,仿佛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吐干净。

    然后他脸上那种狐狸一般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岑雪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是一个在无数个世界里挣扎怒吼,跌倒又爬起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现在。”

    林笙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收拢,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聆听我的声音……魔女。”

    岑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言不惭。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替她说出了这四个字。

    霜华大剑在她手中缓缓转动,剑身上的冷光在昏暗的酒窖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然后——

    她双手握住了刀。

    战斗,一触即发。

    岑雪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她的脚掌猛地蹬地,石板地面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豹袭。

    霜华大剑拖在身后,剑尖与地面摩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林笙的眼睛死死锁住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

    他没有退。

    退不了。

    豹袭的追击距离加上霜华的攻击范围,覆盖了酒窖大半个空间。

    他身后是冰冷的石墙,两侧是堆积如山的橡木桶。

    无论向左向右还是向后,都会被那股暴风般的冲击力撕碎。

    所以他只能......侧身躲避。

    在霜华大剑由下至上挑起的那一瞬间。

    林笙的身体向右侧微微倾斜。

    剑锋贴着他的胸口划过。

    金属的寒意隔着布料传来,冰冷无比。

    虽然林笙躲过了。

    但岑雪的嘴角却在那一瞬间微微上扬。

    因为林笙躲开上挑的落脚点,已经踩进了她的圆舞步攻击范围。

    “小子。”

    “舞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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