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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军火库,从打猎开始踏平洪武乱世》正文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唱红脸,定规矩
    是啊,你把大家都逼死了,谁给你干活?

    谁给你治理天下?

    这大夏这么大,靠的不就是我们这些士大夫吗?

    你江家父子是厉害,可能把全天下的官都杀光吗?

    孙震这话一出,原本死寂的大殿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臣附议!孙大人所言极是啊!”

    “陛下,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操之过急啊!”

    “请陛下三思!此法一旦推行,恐生大乱!”

    看着这群情激奋的样子,孙震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法不责众,只要大家都反对,就算是皇帝,也不能一意孤行吧?

    可他错了。

    他忘了,坐在上面的这位,不仅仅是宽仁的江源,更是那个杀神江澈手把手教出来的儿子!

    “哈哈哈哈!”

    江源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欢愉,只有冷冽的寒意。

    “水至清则无鱼?”

    “好一个水至清则无鱼!”

    江源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如同利剑一般,死死地盯着孙震。

    “孙大人,朕问你。”

    “周延贪了几百万两,这水够浑了吧?这鱼够多了吧?”

    “可是结果呢?”

    “结果是国库空虚!结果是边军无粮!结果是百姓易子而食!”

    “这就是你们要的浑水摸鱼?”

    “你们所谓的‘鱼’,不是养活百姓的鱼,是吃人的鲨鱼!是把大夏这座大坝都要给吃垮的蛀虫!”

    江源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你们怕人人自危?怕无心政事?”

    “朕告诉你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若是心里没鬼,这一千两的红线,便是保护你们的护身符;若是心里有鬼,那这便是你们的催命索!”

    “至于没人干活?”

    江源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

    “这天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想当官的两条腿的人,多的是!”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朕就不信,这大夏离了你们这些蛀虫,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这一番话,骂得痛快淋漓,骂得孙震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道理,在周延那几百万两的脏银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你们说要养廉,要宽容。

    可给你们宽容了二十年,换来的是什么?

    江源看着下面鸦雀无声的众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一棒子打下去了,接下来,该亮出真正的杀手锏,也是这帮人最害怕的东西。

    “为了确保这考成法能真正落实,不被下面的人阳奉阴违,不做表面文章。”

    “朕决定,重开暗卫监察之权!”

    如果说刚才的一千两只是炸雷,那这句话简直就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暗卫!那是所有官员心头的噩梦。

    那是当年江澈用来监视百官,甚至可以先斩后奏的特务机构。

    自从江源登基后,为了示好文官集团,暗卫虽然还在。

    但大多转入地下,不再轻易干涉朝政。

    可现在,要重开了?

    而且是监察之权!

    这就意味着,以后大家吃饭、睡觉、甚至上厕所,都要防着隔墙有耳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江源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此次暗卫,不归六部管辖,不归都察院节制。”

    “由太上皇直辖,专查贪腐!”

    “暗卫密折,直达天听,任何人不得阻拦!如有阻拦者,视为同党,杀无赦!”

    要说暗卫也就算了,可现在,由太上皇亲自管理,那可就不是说说了。

    因为其他人或许还有顾虑,但江澈是真杀啊!

    刚刚还想再劝几句的大臣,直接就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如果说是江源掌管暗卫,他们或许还能用圣天子垂拱而治的大道理去磨一磨。

    可要是那位爷……

    那位在辽东杀人盈野,在海上灭国无数的太上皇。

    跟他讲道理?

    他只会问你的脖子够不够硬!

    太和殿内,彻底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不少人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是父子俩早就做好的局啊!

    儿子在前面唱红脸,定规矩,老子在后面唱白脸,拿刀子。

    一个给枣,一个给棒槌。

    这谁顶得住?

    那些心里有鬼的官员,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想起扬州那些被连根拔起的盐商,想起周延那凄惨的下场。

    这大夏的天,真的变了。

    以后想捞钱,那就是拿命在赌!

    江源看着下面这群人的反应,心里冷笑。

    只有怕,你们才会老实,只有怕,这大夏的百姓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退朝!”

    大臣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太和殿。

    甚至连往日里互相寒暄的客套都免了。

    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多说一句话,生怕被那个直辖的暗卫给记上一笔。

    散朝后,太和殿外。

    初升的朝阳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泛着金红色的光芒。

    风有点大,吹得广场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江源并没有急着回养心殿,而是负手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大臣们,此刻缩着脖子,灰溜溜地往宫外走。

    那个总是把祖制挂在嘴边的礼部尚书,今天走得格外快,甚至还绊了一跤。

    那个家里有几千亩良田的户部侍郎,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被同僚搀扶着才没倒下去。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帝王之术。

    江源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让他觉得格外清醒。

    以前,他总觉得父王太狠,太绝。

    总觉得做事要留一线,要以德服人,可是周延这件事,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对这帮贪官的仁慈,就是对天下百姓的残忍!

    如果今天他不狠,明天大夏的根基就会被这帮蛀虫给啃光了!

    “陛下。”

    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那是他的贴身大太监王德。

    “天冷,您加件衣服吧。”

    江源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宫阙,越过繁华的金陵城,一直看向北方,看向大夏龙兴之地的方向。

    那里,是父王所在的地方。

    “王大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