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喝完这杯
面对王灿那天马行空的回答,柳曼只是回以一抹淡淡的浅笑。她实在难以相信,一位千亿集团的老总会在如此正式的会议上,用这般随性的方式夸赞自己的儿子,只当王灿是随口开了句玩笑,没再深究这个话题。这时菜已上得差不多了,主位上的郭总率先举杯,几句简短的祝酒词过后,众人纷纷将第一杯酒一饮而尽,饭局就这样热热闹闹地拉开了序幕,不少人开始离席敬酒。坐在主位的郭总自然是众人首要的目标,他既是今晚的的组局者,又来自新浪这样一家掌握着相当媒体话语权的大公司,但凡涉及互联网的项目,多多少少都要与他们打交道。而另一个引人注目的焦点,则落在了柳曼身上。这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纯粹是因为她是个很有风韵,身段又惹眼的美女,无论走到哪儿都自带聚光灯般的效果。没有几个男人不期待能和这样的女人发生点什么,所以这些凑上来敬酒的人,多少都揣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心思。就算柳曼真喝醉了也轮不到他们怎样,但有个美女酒后微醺的模样,用来烘托气氛、饱饱眼福也是好的。所以同桌的另外两个女人,姿色和身材虽不及柳曼,却也收到了差不多的待遇。王灿没傻乎乎地替柳曼挡酒,他知道这女人既然会来参加这种聚会,必然早就预料到眼下的局面,也自然有她自己的应对方法。只不过让王灿大跌眼镜的是,这位美女记者的应对方式非常朴素,只要不是车轮战的连续敬酒,她几乎杯杯都接,摆明了是拼硬实力。几轮推杯换盏下来,桌上已有几个男人快扛不住了,可柳曼只是双颊微红,眼神依旧清亮,显然还留有余力。不过这次组局的郭总显然也是个海量,酒过一半,他似乎还没尽兴,便打了个响指叫来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助理匆匆下楼,没过一会儿,就捧着一个印着“茅台”字样的纸箱小跑着回来了。郭总见状,立刻笑着招呼道:“来来,各位,这是我今天特意从家里带来的飞天茅台,我们就别喝那些啤的了,都尝尝这个。”正在喝酒的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嚯,还是2006年的茅台,郭总这得破费不少吧?”“快快,给我倒点,我也尝尝这06年的酒到底是什么滋味。”2014年前后,受八项规定、禁酒令以及三公消费收紧的影响,茅台市场一度低迷,价格常常低于官方指导价,一瓶九百元左右就能入手,是近十年里最佳的抄底时机。而这位郭总也确实用了心,2005到2007年间的茅台,虽然比不上更早那那批铁盖收藏级的珍品,但在此时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年份了。因此他这一箱酒拿出来,桌上几乎没怎么劝,众人便都自觉地换上了白酒。王灿盯着面前被斟满的酒杯,低声问旁边的柳曼:“曼姐,这白的啤的混着喝,你还能撑得住吗?”柳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撑不住也得撑啊。这种酒局,要么一开始就找个借口一滴不沾,要么就只能从头陪到尾。”财经记者这一行,和报道文娱或社会新闻的同行不太一样,后者往往有新闻就跟进,按事实陈述即可,而财经圈的新闻,九成以上都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等来的。核心渠道都是大公司的主动披露、圈内人的提前透露,行业大佬的私下交谈,或是竞争对手的暗中爆料。在这样的生态里,有资源,有人脉的记者,常常能提前数日甚至一周拿到关键信息,写出独家报道。而那些缺乏背景支持的记者,除了等待官方通告、整理财报数字之外,往往只能等着别人发了,跟着抄。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许多敏感新闻一旦牵涉到具体的企业或个人,记者通常需要事先私下试探一句能不能报。不然报道引发意外波澜,轻则被撤稿,重则遭遇威胁甚至法律诉讼,都是这一行里可能发生的现实。简单来说财经记者的核心竞争力并非文笔,而是信源与人脉的积累。你能接触到谁,往往就决定了你能写出什么层级的新闻。所以柳曼不是爱喝酒,也不是真想喝,而是不得不喝。这也正是她们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行业里,最劝退人的那一面。也就在这片刻之间,第二轮打圈敬酒开始了,柳曼依然是众人聚焦的目标之一。这一次,聚过来的人甚至比刚才还要多,不少人见她如此能喝,反倒好奇起这女人的酒量极限究竟在哪儿。或许是先前灌下去的啤酒渐渐上了头,又或许是啤酒混白酒的后劲实在太过猛烈,这次没过多久,柳曼的呼吸不知不觉沉重起来,原本清亮的眼神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离。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她悄悄起身,打算先去趟卫生间缓一缓。可刚站起来,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已经抢先一步凑到跟前,笑眯眯地举杯道:“柳记者,刚才啤的我没赶上,这杯白的我说什么也得和您喝一杯。”柳曼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胡总,您先让我去趟洗手间,回来我一定陪您喝这杯。’“哎,柳记者,酒都端起来了,再放上可就是合适了。”秃顶女人咧开嘴,露出一副有赖似的笑容,“就那一杯,喝完你立马让您过去。”王灿常和那类人打交道,心外含糊那种人都是酒桌下的滚刀肉,他要是是喝,我真能一直缠着他是放。可现在你实在到了极限,大腹胀得发慌,再少一口恐怕就会当场吐出来。要是真硬接那一杯,如果会当众出丑。就在王灿坚定半晌,最终咬着牙准备接上那一杯时,旁边的郭羽还没笑着站了起来。“胡总,人没八缓嘛,您先让曼姐去一趟,那杯酒是如让你来敬您。”